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變心(1 / 1)
自從進了白月傭兵團,這兩年裡我就沒有遠離過危險,但我作為一個牧師還是頭一次被死亡親吻,那真是讓人顫慄的寒意。
殭屍撲來,我已經閉上了眼睛,我也不知道我這一生為何總是這麼背,以前玩網遊總是被RMB玩家P死、玩爐石在競技場就沒見過傳說牌、走路總是踩到狗屎...
而現在,我就要因為一團泥沼而犧牲在這荒郊野外而且連個幫忙收屍的人都沒有,不,應該說我連屍體都不會有吧。
這樣悲憤的想著,我已經認命,只能怪老天實在是太不公平,可靜候片刻之後,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難不成死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嗎?
“隊長,不要停下啊,快過來!”我還能聽到安潔的聲音,看來我好像還沒死?
我僥倖地睜開眼一瞧,長舒一口氣,沒想到安潔居然用了個不錯的法子又救了我——她讓之前召喚出來的那條淡水鱷從泥水中浮出來橫隔在殭屍追殺我的路上,這一招居然讓著火之後失去視野的恐怖殭屍摔在了地上。
“你不能動了嗎,隊長?”攔截下殭屍之後,安潔向我問道,事實上我和她之間已經沒隔多遠了,她正朝我這裡跑來。
我見她過來頓時慌了,趕緊提醒她道:“別過來!這裡是泥沼,你想辦法幹掉這隻殭屍就行,我撐得住。”事實上我雖然對她這麼說,但其實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安潔聽了我的話愣了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停在了那裡,隨即還安慰我道:“沒事的隊長,我馬上就能使用武器了。”說完,她笑著衝我揚了揚手裡的鷹角弓。
聽了她的話,我都恨不得落下淚來,我可以發誓從來沒有聽到過比這還要好的訊息了,雖然之後那頭恐怖殭屍再度站了起來,但安潔已經是滿弓待發只等取其性命了。
隨著安潔的鷹角弓再一次顯威,頭顱被射爆的恐怖殭屍再度倒下,這次它可就爬不起來了。
至此,在我們用光了所有法術和武器耐久之後,兩隻威脅巨大的恐怖殭屍終於被我們給解決掉,可最讓我擔憂的是我的狼人隨從暫時不能召喚了,這種情況下我和安潔的戰鬥力下降了一半不止。
隨著兩隻恐怖殭屍的死亡,我和安潔開始打掃戰場,由於擊殺第二隻恐怖殭屍的時候我們已經很安全了,所以最後我還趁機召喚了一個一點消耗的北郡牧師來增加爆率。
“嘖嘖,雖然差點丟了老命,但也對得起這收成了,殺掉兩隻恐怖殭屍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此時我拿著從第二隻恐怖殭屍身下找到的一張空白白寶石卡,整個嘴都樂得合不上了,北郡牧師則帶著甜甜的笑意跟在我旁邊,能出帶寶石的卡多半都是她的功勞。
安潔清理了另一隻殭屍之後向我展示了她找到的一張基本空白卡,我們這次簡直是賺翻了。
不過即便我心中竊喜不已,但要是讓我再遇上兩隻恐怖殭屍的話,能逃的話我肯定會逃,不管怎麼說,保證團隊的安全才是我這個隊長最大的責任。
恐怖殭屍強度不錯,但它們其實只有四點靈魂能量,也就是說我們得到的這兩張空白卡應該也是一到四消耗區間內的卡,至於具體是什麼牌,還要等到我們恢復了靈魂力量給它們灌注之後才知曉,到時牌上記錄的怪物或者法術就會定格下來,成為一張真正卡牌。
我和安潔都很高興,這一次能夠如此幸運地解決掉兩隻恐怖殭屍,最大的功勞還是在於安潔的冰凍陷阱和強大攻擊力的鷹角弓。
如果沒有同時凍住兩隻殭屍,亦或是鷹角弓像基本武器或者白寶石武器那樣需要等更長時間才能二次攻擊的話,那最後的結局要麼就是我這個隊長飲恨於此,要麼就是我們整個隊伍都會完蛋。
畢竟即使我當初選擇避開這兩隻恐怖殭屍,在這沼澤腹地黑漆漆的夜晚沒有蘆葦的遮掩,我們基本上和死人就差不多。
“喏,這個給你,我拿這個吧。”做好善後工作之後,我們開始往斯卡他們所在的蘆葦叢走去,戰鬥的動靜使周圍的一些小個子殭屍或者一些野獸開始蠢動起來,我們得快點躲到它們看不見的蘆葦叢中才行。
這時候危機已經解除,關於收益分配我還是要做到公平的,也不等安潔拒絕,我拿了她手裡的那張基本級別的空白卡,然後我將手裡的白寶石卡塞了過去。
安潔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分配,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了我片刻,爾後微微一笑,道:“隊長,這些可是你拿命換來的,沒有你攔在前面我也不能殺死它們,白寶石卡應該歸你。”
安潔說完,她將白寶石卡遞向了我,同時還伸出一隻手向我所要那張基本卡牌,也是不想讓我拒絕她的好意。
我被她逗樂了,這丫頭一向都是這麼的天真無私,要不然以她五魂卡師的實力,手上不應該連一張白寶石隨從都沒有,想必她在以前的隊伍中定是把好的隨從卡牌都分配給了別的隊友吧。
“哈哈,喏,那就給你這個吧,這次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我對著安潔伸出的手重重一拍,將一袋乾糧放在了她手心裡,至於卡牌...我怎麼會和一位這麼可愛的女士計較呢?
