第36章 九道山莊之名字(1 / 1)
熊倜抱著衣物從大門進去,他張望了一下,山莊裡面的房屋像宮殿一樣,富麗堂皇。
熊倜當奴隸時了沒有多少機會走正門。若沒有人帶著,也不知道嵐地牢怎麼去。
熊倜想著,還是先替那少年報到了再去尋找嵐的下落吧。
可是,這麼多屋子,該進哪一間?
好在明代的建築有一個優點,就是對稱結構,主次分明,居中的一般都是正堂。
熊倜沒再多想便大步走了上去,他輕輕的叩了一下門。門內有一個尖利的嗓音說,“進!”
熊倜便推門進屋,屋內光線昏暗,一個大太監坐在一張案牘上,檢視著賬目一類的東西,時不時的會批一兩個字。
那大太監頭也不抬地問,“你就是張財主的兒子麼?”
熊倜一愣,隨即想到自己的身份,說了聲,“是。”聲音渾厚如鍾。
那大太監抬起頭,打量著熊倜。
“是挺不錯的小夥子。”他尖利的嗓音說,“你把名帖拿給我看看。”
熊倜從手中抱著的衣物中,找出少年給他的名帖,交給了劉公公。
劉公公接過名帖,開啟來看,他說,“你叫張……張……額,你叫什麼名字呀?”
熊倜一下懵了,我哪裡知道我應該叫什麼名字!你拿著名帖不會看麼!
“他為什麼要問我叫什麼名字呢?”熊倜想,“難道我被看穿了?”
“我,我叫張二狗!”熊倜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來一個名字。
“哦?二狗?”劉公公疑惑道,“你欺咱家不認字麼?這兩個字,哪個長的像二狗了?”
劉公公雖然連著問的幾個問題,但語氣倒不像是生氣。
熊倜解釋說,“二狗是我的小名,叫著好養活,大名反而沒人叫了!”
“罷了!”劉公公把名帖合上放在桌邊,“這名字也確實難叫,以後就叫你二狗吧!”
熊倜長舒了一口氣,這一關算過去了吧!
“二狗啊!”劉公公突然又叫了一聲。
熊倜忙說,“在!”不知劉公公又出什麼難題給自己。
劉公公說,“我跟你父親說過的,讓他到成衣鋪定做一套衣服,你帶來了嗎?”
熊倜不是一直抱著衣服呢嗎?看來劉公公眼睛還不好使!
熊倜說,“帶來了,正抱著呢!”
“哦!”劉公公說,“不是山莊缺你這套衣服,實在是山莊護衛人員向來不從民間招收,所以衣服也沒有富餘。只因為你父親誠意挺大的,我才破格要了你,你回去跟你父親解釋下,別讓他有意見呀!”
熊倜心裡想著,“這點小事兒你也要說一下,我還急著找人呢!”但是嘴上還是說,“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沒有意見。”
“那就好,”劉公公說,“老馮呢?你帶二狗先熟悉一下!”
屋裡竟然還站著一個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那人走了過來,說了聲,“是!”
又對熊倜說,“跟我來吧!”
熊倜跟著老馮,剛一轉身,劉公公又叫了一聲,“等等!”
熊倜回頭看了看,劉公公說,“把你名帖帶上!”
熊倜忙答應著,把名帖拿在手裡。他跟著老馮走到屋外的時候,他迫不及待的開啟名帖,他想知道他自己到底叫什麼名字!
“張酅鬱!”
名帖上赫然寫著這三個字!熊倜又懵了,這字讓我上哪認識去?
“二狗,怎麼了?”老馮看到熊倜出神,便喚了一句。
“哦,沒事!”熊倜合上名帖,說,“不知馮大哥怎麼稱呼?”
老馮說,“你叫我馮大哥就行了。”
老馮帶熊倜去換過衣服,又給熊倜發了一個高頂的帽子。熊倜穿上後整個人立馬就英挺挺的了。
老馮帶著熊倜各處的轉,老馮告訴熊倜這是正堂,那是起居室,這是洗澡的地方,那是吃飯的地方。然後說,“都認清了麼?”
熊倜說,“認清了。”可他的心思全不在這裡,他問,“聽說山莊裡有個地牢,裡面關著奴隸,不知在哪裡?”
