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由最重要(1 / 1)
地牢。
牢房。
物是人還是,變了模樣。
“你怎麼這麼傻!”熊倜溫柔地對嵐說。
“阿倜,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來了!”
“我以為你死了!所以我,我……”嵐說,“我聽吳大哥說,你被賣到的那個王府,在你被賣到那裡以後就被大火燒燬了。他說,那裡沒有人生還,所以我還以為,你也……”
“是我師父救了我!他是一個殺手,所以我也成了一個殺手!”熊倜說,“那火還是我放的呢!我不會死的。嵐,你記住,阿倜是不會死的。我還要和你在一起,白頭到老!”
“嗯!”嵐喜極而泣,她從穀場回來這幾日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她思念過甚,她高興的差點暈過去。
熊倜扶著嵐,他說,“我不在,你為什麼不照顧好自己!”
“你不在,我還要照顧自己做什麼?”嵐說,“阿倜,你知道嗎?今年我又去打穀場幫忙,我想起你還在的時候,我們一次一次策劃著逃跑,那個時候我們多快樂!我也想過逃跑,可是我一個人,我好孤獨,又好落寞。我想,假如我逃出去,也沒有你,我逃出去又做什麼?我只能想著,我想去那個世界去找你!”
熊倜說,“這也不是你不吃飯的理由呀!何況,你到了那個世界,怎麼能找得見我!”
“嗯,我不想著死了!”嵐說,她還像很久以前對熊倜說話那樣對熊倜說,“我們一起逃,好嗎,阿倜?”
“好!”熊倜說,“我這就帶你走。”
“你們不能走!”那伴當突然插嘴道,“軍爺,你不能監守自盜。”
熊倜說,“你去檢舉我好了!”
那伴當扔下手中鐐銬,便要上去地牢外面招呼其他護衛來!
他右拐又左拐……
他看到了六具屍體擋住了去路,窄小的過道,被擋的嚴嚴實實的。
“殺,殺人了!”他一臉驚怖的道。
他兩腿發軟的退了回來。
熊倜看著他,笑著問道,“你怎麼啦?”
那伴當看著地上血跡,點點滴滴,一直延伸到熊倜腳下還依稀可見。他嚇的跪了下來,“軍爺,你饒命!”
嵐說,“你別亂殺人!”
熊倜說,“我不殺他!”
熊倜對伴當說,“我為什麼要殺你呢?飯點兒過了嗎?你去給嵐姑娘弄點東西來吃!”
“是,是。”伴當說,“飯點早過了,那飯又冷又餿,已不能吃。我來時還帶有幾個燒餅,給嵐姑娘吃吧!是帶芝麻的。”
熊倜說,“你去拿吧!”
那伴當答應著,便起身往地牢的更深處走去。
熊倜扶著嵐,也向著裡面去。
地牢裡面的油燈更亮,巷道兩邊都是關押奴隸的木柵門。裡面的奴隸都伸出了手,去抓伴當、熊倜和嵐的衣角。他們走在路的中間,不被他們抓到。
“二狗?”一個蒼老的聲音喊到。
熊倜停下腳步,他看見喊他的是剛才在外面時搬不動麻袋的老伯。熊倜說,“老伯,你在這裡!”
那老伯說,“二狗,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
熊倜說,“我一會兒也帶你出去!”
嵐問熊倜,“他為什麼管你叫二狗?你為什麼又答應?”
熊倜說,“都是因為我穿了這一身狗皮!”說著,便將身上的護衛服撕破,露出自己的衣服來。
那地牢裡面也有一套石桌石凳,伴當說,“軍爺,你帶嵐姑娘坐在這裡吧!”
那伴當卻看見熊倜已不是穿著方才的衣服了,但那個“軍爺”,一時卻不好改口。他把粗紙包著的幾個燒餅放在桌上。
熊倜問他,“有水嗎?”
“有有!”他連忙去把自己的水葫蘆拿了過來。
熊倜照顧嵐坐在那裡,讓她慢慢吃,別噎著,又替她倒水!
熊倜看著嵐吃東西的樣子。
他總覺得,只要和嵐在一起,就很開心。
那牢房裡關著的奴隸,卻一個個伸出手來,喊著,“餓,餓!”
伴當便去轟他們,說,“去,去,都別嚷嚷,沒你們什麼事兒!”
熊倜悠悠的站了起來,嵐看著他,他直走到老伯關的那間門前。
熊倜看著老伯,老伯也看著他。
那老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說,“我記得了。你叫熊,不是二狗,是熊。”
“是。”熊倜說,“老伯,你也和我們一起出去吧!”
說著,熊倜便將牢門鐵鏈斬斷。那伴當根本來不及阻攔。
老伯還沒有出來,裡面就有七八個奴隸先後擠了出來。
“老伯,你出來吧!”熊倜說。
“我……”那老伯支吾著,卻不肯出來。
“你怎麼了?”熊倜問。
“我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奴隸了,我離不開這裡,我出去能做什麼呢?”那老伯越是說著,越是往裡躲。
那伴當也說,“是啊,從我來,他就在這裡啦!”
熊倜說,“你要在這裡做一輩子奴隸嗎?你看看他們!”
熊倜指著從牢門裡出來的那些奴隸。
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外跑,他們渴望著自由,他們右拐,左拐。他們從屍體上踏了過去,他們不僅要從屍體上踏過去,他們還要搶了屍體所擁有的刀,衣服和帽子。他們走上了石階,開啟了石門……
熊倜對那老伯說,“你看看他們,不管你能怎麼樣,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自由嗎?”那老伯喃喃地問。他抬起眼皮,眼睛裡也有了些神采。
“是啊!你出來,我們一起出去。”熊倜說。
“是啊!你出來,燒餅給你吃。”嵐說。她把剩下的兩個燒餅留著,“是帶芝麻的。”
那老伯,他緩緩地,從牢房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