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丌至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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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一把抓起張雲旗,一個縱身出了馬車,落到一座別院內。

別院的院子很是寬敞,四處路燈卻很昏暗,僅微微能看得清路面。前面的大房子大門敞開,更為明亮的燈光投射出來,房內卻是一片寂靜。

韓城又是一個躍身,已提著張雲旗閃入大房客廳之中。

客廳中只坐著水司若柔、火司燎原、土司浮雲、沙神院羅沙四個人,皆在靜靜喝茶。

韓城扔開張雲旗,落座一個大椅上喝起茶來。

大廳之中就這麼寂靜,靜得讓人幾分窒息。

張雲旗見到一屋子全是不同戴天的仇敵,陣陣壓抑籠上心頭,靠到牆壁上領悟起心法來。

這一天來的思考和領悟,他對“雲龍三折”的第三式雲龍三折的心法已經領悟了不少。現無法催運真力運練,也不知道自己領悟的是對是錯。但也管不了那麼多,開始領悟起《玄天無極功》第二套心法“玄法”來。

因為被莫天雲中途破壞,所以無虛真人傳給他的《玄天無極功》心法只有三分之一的心法,這三分之一的心法剛好只包括第一套輕功“雲龍三折”和第二套“玄法”的心法。

看似寥寥無幾的數千字和數百句心法,卻是高深莫測,深奧難悟。

這一套“玄法”共有一十八式,每一式之中有四招連攻招式,四招連攻招式緊密相連缺一不可。

張雲旗領悟起“玄法”第一式“玄沒功”心法來,“玄沒功”有四招連攻招式,每招有七句心法,每句七個字,所以四招心法共有二十八句一百八十八字。

他雖然悟性極高但畢竟沒有道學根基,而每句心法皆是高深玄妙的道學訣要,領悟起來十分困難。

不過如今再大的困難也無法與滿腹的仇恨比擬,他靜心凝意認真思考。直到第二天天明,他也只領悟了第一句。

睜開眼睛只見韓城一個人在大廳之中,若柔等四人早已不知所蹤。

韓城提著他躍出別院落入馬車之中,又開始了一天的路程。

韓城依然如同一根鐵柱一樣,沒有氣息地閉著眼睛坐著。

張雲旗繼續領悟起“玄沒功”的心法,一分一秒也不捨得浪費。因為“玄沒功”的招式正是殺敵制勝的招式,正是他如今最渴望的。

就這樣走了一天,傍晚十分進了一個小鎮之中,這一天的領悟他又領悟了“玄沒功”第二句心法,心裡陣陣激動。

在馬車裡聽不到小鎮繁華的景象,可能只是一個較為偏僻的小鎮吧。

下了馬車,確如他所料,確實只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鎮,不過四十戶人家,就連客棧也都只是茅屋落建。

進了客棧同樣只有若柔等四人坐著喝茶,再無其他客人。

韓城坐到若柔四人一桌去,喝起茶來。

張雲旗自己坐到另一個空桌去,環視打量客棧情形。

店小二為若柔一桌五人上了不少山珍海味,卻只給張雲旗上了兩個饅頭和一碗水。

張雲旗暫時找不到什麼逃走的好機會,總想給他們鬧些麻煩自造些機會便將饅頭和水全推灑地上,吼道:“馬上給我上最好吃的、最好喝的。”餘光飄向韓城五人,看五人的反應。

韓城五人只是瞅了他一眼,一語不發繼續用膳。

店小二撿起掉地的饅頭和碗退了去,並沒有理會張雲旗。

張雲旗瞅了韓城五人一眼,想道:“我想要的就是你們無視我。”起身走到掌櫃身前,罵道:“馬上給我上好吃好喝的,你沒聽見麼?”

掌櫃道:“你那幾位朋友就給你付了兩個饅頭的銀子啊!”

張雲旗罵道:“誰是他們的朋友,我跟他們是不同戴天的大仇人,很不將他們都活颳了呢。”罵完心頭一陣舒暢,瞟了韓城五人一眼,見五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幾分無奈。

掌櫃道:“你們是朋友還是仇人我可管不著,你拿銀子來我就給你上好吃的。”

張雲旗吼道:“我們都是先吃了再給錢的,你給我上來,我吃飽了自然會給你銀子的。”

掌櫃道:“得了吧,你有銀子還需要那幾位客官給你付兩個饅頭的錢麼,去!”

張雲旗左手伸進懷中摸了摸,見韓城五人一點動靜都沒有,迅速將左手按到掌櫃的手上,道:“我下次來付行了吧?”

掌櫃伸開手,手上卻是一鐙銀子,喜笑開顏,卻不太懂張雲旗後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張雲旗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只管上飯菜來。見掌櫃點頭退去後,坐回客桌前,暗自笑道:“早晚把你們的銀袋全偷個光。”

原來昨夜韓城提著他躍入別院之機,他便已將韓城的銀袋順手牽羊了。至今韓城皆未發現自己的銀袋被偷,可見他的妙手之技果然不凡。

不過卻讓他想起了在阜陽城偷幹餅被鄧紫軒抓住的尷尬場面,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鄧紫軒的容顏,想道:“不知道她在哪裡?”

