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玄熙心結(1 / 1)
玄清告別了獨孤鴻,行至清雅居,恰逢雲軒奇朝自己跑來,“師傅,區振是不是給壞人抓走了?”
玄清看了一眼雲軒奇,緩緩說道,“那人也並非大奸大惡,況且他與區振之父亦有交情。”
“但是,”雲軒奇依舊擔心區振,“我怎麼聽鐵兒師兄說他是叫別人擄走的?”
“他在雲嵐不也是被人欺負?”玄清一改和善的表情,接著忿忿的說道,“他師傅劉文君也是軟弱的緊!”雲軒奇一想,區振這半年在雲嵐沒少受苦,若是帶走區振那人當真能好好照顧他也是不錯。玄清見雲軒奇還有疑慮,便又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玄鴻師伯近日便會出山尋他,你大可放心。”
雲軒奇還想說些什麼,卻見玄清少有的板著臉,“現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勤加修習玄心決。”玄清仰望著天空,長吁一口氣,又道,“因為,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去做自己想做之事!”話語中滿是惆悵與懊悔…
是啊,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珍視之人!再看師傅竟也陷入了惆悵與沉思之中。雲軒奇也不打擾,便又回後院繼續練功。
幾日後,獨孤鴻便下了雲嵐,只是這次並未帶獨孤宇一起,並在臨行前囑咐獨孤宇潛心修煉,希望他可以在自己回來時突破玄心決第六重!
而此時,玄熙也已回山。對於近日雲嵐劍派發生的事情,卻毫無關心,似乎對於她來說只有女兒張紫雨才是自己掛心之處!
蘭芷居玄熙房
“娘,您終於回來了,”張紫雨聽說母親已經回山,便第一時間來到母親房間,“一切還順利吧?”
玄熙的房間從外面看雖是蘭芷居最大的,但進入後不知為何卻總給人冷清之感。只見一人縞素衣裳,臉上不施脂粉,膚色白嫩,面容是極為好看的。約莫有四十歲不到的年紀,但見眉梢眼角處隱露些許皺紋,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發呆。突然見自己女兒闖了進來,便收了惆悵之情,“雨兒,讓孃親看看,最近可還好?蟬兒照顧的可還周到?墨月可有指點你的修為?”
“娘~”張紫雨朝著母親撒嬌道,“都好都好,就是這麼久怪想孃的!”
玄熙微微一笑,這次出山本是為尋找自己妹妹張靜蘭,卻不想一去竟是大半年過去了。而自己此行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可以確定靜蘭未死,且很有可能就在海天閣!
玄熙起身喚紫雨坐下,說道,“來,為娘亦是許久未給我的雨兒梳頭了。”
張紫雨見母親讓了座,緩緩坐下,問道“娘,怎麼想起來給我梳頭了呀?”
玄熙開啟紫雨的髮髻,三尺秀髮如巫山密雲般飄灑開來,“沒想到我的雨兒頭髮也那麼長了啊。”玄熙蔥白的手指一上一下的梳理著秀髮又說道,“雨兒,你知道這‘蘭芷居’的意義麼?”
張紫雨想了想,這以前應是母親和另一位師姐妹的閨房,當下答道,“‘芷’應該代表孃親,那‘蘭’就不知了”。
玄熙手上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那是我的親妹張靜蘭!”
“啊?”這是張紫雨第一次聽說張靜蘭的事,因為雲嵐派的一些文件書籍就是這個叫張靜蘭所整理的,但是卻無人知曉此人究竟是誰。
玄熙將紫雨的頭髮梳理完畢,紮好,又拿起桌上的玉釵戴上。這釵潔白無比,有如冬天的冰雪那般,在秀髮中更是驚豔動人。“我名喚張靜芷,張靜蘭是我胞妹。十五年前本以為同那雲逸一起死了,可數月前卻有人潛入我雲嵐取走了‘相思染’。”
張靜芷一邊欣賞著自己的手藝,一邊用梳子做一些細微的修整,“這相思染是雲逸與汪明月的信物,在他跳入寒鋒譚前,將其轉交給你爹奕寒。然而數月前,那相思染卻不見了!你爹雖未明說,但我亦知必是靜蘭,因為世間無人可從他於奕寒手中盜物!”
張靜芷停止了梳理,語氣稍顯激動,接著說道,“這數月我在外尋訪,可以斷定靜蘭未死,且就在海天閣!”
張紫雨在鏡中看著母親才四十的年紀,眉梢卻已有些許皺紋,又心疼的說道,“娘,不知道紫雨能做些什麼?”
張靜芷瞧見女兒如此懂事,更是欣慰許多,笑道,“你只需在雲嵐好生待著便是,還有那‘引魂鐲’需保管好。”
張紫雨瞧了瞧自己右手的鐲子,知道這是母親最珍貴的寶物,便“嗯”了一聲。“對了,娘”,張紫雨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朝兜裡拿出一方絲帕遞給母親,說道“你看這是什麼?”
