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契約（1 / 1）
濃郁的霧氣之中，不斷有亡靈的哭號響起，我的靈魂世界此刻如同一座淒涼的城堡，四周充斥著幽暗城的死氣。靜守在原地，我一點也不懈怠地去感知霧氣中希爾瓦娜斯的那道身影，只可惜力所不及。
“啪！”疾電般的紅芒從霧氣中呼嘯而來，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之後，我踉蹌後退幾步，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然而希爾瓦娜斯的攻擊並沒有間斷，緊接著，又是一隻利箭將我的身體貫穿。
“唔。”我捂著箭矢穿透的傷口差點跌倒在地，眼前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在我的視野裡更加模糊了。
“怎麼了，德明，難道你已經撐不住了麼？”希爾瓦娜斯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但我聽出了她的惋惜，“你要知道，雖然在這種靈魂狀態下你不會死亡，但如果你倒在了這裡，靈魂損傷徹底恢復之前你也是不可能出去了，怎麼樣，還要堅持嗎？如果你撤銷和我的契約，我可以放你出去。”
聽這位女妖之王的口氣，她並不想真的效命與我，也對，任誰失去了記憶之後便得知自己需要效命他人，總歸是不甘心的吧，更何況是這位心高氣傲的主。
“要試煉就繼續，別磨磨唧唧的。”我絲毫不理會她的意見，犟著嘴強行站住了身體，如果失去了希爾瓦娜斯的力量，現在外邊的局我也解不了了，雖然我明白自己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但我也必須堅持下去！
怎麼會這樣，史詩級的卡牌並不是隨我所用嗎？那麼以前時空的我所簽下的契約，難道只是一個讓我獲取傳說卡牌的契機？所以來自這些傳說人物的試煉便是要我得到他們的認可，是這樣嗎？可是總感覺哪裡不大對勁…
“咻！”又是一聲破空聲傳來，我此次有了些反應，可終究沒躲開，一隻血紅的長箭插在了我的胳膊上，劇痛再度讓我幾近暈厥。
希爾瓦娜斯的試煉，要求我接下她的箭，怎麼接，空手接下來嗎？可我只是個牧師，沒有這樣犀利的身手，我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個空間，這裡是處在我自己的靈魂世界，我的這道靈魂體還是頗為強韌，而反觀希爾瓦娜斯在這裡似乎沒有多少力量，不然憑她的一箭就可以秒殺我了。
可最要命的卻是，這位女妖之王似乎在這個靈魂世界中也有著她獨特的能力，這片重重迷霧、身邊那些張著血色眼眸的不知名亡靈生物躲在霧氣中不停地怪叫著影響我的心神，這地方，難道變成了希爾瓦娜斯的王國——幽暗城的翻版？
“哼。”
我一邊儘可能地保持清醒找尋希爾瓦娜斯的蹤影，一面思索著能夠想到的對策，而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冷笑聲。
“德明，別掙扎了，雖然我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著什麼指引讓我跟隨你，可是我已經做到了我該做的一切，如果你只有這點本領，那我憑什麼要聽從一個懦夫的命令呢？”希爾瓦娜斯說著口氣冷冰的話語，換做我承受的卻是釘在心口的三支連珠箭矢。
慘叫都來不及，我根本避不掉這些肉眼不可辨的箭矢，它們給我的傷痛直達靈魂，痛側心扉。
三支箭矢臨身，頓時我整個人被直接給擊飛了，但在我眼前就要昏黑一片之時，一種莫名的感受從那心口的傷痛處傳遍了我的全身。
“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白月就滅亡了，難道我還能活著醒來？依照薩爾的話，祖奧不會死掉，那麼以前時空的我又是如何透過希爾瓦娜斯試煉的？”
痛苦之中，我的靈魂都幾乎被撕裂，可忽然間的一種頓悟，讓我整個人都進入到了空明之中，驀然間，我眼中的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些亮橙色的光彩。
既然有著靈魂契約，那麼其規定一定是讓希爾瓦娜斯從屬於我，以前的我在經歷了那麼多的失敗之後變得那般強大，那麼多傳說卡牌都聽命與他，那他一定有著讓這些傳說英雄效忠的辦法！既然有靈魂契約，那靈魂契約必然是讓我們靈魂相連，這樣說來…
“原來，這才是靈魂契約。”一個答案浮現在我心中，我人在空中飛行跌落，身體卻慢慢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希爾瓦娜斯，你的靈魂裡，也有這個吧？”
見我懸浮在半空之中，伸手便將傷口處的箭矢給拔了下來，希爾瓦娜斯的臉上浮現極度吃驚的神采，她也感覺到我的能力瞬間上升了。
“果然。”看著手裡的那幾根利箭，我輕輕一握，它們頓時化作粉末飄散，而我身上的那些靈魂傷口，慢慢也都癒合起來。
希爾瓦娜斯的箭矢，我接下來了！
“你能夠在我的靈魂世界中出現，也就是說我們之間的靈魂已經融為了一體，你的試煉，就是為了讓我認識到這一點嗎？”此刻的我，在精神上似乎得到了一種昇華，希爾瓦娜斯提到的靈魂契約我之前從沒有過感應，而此刻，一些金橙色的靈魂線條將我圍繞，我知道那就是靈魂契約的力量。
希爾瓦娜斯默默地看著此刻的我，她的臉上帶著驚疑卻又無比複雜，好半天后，她才放下了手中的弓，因為這東西已經傷不到我了。
“不錯，德明，我從沒見過有人像你這般有悟性，你贏了，畢竟我此刻的力量本就來自於你。”希爾瓦娜斯認命的一笑，隨著她的話語落下，四周的那種詭異環境逐漸消散，慢慢還原成了星空一片。
原來剛才的這些考研，全都是希爾瓦娜斯的誤導，這種莫名的環境、這種沉重的危機感，都是她構建的幻覺吧，她想借助我自身的力量來制服我自己，不過即使是這樣，也還是差點讓我中招，女王的手腕，真不得不叫人驚歎。
卡師，何謂卡師？卡師的力量才是啟用卡牌靈魂的關鍵，希爾瓦娜斯現在雖然是傳說級別的卡牌，但按照契約，作為我的卡牌，她的力量應該來自於我，所以，我才是這個靈魂世界真正的主導。
“很感謝你讓我明白了這些，希爾瓦娜斯，這種感覺就彷彿我能主宰一切卡牌一樣。”我從這片虛空之中漫步而下，玩弄著手上一束竄動的橙色光束，笑嘆道。
這種強大的力量似乎是以前的我遺留下來的？還是我自己本身就有的呢？我看著手中那光束，略有些好奇。
“你可別搞錯了，那是屬於我的力量，只不過因為你和我已經有了靈魂交集，所以它分了一部分給你。”看著我一副自得又好奇的模樣，希爾瓦娜斯白了我一眼，說道。
“嘎？”我驚訝的看著她，這位女王現在似乎真的變溫順了下來。
“德明，你今日雖然讓我心服口服，但也不代表你就能像薩爾那種強者一樣能夠讓我效忠，變強吧，不要讓我的力量蒙塵。”收起了那副王者脾氣的女王有著些許孩子氣的倔強，在希爾瓦娜斯嘆了口氣道出這句話之後，這整個靈魂世界開始變得亮堂起來，我知道，試煉到此結束。
“那是一定，我的女王陛下。”看著希爾瓦娜斯的靈魂漸漸化作一道橙色炫芒融進這個世界，我在心底埋下了一個約定，這種感受，她一定也能夠體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