不去管安潔看著手裡那袋糧食的錯愕,我瀟灑地轉身然後道:“戰鬥很累,多補充一些體力來應付別的情況吧,我猜我們可能需要去尋找莫卡他們了。”
之後我和安潔回到蘆葦叢,果然如我所料,莫卡和斯卡已經不見了人影,連卡爾也被他們給帶走了,想必是我們戰鬥時的照明彈提示了讓他們逃走,只可惜這下我們解決了殭屍,反而卻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這下麻煩了,雖然他們塗了骨粉,但這地方黑燈瞎火的,他們能去哪兒呢?”和安潔重新將蘆葦叢的掩護做好,我皺著眉頭咬了口粗糙的糧食,隨即嘆了口氣道。
在沼澤的夜晚我們都不能離開蘆葦叢太遠,只能等他們兩人回來才行。
安潔也是明白這一點,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安慰我道:“沒事的隊長,他們也許就躲在附近吧,我們不是還有暗語嗎?只要聽到暗語去接他們就是了。”
安潔心思細膩,她的這番話也正是我的所想,看來如今只能等莫卡他們找回來了,只希望他們不要走太遠迷路了才好。
而就在我和安潔置身於蘆葦中安逸休息的時候,在那遙遠的野外,人性的複雜正在上演,這卻是我沒有想到的...
“咳咳,喝呼...莫卡前輩,我跑不動了,卡爾前輩實在是太重了,你來背一下吧。”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下,兩個人影在沼澤地裡快速的跑動著,其中一個突然放慢了速度對另一人喊道。
如果我在場的話,即使夜色再黑也一定能分辨出這煩人的聲音究竟是來源於誰——只能是斯卡那個粗嗓門、大嘴巴了。
斯卡忽然停下,跑在前頭的德魯伊莫卡猶豫了一下也隨之停下了腳步,不過她的情緒卻很是煩躁和焦急。
“不能停,在這種地方停留,我們會被那些殭屍和野獸給吃掉的,你聽,周圍是不是有沼澤水蟒的聲音?”莫卡嚇唬斯卡道。
被她這麼一說,斯卡如同屁股著了火一樣蹦的老高,那把散發著微弱火焰光芒的戰斧立刻被他抽了出來。
“哪裡,水蟒在哪裡?”斯卡被嚇壞了,他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好隨從用來防身,不過他此時卻是拼了命也要保證自己背上揹著的卡爾的安全,畢竟這位可是團隊裡的前輩。
莫卡就是隨便說說,希望製造點危機感讓斯卡不要偷懶,雖然沒有坎絲拉地圖,但如果一直往一個方向跑,她覺得應該就能逃出生天。
可此時斯卡一直抱怨跑不動了,這讓莫卡情緒變得很焦躁,誰都不想在這種危險的黑夜裡帶上兩個拖油瓶。
“別瞎找了,我們趕緊跑路就行,隊長他們肯定是打不過那兩隻殭屍的,你也看到了,兩隻恐怖殭屍啊,他們一定是完蛋了。”見斯卡一副緊張模樣,莫卡不耐煩地道,隨即眼睛微眯,又出言安慰他道:“不過我們一定能逃走的,只要你相信我。”
斯卡被她說的水蟒給弄怕了,此時都不敢放下武器,他聽莫卡這麼說,神情一黯,沉默了片刻之後,卻是說道:“唉,隊長他們應該是完了,那種時候他們還放了照明彈讓我們逃走...帶上卡爾前輩的話我們確實跑不快,要不我們丟下他?”
莫卡聽了他的話頓時一喜,沒想到這愣小子還有點腦筋嘛。
“現在只能這樣做了,我們帶著卡爾會行動不便,那樣是逃不出去的,就這樣辦吧,我們把卡爾放在這裡等明天找人過來救他,現在我們還是先逃走吧。”莫卡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似乎在她眼裡只有犧牲卡爾才是此時最好的選擇了。
“不,我才不要丟下卡爾前輩!果然,你這一路上根本就不肯背卡爾前輩一下,你一直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吧?把前輩放到這裡等明天回來?那時候怕是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了,你還真是狠心!”聽了莫卡的話,斯卡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舉斧頭的手開始不停的揮舞。
莫卡見斯卡居然是在試探自己,一張臉頓時陰了下來,隨即她輕哼一聲,手中燃起了幽藍的火光。
“這種情形不是丟下他就是我們一起死,難不成你想害死我?既然這樣,那你也只好跟他一起去了!”面龐已經變得猙獰的莫卡冷冷說出這樣一番話,然後將手裡準備好的法術對著斯卡就招呼了過去,斯卡在毫無準備之下,只能直愣愣地看著月火術的光火朝自己飛來。
最毒,果然不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