張靜芷笑著接過絲帕,以為又是女兒的什麼小玩意,開啟後,卻看見一枚黑色如蓮子般的東西。“曇蓮?”張靜芷幾乎是驚訝的叫了出來,“你怎麼得到的?”
“哦,半年前剛入門的一個小子讓曇荷開花了,”張紫雨見母親如此驚訝,便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張靜芷平復了剛才的心情,說道,“你說,他現在是你玄清師伯的徒兒?”
“嗯!”張紫雨答道,“不過好久沒見著他了。”
張靜芷又笑道,“那你覺得他人怎樣?”
張紫雨被這個問題給問糊塗了,但既是母親所問,也只好答道,“感覺傻傻的,不過和他在一起挺開心的~”
“呵呵”張靜芷見女兒如此說,也是笑而不語。
張紫雨見母親這般,也是羞紅了臉,“娘,不理你了!”便跑了出去。
張靜芷想了想,上輩的恩怨使得自己和玄法一直對一些事耿耿於懷,而對女兒關心的很少。既然那小子能和自己的女兒合力開啟曇荷幻境,自然得去看一看!
清雅居院外。
張靜芷緩緩行至清雅居前,注視著那門前的“清”字,似乎往事又開始流轉。
“啊?玄熙師叔?”施鐵兒正在門前玩耍,只瞧張靜芷已至門外,“師叔好!”
“嗯”,張靜芷微微一笑,“你師傅呢?”
“師傅一大早便出去了,”施鐵兒答道。
張靜芷微微一皺眉,又說道,“那,你師傅新收的那個徒弟呢?”
“哦哦,在…在後院,”施鐵兒依舊是邊笑邊說著。
張靜芷也不再和施鐵兒多說,便徑自朝後院走去,只見原地的施鐵兒撓著頭,“找我雲師弟幹嘛?”
張靜芷行至後院處,遠遠地望著院中修習功法的雲軒奇。只見雲軒奇周身氣息流轉平穩,使出的劍法看似出自雲嵐一派,但仔細看來卻又不是。“那不是雲逸那廝昔日所創劍法麼?”想到這,便欲過去叫住雲軒奇,而玄清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旁,“師妹,我們出去說話,莫要打擾了他!”
兩人從後院步入正殿,坐下。互相寒暄了幾句,玄清便問道,“師妹此次下山,可有收穫?”
“和前幾次一樣,並無收穫”,張靜芷在未見到靜蘭前,也是不好多說什麼的,“哎,對了,半年前那小子和紫雨讓曇荷開了花?”
玄清這才明白師妹此行的目的,笑道,“是啊。”
張靜芷見玄清不知為何發笑,又問道,“吾有一事不明,還請師兄指教?”
玄清正了正身子,“師妹請說。”
張靜芷一臉猶疑的說著,“你我都知,若要開啟曇荷幻境,使曇荷開花極為不易,卻只有兩種方法。”張靜芷繼續說道,“第一種乃突破天道,修為成仙者,這小子自然不是;第二種乃是兩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才能合力開啟,然此法二人亦兇險萬分!”
張靜芷見玄清笑了一笑並未說話,繼續皺著眉說道,“難道憑一己之力真可開啟曇荷幻境?‘隱殤賦’?!”張靜芷突然像什麼都想明白了一樣,當即站起一拍桌子,“此人乃是雲逸之子,是也不是?”見玄清端坐一旁,張靜芷又繼續說道,“十餘年前,他果真未死!難怪我見此人甚為熟悉,所習劍法亦是雲逸所傳。吾不管雲逸死前是否將‘隱殤賦’傳於了他還是他真與雨兒兩廂情願,只望師兄看在葉炎師尊的份上,早早趕其下山!”
待張靜芷說完這番,玄清也站了起來說道,“他確為雲師弟之子,而並無修習‘隱殤賦’。只望師妹莫要將上代的恩怨牽扯到無辜的孩子上,也許他與紫雨確有緣分也說不定!?”
張靜芷一聽玄清之意,是不願逐雲軒奇下山的了,大怒道,“此等離經叛教,欺師滅祖之子豈可留在我雲嵐,吾留他性命已是顧念上天好生之德了!”
玄清搖了搖頭說道,“紫雨應是已將曇蓮給了你吧,既知靜蘭未死,然遭此大難身體必受重創,曇蓮可助其恢復無二。這不也是軒奇之功麼?”
此話確是不錯,話說這張靜芷為求曇荷開花用盡方法等了足足十餘年,而如今卻由於雲軒奇得到了曇蓮,若真能救回自己的妹妹,這雲軒奇也算贖了其父當年之過。想到這,張靜芷的氣死消了大半,便說,“望師兄好生教導,若今後有任何越軌之事,吾第一個不放過他!”說罷,張靜芷奪門而去。
“多謝師妹!”玄清又是一笑,“吾定當好生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