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殺意（1 / 1）
白月駐地，此刻的我終於醒來，幽谷上方那一線的血色天空讓剛睜開眼的我有些恍惚，直到祖奧那雙大睜的眼映入視線，我才從與希爾瓦娜斯的對決中回過神來。
“隊長，你...”見我醒來，祖奧滿臉的歡喜，他剛要開口，我立刻便堵住了他的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之後，我趕緊問他道：“怎麼樣，現在戰況如何了？”
聽了我的話，原本一臉喜意的祖奧瞬間啞了，他沉著臉抬起那能動的胳膊指了指身後，我順著他的手臂看過去，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此時，整個白月近乎淪陷，幾乎所有的房屋和建築都變成了廢墟，我們唯一尚存的生力軍都擠在團內議事廳一角，眾人臉上都是沉重無比。
戰鬥的咆哮和怒吼不時從外面傳到我的耳邊，看來零星的戰鬥依然在打響，只不過以我們傭兵團這麼點人，似乎只能和那些狂獸人在傭兵團內部進行巷戰和阻擊戰了，再想突圍，怕是難如登天。
我記得我昏迷前戰鬥地點還是在幽谷之外，而如今我們退守幽谷之後不僅依然失守，而且那些黑暗狂獸人已經攻佔了白月大廳的三分之二，粗略估計一番，白月的實力此時恐怕只剩下一成左右了。
“怎麼會這樣...”愣愣地看著白月這般慘狀，心頭的痛楚讓我握緊拳頭說不出話來，這裡，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家啊。
“隊長，他們實在是太強了，怎麼殺都殺不完，怪我沒用，毀滅之錘不能解決掉這麼多的狂獸人，唉，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祖奧低下頭對我嘆氣道，他肩膀抽搐著，似乎很是歉疚，看到他這般模樣，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我最後才拍了拍他的胳膊，哽咽道：“沒事，你已經盡力了，錯誤在我，你不必自責。”
是啊，這件事情只能怪我，也許我早點離開的話...
“隊長，團長如今帶領著最後兩隻卡師小隊守在議事廳門口，那些發狂的獸人一時間還攻不進來，不過...我們怕是挨不到明天了。”得到我的安慰，祖奧似乎才好受一些，不過我看他哭喪著一張臉也得不到釋放，看來這負擔對他來講還是太重了一些。
“沒事，相信我。”我安慰著這個獸人漢子，眼睛一瞥，此時才看到一身傷痕的安潔和斯卡兩人躺在不遠的一處碎石板上閉目小憩，而恩多法披散著頭髮，就站在二人旁邊對戰事進行著指揮。
“如何，拉姆德他們守得住大門嗎？”此時，神色憔悴的恩多法瞪著一雙密佈血絲的眼問一個傳令員道，那小個子傳令傭兵眼見團長恨不得急瘋掉，他眼淚刷刷就流了出來：“團長，拉姆德隊長...已經犧牲了，普通傭兵們只剩下最後十幾個人了，森明隊長和查爾斯隊長帶著五名前輩守在門口了，我們...就要撐不住了！”
聽到這般回報，團長周圍的幾名侍從頓時面色慘白，恩多法也一下子呆坐在了會議椅上，他那雙勞累過渡的眼掃過這房間的點點滴滴，這裡對恩多法而言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不過這些也許馬上就會成為一段無人可知的歷史了。
“兄弟們，我們失敗了，這些獸人怪物不會留給我們活路，所以我不能帶領你們投降來苟且偷生。”恩多法沉痛的閉上眼，絕望的呢喃從他口中吐露出來：“但我們白月的人死也不能做孬種，現在就讓我們衝出去吧，能活一個算一個，如果可以，活下去的人幫我照看一下妻兒...”
話畢，恩多法淡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卡牌，戰意從他眼中激射出來，身為一團之長，他習慣了管理團內事務，戰鬥的血液，多久沒有在體內沸騰過了？
聽到團長最後的宣言，僅存的傭兵們都咬緊了牙關，是卡師的都拿出了自己最後能戰鬥的卡牌，普通的傭兵也顫抖著握住了手中的武器，這一次，他們也許再也不會回來，白月，也許將只剩一片塵埃，但是，他們沒有退路可言，這一次，只能向前！
“算了，各位，你們還是呆在這裡吧，這件事情，必須由我自己解決。”
但當恩多法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率領這隻最後計程車卒作死亡衝鋒之際，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聲音也隨之響起來，所有人的目光朝我看來，此時的我只能回敬他們一個難看的笑臉。
“德明，你醒了麼？要是...你能早點醒過來就好了。”恩多法一手持著卡牌，一直握著短劍，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精神十分恍惚。
看著他手中的短劍，我心中的難受又加重了幾分，恩多法，已經有了在力所不敵的時候殺身成仁的準備了嗎？
“團長，我...”我無比內疚地看著這位一直讓我敬慕的人滿臉憔悴，曾幾何時，在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衣裳襤褸、飢腸轆轆的我差點橫死街頭，要不是恩多法的搭救，我也許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如今，我卻給白月帶來了如此大的災禍。
想到這裡，我抹了抹眼睛，心底的決然和信念交織在了一起。
“團長，我會擺平一切的，你們等著吧。”我不敢繼續直視恩多法的眼睛，丟下一句話後，我徑直朝門外跑去。
“德明，你幹什麼，回來！”
沒有理會團長的叫喊，我手中握著希爾瓦娜斯的卡牌，一往無前，隨著那些黑暗狂獸人的身影竄入我的眼睛，無名的憤恨瞬間就要將我的胸口給撐得爆炸開來。
“你們，你們這些雜碎全都得死啊！”我咬牙切齒地叫喊著，一些傭兵看見了跑出來的我，頓時都忘卻了揮動手中的武器，也許因為我現在看上去已經瘋了吧。
幾個狂獸人聽到我的吶喊，咆哮一聲便直接手腳並用地朝我衝過來，而我此時已經不想閃避，一聲冷酷到極點的話語從我口中迸出來，那已經不能表達我心中的殺意。
“希爾瓦娜斯，將他們全都殺光吧，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