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仇（1 / 1）
“醫生，您能救救我妹妹嗎？”
迎面的白大褂搖搖頭。
“醫生，我不用血償了，我用眼睛用腎用心，只要您能救我妹妹，把我身上的東西摘光也沒問題！”
一連三天，葉開都是這副模樣，大多數醫生用僅有的一絲同情為他開脫，但憐憫之心總有耗光的時候。
“夠了！”終一名青年醫師急了，指著葉開的鼻子道：“你妹妹已經死了，怪只怪你沒錢，她的屍體現在就放在低溫屍藏室，院長已經發話了，十天之內你不把她弄走，直接扔！”
驟然，亂髮少年像中了一道悶雷，口中叨唸著“死了”，“屍體”，“扔”的字眼，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次日天明。
“小子，接受我吧，我能給你力量，讓你為妹妹報仇。”
“接受我吧。”
“報仇。”
兩目閃過腥紅的光，葉開乾澀的嘴唇咬著“報仇”兩個字，垃圾桶翻出一細而銳利的手術刀，衝出江波醫院。
……
燈紅酒綠一條街，江波最大的銷金街道，第一家族莫林家的少爺，威爾•藍特•馬查爾……莫林銷魂了大半個夜晚，在一群粉黛的簇擁下走出妓院。
“你問我是誰，我是艾蒙帝國將軍莫林第七代傳承。”威爾蒼白的臉，腳步虛浮，二十出頭便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過此時的他忙著與姑娘們炫耀。
“小妞，知道為什麼本少爺的名字那麼長嗎？莫林是我祖宗的名字，藍特是我爹，而我叫威爾，中間那些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這個名字就能證明本少爺身上流著艾蒙帝國最強戰靈師莫林將軍的血，哈哈哈！”
年輕少爺搖晃著坐進馬車，陰影中葉開看得清清楚楚。
“沒錯，就是他！”
一月前琳琳進莫林家做女僕，中間少爺威爾幾次調戲皆被她躲了過去，那天威爾趁無人準備強行佔有琳琳，女孩逼不得已才吃下毒草紫怨。
“報仇！”
馬車靠近，葉開刀藏淺袖迎面走過去，如那些進出妓院的嫖客，只要給他擦肩而過的機會，只需五秒，他就能為妹妹報仇雪恨。
距離目標不足十米，葉開強壓激動心情，一名高大的漢子忽然橫道攔路，“小子，你是誰？”
“大爺，到這裡自然是找姑娘。”小小作揖，葉開擺出一副尋常嫖客姿態，卻是低估了莫林家的霸道。
大漢一手扣住葉開的肩膀，狠笑道：“個窮小子也想逛妓院，抓走！”
說著，幾名隨行家僕過來，捆綁的繩子都準備好了。
“別啊……”葉開慌亂擺手，心中已知不能再等，袖裡順出手術刀，橫向一劃，“不想死的滾開！”
刀刃燈籠的紅劃出一道血腥弧度，圍過來的家僕們也被這一刀驅散，葉開趁機衝向馬車，還沒踏出兩步，耳後呼的拳風。
“壞了，大個子是靈師！”復仇計劃一變再變，葉開不得不嘗試召喚那隻能修煉不能使用的火靈之力。
“動起來，讓我殺了他，幾秒足夠，給我動起來！”葉開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怒目圓睜的他奮力調動體內的每一分血液，時間慢了下來，陰冷的風層層而來，一團火焰綻放在葉開的胸口，幾欲迸發。
可是——“砰砰”，兩聲心臟異動如千年寒冰瞬間砸滅了火焰，大漢無色靈氣包裹的一拳打得結結實實，葉開雙眼翻白，砸倒了下去。
精裝馬車前簾一挑，臉頰尚帶著唇印的威爾少爺探出腦袋，不滿地道：“查克，發生什麼事了？”
收起戰靈力，名為查克的大漢躬身，兩米多高的壯碩身軀諂媚姿態，“少爺，一個窮小子，大約是被少爺您的霸氣嚇到發瘋，已經解決了。”
“見鬼，耽誤本一分多鐘的休息時間，本少爺的黑眼圈又要嚴重了。”威爾揉揉自己因為酒色過度黑得發紫的眼圈，叨弄兩句，回到座位，抓起一件女人穿過的內衣，享受地嗅。
馬車的鈴鐺啪嗒啪嗒，漸行漸遠，葉開眼睛恢復了分明的黑白，胸前幾次起伏，雙手撐地，還是沒能站起來。
“哥哥，我不想死……”
女孩最後的話語不斷地迴盪，紫色的眼淚滴在葉開的心坎，他的心顫抖著，整個身體顫抖著，明明仇人近在眼前，卻無法為妹妹報仇。
葉開流下了仇恨的淚，兩雙拳頭狠狠的與地面相撞，代替他的怒吼。
“小子，接受我吧，我能給你力量，讓你為妹妹報仇。”
“滾蛋，如果不是三年前你突然出現，我早已是一名正式火靈師，哪還需要琳琳去做工，琳琳不去做工，怎會遇到那個雜碎？！”
不知哪來的力氣，葉開竟然順著牆根緩緩站了起來，“我恨我自己，同樣恨你！”
……
第二天中午，莫林家的威爾公子剛從酒館走出，一名握著略顯彎曲的手術刀的黑瞳少年突然衝過來，尚未近身便被貼身侍衛查克打翻，對於這種小蝦米，威爾甚至懶得問話，坐上馬車，去會姑娘了。
第三天傍晚，砰然一聲拳擊，黑瞳少年倒地，威爾少爺從容的走了。
第四天，威爾少爺跨過少年殘破的身體，目中無人。
第五天，第六天……
“嘭”！
留著絡腮鬍子的牛眼查克一腳踩著葉開的後背，啐了一口，“小子，又特麼是你，查克大爺真不知道是該佩服你的毅力，還是該唾棄你的愚蠢。”
見這一幕，周圍的行人駐足，某個窮小子多次刺殺莫林家少爺的笑話幾乎傳遍了江波城，大家茶餘飯後的笑點就是窮小子能堅持幾天，大眼查克什麼時候會忍不住殺人。
“看，今天查克好像是真的生氣了，窮小子要倒黴了。”一名看客故作吃驚道。
果不其然，查克已經不耐了，抽來一柄尖刀，怒道：“老子是二階戰靈師查克，是莫林家長老主持下換血更名的查克•莫林，就算老子今天殺了你，也沒人敢說什麼。”
“記住，殺死你的人叫做查克，下輩子做人眼睛放亮點！”
刀交反手，舉過頭頂，查克看也不看便刺了下去，帶起寒風，比靈力拳風危險了不知多少倍的風，時間再一次緩慢下來。
葉開掙扎起身，失敗。
“小子，接受我吧，我能給你力量，讓你為妹妹報仇。”誘惑聲音再一次響起。
葉開催動火靈力，失敗。
“沒用的，你那低等靈力根本無法壓制我的血，再不接受我，你就要死了。”誘惑聲音有些急促了。
葉開旁若無聞，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躲開刀尖。
那個聲音也急了，它實在沒見過如此執拗的小子，忙道：“小子，你妹妹沒死，你死了就再沒機會見到了她了！”
刀尖距離葉開的後心不足一毫米。
突然，葉開的眼射出兩道純紅的血光！
“轟”！
血紅的爆音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