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九道山莊之老奴(1 / 1)
那些奴隸忙碌地一趟一趟運著糧食,護衛揚著鞭子,滿是淫威。
這讓熊倜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做奴隸時候的日子,也曾每天都吃鞭子,幾乎不幹別的,淨捱打了。
熊倜想著,竟衝了上去,把那護衛手中的鞭子奪了過來。
那護衛急道,“你幹什麼?瘋了麼?”
“鞭子抽到你身上,你疼不疼?”熊倜說,“他們都在搬東西,你揚著鞭子倒是很威風!”
護衛說,“你想怎麼樣?”
“事態這麼緊急,你不應該也去搬糧食麼?”熊倜說,“你拿著鞭子能幹活麼?”
“這少年說的對,”那東廠來的公公對熊倜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孩子眼裡有活兒,你叫什麼名字?”
老馮替他答道,“他叫張二狗,今天剛來。”
“我看他比你們這些老人可強多了,”公公對老馮說,“你們呢就知道虐待奴隸,看看這些哪個像能幹活的?這不是耽誤功夫呢麼!你快去,叫幾個護衛來,趕緊搬完!”
那些手持鞭子的護衛,看見公公都發話了,也都放下鞭子去糧倉裡搬糧食。
老馮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一隊護衛正巡邏過來,把他們招呼了過來,一起搬起來。
熊倜自然也進了倉庫搬麻袋,但他進倉庫最大的目的不是搬東西,他是想問那個老奴隸一些話。
進到糧倉,裡面有些昏暗,一眾奴隸正在吃力地搬著麻袋,卻看見一群護衛進來了,都嚇的站在旁邊。一個護衛喊一句,“都看什麼?繼續搬!”
熊倜找到那個老奴隸,他對他說,“不用怕,他們也都是來搬麻袋的!”
老奴隸看著那些護衛一個個確實都扛起麻袋就走,說了一句,“奇怪了!”
熊倜說,“怎麼奇怪了?”
老奴隸見說話的人是二狗,便問道,“二狗啊,你見過太陽從西邊出來麼?”
熊倜想了想,他每天練習指日劍法,太陽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他說,“難道是左手劍法?”
師父從來沒說過左手劍法,老人剛才那一句話卻恰恰指點了自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倘若熊倜早能想到左手劍法,給人以出其不意的一擊,那卜鷹連算上駱養性,也許都要輸在自己劍下了。
熊倜想,即便不勝,也多幾分勝算。
熊倜看著眼前的老人,雖然衣衫破舊,但是眼中卻散發神采,宛如高人。
“二狗?”老人喊到,他看見熊倜正想什麼想的出神。
熊倜卻吃吃的說了一句,“謝高人指點。”
“哈哈哈!”老人尷尬的笑著,“你看我哪裡像是高人了?”老人把這身奴隸行頭給熊倜看。
熊倜知道自己失態了,一時無語。
那老人便扛起一個麻袋要走,熊倜見他走了,便也扛起一個,熊倜扛著麻袋跟在老人身後,問,“老伯,你最近見過嵐姑娘麼?”
“誰?”老人問。
“就是以前跟我在一起的,”熊倜說,“她還活著嗎?”
老人放下麻袋,想了想,“前幾天打穀的時候還見了,那姑娘受了不少罪啊!”
熊倜聽他說見過,忙問,“她好嗎?”
熊倜想起最後一次看見嵐的模樣,他最後一次看到嵐,嵐已經沒有什麼樣子了。
她就那麼攤在地上,彷彿手腳都已經斷了,全身都沒有骨頭了,她全身赤.裸,卻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種遍佈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這些血跡還沒有乾透的時候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她睜著眼睛,看著九道山莊的門口。
九道山莊的門口,熊被鎖上鐐銬帶走。
熊倜的眼淚奪眶而出,“嵐沒死,”熊倜說,“嵐果然沒死!”
“二狗,你怎麼哭了?”老人問。
這時,一隊護衛進了倉庫,那個被熊倜奪了鞭子的護衛指著熊倜說,“好啊你,你在這兒偷懶!”
一看見熊倜哭了,便沒有說下去。
熊倜扛起麻袋也不理他。那老人把麻袋放在地上以後卻再扛不起來了,熊倜一隻手抓住老人的麻袋,幫他提到肩頭,放到肩上以後熊倜也沒有鬆手,一直送到外面,放到馬車上。
這時,卻見另一個奴隸,他將麻袋放到車上以後並沒有回糧倉去,而是走到馬車前面,他回頭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因為護衛都去搬東西了,他拔腿就往門外跑去。
東廠的公公看見他了,問老馮,“那個人去幹嘛了?”
老馮一看,說了句,“想逃跑!”便拔腿追去。還喊著,“二狗,別讓他跑了!”
熊倜只得去追,他卻似怎麼也追不上的樣子,剛從糧倉出來的護衛發現情況,扔下麻袋就追了出去,說不得一眾人將那個奴隸按在地上。拖回來後一頓毒打。
東廠來的公公捂著臉不敢看。
“你們太殘忍了,太血腥了。”公公說,“這些奴隸也幹不了活兒,把他們都關起來吧!這次來的東西也要保密,讓他們摸了碰了也不好。”
老馮說,“是!”便叫來護衛押著這七八個奴隸回地牢去。
熊倜主動請纓要押奴隸,卻被老馮駁回。理由是他新來的,多看看就行了。
卻見那幾個護衛給每個奴隸都用一個小黑口袋把頭罩上,熊倜當然記得這是為什麼,這就是防止奴隸們認得地牢的路,防止以後逃跑。
罩好以後,護衛讓奴隸們排成一隊領著走。
他們從七號糧倉的外牆過道走了過去,一會兒又從六號糧倉的過道那裡繞了回來,護衛嘴裡還說著,“後面的慢著些,別踩到前面的腳,不用急,就快到了!”之類的。
有些看熱鬧的護衛,捂著嘴笑,老馮瞪了一眼就不敢出聲了。
雖然他們經常玩這樣的把戲,但每次還是覺得好笑。
熊倜看見他們從一個暗門,走進了五號糧倉裡面。
熊倜心說,原來他們是這樣領著人兜兜轉轉的!怪不得剛才跟老馮一起轉的時候,覺得這裡又是熟悉,又是陌生,原來還真以為地牢在離山莊很遠的地方呢!
既然山莊沒什麼神秘的,那我也沒功夫跟你們玩裝扮的遊戲了!熊倜把摘下帽子摔在地上,就要撕破臉來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