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身（1 / 1）
喉結滾動，葉開吞下了灰紅血液，他已經做好了被折磨的準備，半個小時過去，一切均無變化。
“難道魔王唐納德是用大話嚇唬我？……還是他根本就在騙我？”葉開疑惑地想，帶著疑問又等了半小時。
座式的發條時鐘時針掃過“12”，葉開換到燈光充足的書桌前，“等待同樣是痛苦折磨啊……唐納德，得到我的接受就甩手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迫切需要新的力量！”
艾蒙大陸的勇士覺醒自身血脈便是一名準一階靈師，熟練運用一項本系列靈技才算正式一階靈師。
靈師提升等階剔除家族秘法、秘寶奇遇，正常方法是不斷錘鍊靈技，以至身體處於飢餓狀態，更快地吸收靈氣，壯大胸中的靈。
另一個方法不算直觀，卻也是可行，冥想血中的靈，排除血脈裡雜質，提純血脈，神話傳說火靈地獄炎魔、戰靈山丘之王的都極其強大的存在，流傳於世的各種靈力若能追溯到神靈的水平，手指鼻息便是超級靈技。
大多數錘鍊靈技的同時配合多種外因追溯神靈，提升身心，可惜對於葉開來說，自身的血脈本就是個大寶藏，卻沒有開啟寶藏的鑰匙，三天三夜錘鍊武技至多成為一名一階靈師，更何況魔王告知他至少可以同修兩脈靈技，靈師之路四通八達，葉開必須謹慎選擇。
因此，他不顧魔王唐納德的警告，向常山管家要了一滴血，即使吞噬後血脈發生變異或是吞噬失敗，也比束手無策的好。
“咔嚓”，葉開折斷了一支鉛筆，如他所說，等待同樣是一種痛苦折磨！
就在這時，“砰砰”，葉開的心臟猛跳兩下，像極了當初魔血阻止火靈血脈發威的景象，緊接著，細密汗珠遍佈，葉開一張臉憋得通紅，與這個時節果園裡熟透了的蘋果無二。
從頭延伸脖頸，不一會兒他尚有些白肉的手掌染紅，葉開咬著牙，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
突來的變化沒誰比當事人清楚，此時葉開真後悔沒在床邊好好坐著，不然倒床躺也該能舒服一點。
火、燃燒，葉開感覺是全身燃燒，一寸皮膚、一毫毛孔都是燃燒著的，他的胸口非常憋悶，因為胸中的火焰最為旺盛，發作起初葉開只呼氣困難而已，等火炎蔓延全身，他突然有種窒息之感。
“不……不行，我得動起來。”
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葉開強抖精神，先命令腰間用力，讓身子坐直坐正，腳掌蹬地，整條腿隔著緊繃，緩緩的、慢慢的，他做到了站立。
口鼻大口吸氣，葉開腦中的弦並沒有送下去，左腳前抬，落下，右腳跟上落下，他做到了走。
雖然對血脈的研究幾等於零，葉開也知道運動中人血液流速更快，吸收異種且強大的血融進自身血脈當中本就是玩火，既然如此，不妨放一場大火。
大火中千百水源，人的惰性便是其中之一，最初的接受從而逐漸養成習慣，差也差不到哪裡，若是一開始就選擇排斥，不加疏導，惰性就會發揮它邪惡的厲害。
所以葉開要走要跑，加快血液的流動，加速灰血的吸收，強迫身體適應融合後最新鮮的血脈。
汗水凝結的腳印愈發的多，印踏的頻率愈發的快，葉開做到了跑，泛紅的牙齒不斷叨唸著四個名字。
“琳琳、威爾、藍特、艾蒙帝，琳琳、威爾、藍特、艾蒙帝……”
四個名字好似四雙手，推送葉開越跑越快，發條時鐘的時針緩慢轉動：1，2,3,4……
初晨6時些許，第一縷陽光射進唐納德少爺的房間，葉開“噠噠噠”的小跑。
忽的兩停步，葉開自嘲地笑出來，“老唐納德說的沒錯，東西不能亂吃。”
“噗”的一口鮮丨血，葉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見到了葉文少爺面對諸位夫人張揚跋扈的一面，沒人見他焦急煩惱。有人見到他放下自殺的狠話，沒人見他真對自己下殺手。
明媚的陽光由少增多，升高了去，房間範圍五十米內無有一個人影。
“吱呀”，內鎖的房門分開，一雙灰色的皮靴踩入水漬尚未蒸發乾淨的地板，灰色的眉毛向中間擠，擠成三道彎曲的疙瘩。
“這孩子學了強行融合血脈的秘法？”一向沉默寡言的常山掀開暈倒的葉開背後的衣襟，血肉模糊，那是鮮丨血崩裂皮膚所致。
老人猶豫了，猶豫該不該幫葉開一把。
數個分鐘後，老人的手抬回去，嘆息道：“也許我該早點找他回來，否則過個三年五載再去找這個孩子也不晚啊。衛斯理少爺在審判會所進修，肖恩少爺攻打雷歐國度有兩年了，還有格林少爺、達芙妮小姐、凱麗小姐，他們回來一個也不用如此拼命。”
“主人，真是苦了您了。”常山管家真實年齡恐怕只有菲利普的祖父知曉，這些年老人看多了一時崛起，轉而衰敗以至毀滅的家族，而當所有壓力堆積到一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身上時，少年不被壓垮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現在他在拼命，在為唐納德家族拼命，老人動容了。
“吱呀”，房門關閉，灰衣老人的影子彎曲波浪，走出一個兩個三個面目身材衣著完全相同的常山。
“有哪個過來就告訴他，唐納德主人不見任何人。”常山道。
三人點了點頭，分別向著葉開房間三條必經之路走去，三天後這三“常山”會化作沙粒隨風飄去……懸空城三大高手之一，靈力超過十階，沙靈影靈雙血脈，影殺者常山。
安排完畢，老人靠上木門，垂目睡了，他已經決定，如果祭奠時葉文家主無法保唐納德安靜退出帝都，他不妨倚老賣老與另外兩個老傢伙鬥一鬥。
“活了兩百多年，帝都的人大概忘記了，殺手才是老頭子我的本行。”
……
太陽三起三落，轉眼三天已過，吐血昏迷的葉開若非還有呼吸，像極了死人。
不知哪時，他的食指顫動了一下，然後便是手掌律動，“唰”，葉開的眼睫揚到頂，黑瞳深處最後一絲火焰熄滅。
重見世界的第一眼，一雙熟悉的黑瞳也注視著他。
“你是？……”兩名少年異口同聲道：“我是葉•唐納德。”
扶身而起，看清赤膊身子的“葉•唐納德”，葉開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同時他還得到了唐納德血脈之外的第一個的能力——永久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