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範艾蒙（1 / 1）
數百年前，鐵血大親王唐納德攻下上百座城池，又獨率一軍壓制蠻族十大部落的叛軍，如果說艾蒙人最敬仰的是歷代英武的艾蒙大帝，最崇拜的必須是唐納德大親王。
或許艾蒙一族果真念著唐納德親王的功績，也許是為了所謂的“英武”，每年艾蒙帝都會參加唐納德家族在懸空城為大親王舉辦的祭奠儀式。
這個祭奠儀式時間不定，春夏秋冬全憑唐納德當代家主的意願，提前向艾蒙皇帝發出邀請就可以了。
然而，菲利普•唐納德親王突死的訊息已然傳遍了懸空城大街小巷，緊隨其後的新聞便是新一代唐納德家主葉文•唐納德將在今日舉行祭奠儀式。
葉文•唐納德，菲利普親王的小兒子，三歲時候與比他小一歲的露西•艾蒙公主訂婚，可是隨著葉文的成長，頑皮進階頑劣，頑劣又變紈絝，總之幾年前的帝都，大人小孩一聽到葉文•唐納德的名字皆是心驚膽戰。
謠言他三年前失蹤，沒想到這個秋天搖身一變成了唐納德家新一任家主。
原本菲利普的死已讓許多人為唐納德捏了一把汗，等到葉文繼任家主的訊息傳開，那些想為鐵血親王說上一句話的人也閉嘴了。
饒是如此，緊挨艾蒙帝宮殿唐納德大宅也是翻天覆地的忙碌，不論一層平房、七層小樓外面看來像重新翻蓋過一般，今日是唐納德大親王的祭奠不假，更是艾蒙帝國為唐納德家族留出的一天節日。
雖然族內大部分人都知道本次祭奠的主題關乎家族的存亡，但這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努力做好手上的事就可以了，因為他們世代忠於唐納德，忠於心中的那朵絕戀罌粟。
上午十時，皇帝的馬車開到了唐納德的大門，提很早，戴安娜夫人便帶領所有擁有“唐納德”名字的男女等候，一身金裝的皇帝從馬車裡蹦下來，唐納德一眾跪迎。
未見過範•艾蒙的人一定以為這位帝皇是高大威武，儀表不凡的男人，實際上艾蒙帝國第十一帝身高不足一百五十釐米，腿很粗、腰很粗、脖子很粗，肥頭大耳，兩撇八字小胡，和市場賣豬肉的一比倒像親戚。
不過他本職不是賣肉，而是統治大陸。
範艾蒙一眼看見跪伏的戴安娜夫人緊搗步過去攙扶，十分市儈俗氣的聲音痛心地喊：“姑姑，您是我的姑姑，我過來祭奠一下大親王是本分，可不能讓您跪我。”
同時他還四下喊：“各位各位，艾蒙與唐納德世代的親戚，用不著這樣見外，都起來起來，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百多號人起身，戴安娜眼底含著一絲憂慮，擋不住範艾蒙各種關切，各種哈哈，大隊往裡走。
忽然，範艾蒙輕輕地“咦”了一聲，戴安娜的心隨之露了一拍，暗道還是被發現了。
“我的孩子葉文呢。”範艾蒙尋找了一圈，“我怎麼沒看到他，頑皮的孩子。”
皇帝提出疑問，那就是不滿，如果戴安娜以姑姑的身份自持，也做不了親王夫人，趕忙，她解釋道：“葉他知道您要來，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現正在打扮，說自己丑陋的模樣來見您不好意思。”
“葉文是我女兒未來的丈夫，是我的孩子，哪有父親嫌棄孩子醜陋的？”範艾蒙微微一笑，兩撇鬍子翹成了倒八字，附和聲層層疊疊。
“我們艾蒙皇帝是最慈祥的父親，不會在乎一個小孩子的無禮。”
“對啊，葉文少爺到底不過十六歲，皇帝陛下不怪罪他的無禮。”
“今天的祭奠不應該是新任家主主持嗎，難道還要尊敬的皇帝陛下等他？”
隨行的文臣大抵預見到了唐納德新家主不敢出來的情況，言語多多少少有一兩三四根暗刺。
艾蒙大帝以武力統一大陸，帝國不設文銜，文職官員同需入軍營、上戰場、拿軍銜，數百年下來，這項法定一再稀釋，這些身穿長袍的文職將官說起話來也有丁點軍風。
場面陷入尷尬，範艾蒙似乎也不好掩蓋自己孩子的錯誤而訓斥他人，戴安娜夫人只能保持禮貌的微笑。
好在葉開來了，終於來了。
“皇帝陛下，三年沒回家，衣服都小了呢。”人靠衣裝，敞亮的銀線大袍對映銀光，此時的葉開真有些光彩照人，見過面的的唐納德女眷也不得不回憶一下三日前與她們同廳相對的邋遢少爺。
戴安娜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理智告訴她一件衣服不可能讓人有如此大的變化，可走過來的人隱瞞自己年齡的話，戴安娜不會認為這是一名剛滿十六歲的少年。
三天三夜，葉文長大了？……可是外表看來，他還是他。
在場眾人都在打量這位唐納德家主，眼快的一位接著剛才的話題，不冷不熱地道：“親王閣下好大的架子，皇帝陛下親自等您，想當年菲利普親王也無這樣的膽量。”
“呦，昆廷軍團長，幾年不見，小鼻子小眼睛的猥瑣相一點都沒變。”葉開大步過去，朋友般拍了拍昆廷的肩膀，不等後者發作搶先道：“聽說軍團長大人半月前某某某賭場豪賭十萬金幣，我繼承親王不久，非常想問問您，我一年的軍俸應該是多少？”
名為“昆廷”的軍團長長相的確猥瑣了一點，貴族之間少有當面戳破的無知者，葉開前半句出去便引出數十撲哧笑聲，後半句的分量重太多。
猥瑣昆廷聞言一激靈，指著葉開道：“陛下陛下，他誣陷我！”
“你先一邊去。”葉開似是不打算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目光掃道昆廷旁邊身材瘦長的男人，“奧利弗血衛，好像您的正妻母族的稀有礦產蠻族部落那邊十分暢銷，怎樣，算我一份？”
立刻葉開又點到之前令唐納德尷尬的第三人，“勞倫閣下，您的弟弟不久之前調動您麾下的皇家佩劍團與懸空城下一位富商的少爺打了起來，麻煩您替我問候一下那些受傷的勇士。”
三句話，直戳痛處，貪汙受賄死罪，私通蠻族死罪，至於皇家佩劍團被一個不相關的人調走，身為團長的勞倫，死罪！
葉開的目光繼續橫掃，剩下的將官均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艾蒙陛下可不想讓他弄死所有人，咳嗽一聲，道：“葉，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去那邊清靜清靜。”
“是。”葉開彎下身，三天前他要堵住其他人的嘴難度不是半點，可吞噬了常山的血，他不但得到了變異於影殺者的分身能力，還吸取了常山管家相當部分的記憶，無數畫面之中就包括那三家的故事，而這也是令戴安娜夫人等產生錯覺的原因之一。
知識使人進步，知識就是力量。
“我們走。”範艾蒙邁著小步朝另一方向而去，葉開的步子更小，因為老人的記憶中，這位看似庸俗的胖子不但是一位好皇帝，還是位九階以上的土靈大師，一位不折不扣的陰謀家。
真正的挑戰，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