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離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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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沒有死,這件事讓熊倜耿耿於懷。皇帝執意要魏忠賢生,熊倜也沒有辦法,只得由著皇帝而另作打算。

今天是九月初九,天寒欲雨。

該來的一切都沒有來。

九月的BJ城天氣正是陰晴不定的,昨天還是豔陽天穿單衣,今天可能就要變得好冷要穿雙衣了。

熊倜滯留在京城,等待著邊防的戰士將父親的遺體帶回京來。

夏芸隨著她父親夏先生在學士府住了一日便要離開。

夏芸告訴熊倜,要他有時間就到象麓草堂來找她。

夏芸說,“倜哥哥,父親要我回家,我不能不回去,我家就在象麓草堂,你能打聽的到的。你一定要去找我,安葬完你的父親就去找我,好嗎?”

“好!”熊倜說,“等我安葬完父親,我還要到唐門殺了唐鍥替師父報仇,這是我心裡唯一的事了。之後我去找你,我去找你又做什麼呢?”

“你不是不懂我的心意!”夏芸說,“倜哥哥,我也真想和你一同遊歷江湖去,可是我現在非回家不可,因為我兩次入了詔獄,父親已經不允許我再胡鬧了。你來了,帶著我,咱們一起去唐門!”

熊倜不敢答應,他不知該如何答應。

“嵐住在客棧裡,已經一天沒回去看她了,她找我不見,會著急的。”熊倜這樣想著,他卻不能這樣說。

永遠不要在一個女人面前提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情了。

夏芸不知道熊倜在為難著什麼,她只是覺得今天的倜哥哥有些反常。她沒有逼問,也沒有要熊倜明確的點頭,她父親催她快些啟程了,她和熊倜揮了揮手,轉身上到馬車上邊便往江西去了。

熊倜痴痴的呆立在那裡,看著夏芸離開,他揮揮手說了一句“再見!”

有時候說再見,就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皇帝沒有讓熊倜等太久,第二天熊倜父親的屍首便到了京城,皇帝欽賜了些銀兩和儀仗,要熊倜按著將軍之禮為父親厚葬。並下聖旨說。“遼東經略使領兵部尚書職熊廷弼字飛白,在國逢難,闢土有德,甲冑有勞,因事有功。賜諡襄愍。”

熊倜帶著嵐,風風光光的回到位於江夏紙坊的老家,熊倜收拾了舊宅,熊府又煥然一新,熊倜在家中守孝築墳,光陰荏苒,不覺間已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日,喪禮即成,熊倜從熊襄愍公的大墓回到家中,這才得摘下孝衣,他對嵐說,他要去蜀中辦一件重要的事。

嵐問他,“這個時候,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離家不可呢?”

熊倜擦拭起寒光劍,他說,“這把劍是師父送給我的,除了父親的事情,在我心裡面就剩下師父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了。嵐,阿倜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阿倜了!”

嵐說,“你自己的事情就不重要嗎?我知道你現在武功蓋世,能從九道山莊那麼多護衛的守衛之下把我從地牢裡救出來,你也打敗了東廠的那個公公。可是,阿倜,你也答應過我,以後不再亂殺人,和我過安安穩穩的日子的!你若想建功立業又何必去蜀中呢?那個接替公公在遼東做巡撫的人就是袁崇煥將軍,你向他投個名帖,在軍中做個將領,子承父業,這樣不是很好嗎?”

“嵐,你知道,父親之所以能平反,我們現在能夠待在家裡說話,歸根到底,就是因為師父當年救了我,師仇不能不報。我只殺唐鍥一個人,之後就到遼東去投軍。”熊倜說,“剷除了後金,平了天下即刻成家!”

“還要平了天下嗎?”嵐說,她突然後悔說要讓熊倜去從軍的話了。

熊倜是不得不去蜀中的。

熊倜在心中忖度:夏芸阻攔不讓自己去蜀中,是因為想和自己一起去。嵐阻攔不讓自己去,是因為不想讓自己深入險境。可是自己非去不可,也就是非拒絕嵐不可。可是,又能和夏芸一起去嗎?

不能的。飛蛾撲火的事情何必要兩個人去做呢?熊倜是為了師父報仇,夏芸是為了什麼而非要涉險呢?

熊倜想著,替師父報的了仇猶可;若報不了,真不若就此死在唐門,一了百了,從此誰也不負。

他說,“嵐,旁的事不要再提了,蜀中我不能不去,我已經讓福伯幫我備車了。”

福伯是熊府的家人。是熊經略問罪入獄之後仍然留在熊府裡為數不多的家人之一,忠心耿耿一輩子,直到熊家被抄,才不得不離開。

此次熊倜回來,熊將軍平反,福伯自然也被熊倜從他老家找了回來,俗話說的:老馬還是要配老鞍。

那福伯不知從何處找來一頭牲口,卻不是老馬,是頭叫驢。

那福伯說,“公子爺,老奴盡力了,三鄉五里卻也無有馬車,這驢子精壯的很,不怕走山路。那蜀中多山,這是使得的。”

熊倜看看驢子,胸中一陣悲苦。自己不是將軍,果然是撐不起將軍府舊有的家當,皇帝賞賜的銀兩隻得勉強度日罷了,無可不可,騎驢總比的上走路。

熊倜對福伯說,“辛苦你了福伯。你是家中老人,我去之後,家中只有嵐姑一人,你要多囑咐婢子好生看護了。”

福伯說,“理會得,公子爺一路順風!”

熊倜扯起黑皮叫驢的韁繩,那驢子“啊嗷,啊嗷!”地叫了兩聲,足見精力充沛。

熊倜微有苦笑,對福伯說,“我走了。”

說著,翻身騎在驢子身上,悠悠地順著大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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