很快店小二便給他上了一大桌山珍海味,甚至比韓城五人一桌的還要美味不少。

張雲旗嘩嘩一陣狼吞虎嚥,吃了個大飽。

韓城走過來一把將他提起,走出了客棧。

張雲旗罵道:“我還沒吃飽啊!”

韓城將他扔進馬車,坐到他身旁,道:“騙人的本事不錯,不過下次可要快些!”馬伕驅車,繼續前行去。

張雲旗坐起身,心頭罵道:“我有你那麼笨嗎!”從懷中掏出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韓城哼了一聲,道:“看來你不過是個凡夫俗子,何足道哉。”

張雲旗道:“你不過是根冷血無情的殺人工具,連群獸都不如,更何足道!”

韓城推出一把寒鐵飛刀將張雲旗手中的雞腿刺飛出馬車,道:“報仇靠的是本事,不是嘴。在我面前吃東西的人沒有一個能活到第二天,若不想後悔的話,你最好記住了。”

張雲旗罵道:“本事很快就會讓你見識,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韓城閉上眼睛,直接無視張雲旗的話語。

張雲旗也閉上眼睛,繼續領悟起“玄沒功”第三句心法來。

馬車走了一陣,突然停了下來,一股殺氣掠過馬車後便又恢復了平靜。

張雲旗先是一怔,見韓城一動不動地聽著破風聲,想道:“定有強敵來襲,不知道是那方神聖……”未待他想畢,只聽到馬車外一陣呼呼破風聲亂竄,就像是無數鐮刀在將馬車涮得粉碎一般。

韓城卻依然一動不動地坐著,猶如一個冰冷的鐵柱一般,毫無反應。

突然啪一聲碎裂聲,車身碎裂四射。

張雲旗站起身,四周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在明月的映照下勉強能看得清。整片樹林之中陣陣的孤寂和清涼,包裹著濃濃的陰森之氣。不禁讓他想起了先前與歐陽紹雯遇到餘飛時的那種情形,寒顫自起。

韓城依然閉著眼睛,表情毫無變化,一動不動像個早已死去之人一般。

張雲旗想道:“不會是蜀山派的人吧,若是餘飛來了必然也要殺我。”

突然看到四周林中閃晃著許多人影,一個血跡淋淋的人漸漸走出樹林,正是一直為韓城趕馬車的那個馬伕。

張雲旗見到這一幕,心下吃驚道:“不好,真是餘飛來了!”

那個馬伕滿身血跡淋淋,一片血肉模糊。歪歪倒倒地走到馬車前,譁一聲碎了開去,數支鐮刀從車伕體內射出直奔他和韓城來。

張雲旗翻撲到韓城身後,讓韓城擋刀。

韓城閃電般起身,一個旋身雙劍刃已揮出一圈劍氣震退了襲來的鐮刀,冷冷道:“蜀門刀宗?”

鐮刀飛旋迴樹林,在樹林中繞了一圈,數十個頭戴斗笠,身背鐮刀的蜀山刀宗弟子已出現在四周。在最前面的一個斷了左手之人正是鈍墨餘飛,一個站在他身旁的人便是紅姬龍飛。

張雲旗見是餘飛和龍飛前來,便知大戰將至,尋思起逃離之法來。

餘飛抬起頭,臉上那道劍痕醒目可見,冷冷道:“六甲門的賬該結了吧?”

韓城不屑一顧道:“刀宗的追蹤術果然不凡,不過就憑刀宗五、六子就想來劫人,似乎有點不自量力!”翻身落地,兩柄劍刃架在身前。

“加上我呢?”隨聲望去,見一個身材瘦高,同樣頭戴斗笠,雙手握著青藍色雙鐮刀的男子翻身落到餘飛、龍飛兩人身前。

韓城一怔,道:“月丌至飛!”

張雲旗一怔,望向至飛去。見至飛七尺有餘,長行臉清白無色如同一個活死人般,一身泛著濃郁的殺氣和寒氣,想道:“刀宗六子武功了得,如今便有三子在此,韓城如何也不是對手。”

至飛道:“金司、土司、沙神院三人圍攻我師弟餘飛,真是可笑之至。如今我三子不知能否故事重演?”

韓城道:“你說呢?”

“自然能……”至飛撂了三字,一個翻身便是一招旋功打向韓城來。餘飛、龍飛兩人也耍出旋招打向韓城。

韓城冷冷道:“我看未必!”握緊雙劍刃對了上去。

張雲旗想道:“韓城必然不是三人的對手,現在不逃就沒機會了。”跳下馬車見刀宗弟子已圍成了一個圈,並無逃走的機會。只要再找機會,轉首望向韓城三人的打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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