“別急,”老馮說,“早晚要告訴你。你知道地牢,那很好,我們有兩個責任很重要,一個就是防止奴隸逃跑,二個就是防止流民進來偷糧。”
老馮又帶著熊倜到正堂後面去,老馮說,“這裡便是糧倉,這是一號糧倉,二號糧倉,三號糧倉,四號糧倉,五號糧倉,六號糧倉,七號糧倉,八號糧倉,九號糧倉。一共九個糧倉。每個都比較大,所以,以後巡視不要偷懶,都要巡到位。”
熊倜看到這些糧倉,他感到有些熟悉了。因為有一次,他和嵐就是從糧倉這邊的一個側門逃出去的,可是他們沒逃多遠還是被巡邏的護衛抓到了。
熊倜失神地向三號糧倉與四號糧倉中間的過道走去,順著牆壁看去,過道的盡頭,就是一個關著的大門。
“你到哪兒去?”老馮喊了一聲。熊倜才回過神來,“我想到那邊看看。”
老馮說,“那邊也沒什麼了,我帶你去七號糧倉那裡去。”
七號倉庫那裡,正有十來個奴隸正在把倉庫裡的糧食一袋一袋的背往馬車上。
熊倜看的真切,旁邊有三五個護衛,手中拿著鞭子在監視著,不時的會聽到一聲“啪”“起來,繼續搬!”之類的聲音。
熊倜對這種情景,只恨的牙根癢癢,他右手握住寒光劍,他想拔劍殺了那幾個欺負奴隸的護衛,可他發現,自己卻正是一個護衛。
熊倜不由得鬆開了手。他看見一個老奴隸,正吃力地揹著一袋糧食往前走,那奴隸年紀大了,竟扛不動,麻袋順勢從背上滑到地上。熊倜快步走了過去,說“我幫你!”
那老奴隸嚇出了一身汗,“官爺,老奴受不起!”
熊倜也不理他,拎起麻袋就扔到馬車上。
那老奴隸直對熊倜說,“折煞!”
熊倜與他四目相對,那老奴看著熊倜“呀!”的一聲,似乎認出了他。
熊倜做奴隸時,奴隸之間會時常見面,卻不怎麼說話。這九道山莊裡的護衛、公公都認不出熊倜來,只有這個老奴隸驚叫了一聲,“你不是,你不是那個……”
“我叫二狗!”熊倜打斷他,說。
“對對對,”那老奴說,“好像是叫二狗,記不清了,就記得是個可愛的小動物。你怎麼回來了?”熊倜失笑。
“噓!”熊倜讓他不要再問,熊倜說,“老伯,你叫什麼名字?”
那老奴隸仰著頭,想了半天,“我啊!還真不記得了,做了這幾十年奴隸,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叫什麼!你要叫,就叫我老不死的吧!”
熊倜說,“這如何叫的出口!”
卻聽見身後有人一揚鞭,喊到,“那個老不死的,還不趕緊再去搬!”
嚇的那老奴隸轉身就往糧倉裡走。
老馮走了過來,拍著熊倜的肩膀說,“兄弟,臂力不錯!剛才一大麻袋糧食,輕輕的就拎走了,你小小年紀,真看不出啊!”
熊倜差一點忘記自己現在是大財主的兒子,只得道,“閒時也練過武術!”
那滄州本就是武術之鄉,人人愛武,老馮又誇耀了幾句,全不意外。
熊倜看著這一車一車的糧食,問,“馮大哥,這些糧食要運到哪裡去?”
老馮說,“是要去京城給九千歲的,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京裡的特別能吃糧。往年都是隻交舊糧,今年新糧剛收上來不足月,就要運到京去!”
熊倜說,“那糧倉豈不是要空了?咱們沒得守,是不是要放大假!”
“空那倒也不會空著,”老馮說,“聽說過幾天會運來一批特別的東西來,存放在這些倉庫裡。”
“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呢?”熊倜問。
“你也別問了!”老馮說,“做好自己的本職就行,走,我再帶你到別處去。還沒轉夠一半的地方呢!”
老馮說完,剛要帶熊倜離開的時候,卻見一人騎著馬,從大路上馳來,身後揚著塵,從側門衝到山莊裡來。
老馮看著那人,卻是京裡來的公公,是東廠的人。
老馮連忙上前施禮。
那公公道,“怎麼還沒裝完!快快快,快把倉庫騰出來,那批東西說來就來了!”
老馮應了一聲,就去吩咐那幾個手裡拿著鞭子的護衛,“快點,讓他們加快點速度!”
那些護衛答應著,就把鞭子揚了起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