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海天品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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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芷拿到曇蓮後,只在雲嵐呆了數日,便只給張紫雨留下一封信,又下了山。信中多是捨不得女兒,告訴女兒自己照顧好之意。張紫雨見雲軒奇、獨孤宇、墨月等均是潛心修習著功法,竟然連一向無所事事的郤少楓也由於慘敗給任栩生後而努力練功。當下,更感嘆自己修為的卑微,便求玄明親自指點傳授。

時間飛快,轉眼已是四年後,眾人的修為均是突飛猛進。尤其獨孤宇,早在獨孤鴻下山的第二年就已突破玄心決第六重;而郤少楓、張紫雨由於根基紮實,仙資聰穎,再加上玄明親自傳授,修為上升更是飛快。反觀雲軒奇,修習玄心決前三重竟是浪費了近三年時光,之後師傅再未傳授玄心決,而是教於自己另一套心法。不過對於此心法,雲軒奇的修習進度倒是快了許多。然而此時,雖仙法修為不及眾人,但每日與施鐵兒在後院切磋,這以巧御拙更是融會貫通。

而這四年中,玄法依舊在幻思崖底閉關;獨孤鴻在一年前回過一次山,便又出了遠門而張靜芷卻始終未歸。雲嵐一應大小都由玄明打理,倒是頗為妥當;而玄清除了教導雲軒奇和施鐵兒修煉外也是無事。

這日,玄清將雲軒奇與施鐵兒叫到後院,對他們說道,“你們二人在我門下修習已有數年,放眼當今尋求自保亦非難事。然吾雲嵐向來因材施教,今日便要傳你二人兩招劍式!”

“翩若驚鴻!”說罷,玄清向旁邊樹上微微一掌,數片落葉隨風而下。玄清手中斬仙劍輕輕舞動,那數片落葉頓時分為數十瓣;不過還未結束,只聽玄清口中,“婉若游龍!”斬仙劍在空中揮舞旋轉,那數十瓣落葉忽而化作數十支利刃飛往對面牆壁。只聽,“鏗”直入牆面三分!

這倒把雲軒奇、施鐵兒看的呆了。玄清繼續說道,“此劍招,可化自然萬物為我所用,前半部意在‘快’,而難就難在後半部,需要對仙法真氣的掌握。”玄清見二人各自比劃著,便說,“你們各自試試吧。”

只見施鐵兒,拿起“峰竹大劍”便來至中央。這峰竹大劍正是玄清為其量身定做的,其實叫為“峰竹刀”更為實際。只見一片樹葉落下,峰竹刀只是一揮,劍氣激盪,竟連數米外的牆壁也是一震。

玄清看後搖了搖頭,“你是想拆了我清雅居麼?”

“人家才使出兩成的力氣呢,”施鐵兒不情願的小聲嘀咕著。

玄清裝作沒聽見,又朝雲軒奇說道,“軒奇,你來試試。”

雲軒奇換回施鐵兒,來至後院正中,取出當年師傅所傳雲夢劍。聚氣息于丹田,融仙法於指尖,這時一片落葉飄至空中,雲夢劍當下揮灑開來。心中所想,腦中所念均是師傅當時的盡頭,數“劍”之後,一片落葉分為八瓣,隨即將碎片以氣息牽引直襲對面牆壁!

玄清看了雲軒奇的表現之後,甚是開心,“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軒奇,近幾年你修習玄心決雖有我所助,仍然甚是緩慢,不過仙法真氣的運用,當真實屬罕見!”玄清轉過身繼續說道,“此劍招習成後,威力巨大,不可對同門使用,你記住了!?”

雲軒奇見師傅難得誇自己,便說道,“是,師傅!”

“嗯,你只需熟練掌握為師教你的心法與你雲家劍法即可,”玄清繼而轉過身朝施鐵兒說道,“哎,罡力十足,然不知用巧!”施鐵兒卻不知師傅在說什麼,只是繼續撓著頭看他的峰竹刀。

其實雲軒奇早已覺得自家劍法與雲嵐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更加之師傅甚為讚賞這套劍法,雲軒奇便對自己的身世更加在意了。由於是獨孤鴻將自己帶上山的,所以還是得等他回山之後才可細問。

“師傅,”這時後院走進一人。此人一身白色道服裝扮,面額寬碩,體型魁梧,朝玄清一躬身,“玄明師伯叫您去清嵐殿議事!”

玄清聽後,“嗯”了一聲,又轉身對雲軒奇、施鐵兒說道,“你們在此繼續練功。”說罷便飄然而去。

清嵐殿。

玄清入得大殿時,玄明正端坐殿中央,獨孤鴻與張靜芷不知何時也回了山,分坐兩側。玄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靜觀殿門處。

這時,殿門處進至二人。為首一人身高約有七尺,偏瘦,身穿一襲秀綠紋的淺灰長袍,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中,從玉冠兩邊垂下一雙淡綠色絲質冠帶,手中一把絲綢摺扇翩翩搖動,用“美男子”來形容亦是不為過。若不是看其步履輕盈,氣息平穩,真把他當做一文質彬彬俏書生了。後面那人步履倒是沉重了許多,手持一封“英雄帖”跟在“俏書生”身後。

這俏書生行至殿中,摺扇一合,向殿上眾人說道,“在下海天閣王飛,奉我閣主之命,特邀雲嵐劍派於八月十五前往海天,共赴‘品劍大會’!”後面那人隨即把“英雄帖”遞給一旁的劉文君轉交給玄明。

玄明看了帖子,已知其來意,便又問道,“八月十五天下各門各派都會去麼?”

王飛“啪”一聲開啟摺扇,搖著頭說道,“聖靈域自是沒有邀請。”

因為海天閣以前便是聖靈域的一個分支,所以玄明自要弄清楚海天閣現在的立場。聽王飛如此說後,便朝劉文君說道,“帶二位海天仙友去觀景閣休息吧。”

王飛當即搖了搖扇子,說道“雲嵐不必如此客氣,閣主的話既已帶到,我等也得回去覆命。”說罷,也不待殿上眾人說話,便轉身離去。

玄明看著離去二人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呵呵,好生狂傲的海天閣”玄清也是一笑,又說道,“搞什麼‘品劍大會’?”

“眾師弟、師妹,你們看看這個”,玄明將“英雄帖”傳至眾人觀看,又言到,“各位如何看待此事?”

獨孤鴻和張靜芷看後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而玄清倒稍微震撼了一下,說道,“弒天殘劍竟在海天閣?”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玄明疑惑的問著大家,想從眾人那兒尋求意見。

“若是真,為何十五年前不說?若是假,又有什麼目的呢?”玄清這是第一次猜不透,又接著說道,“這王飛是蕭碧柔座下大弟子,又有其親筆‘英雄帖’,不論是真是假,我雲嵐都得去上一遭!”

“玄清師兄所言甚是!”張靜芷在一旁說道。

“我看不如這樣,”玄清好想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接著說,“七月初五乃吾派六年一度的試煉大會,不如取大會排名前列的弟子一同前往,亦算一段歷練。”

玄明看了眼獨孤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又看了眼張靜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只有自己拿主意了,便說,“也好,就按玄清師弟所言!”

玄明見事情有了結論,說道,“眾師弟,師妹,回去囑咐門下弟子好生修煉,距離試煉大會只有數日了。”

“是!”眾人向師兄一躬身,目送玄明出了大殿。張靜芷緊隨其後,朝蘭芷居而去。偌大的清嵐殿只剩師兄弟二人!

“師兄,到底怎麼回事?”玄清知道,此次海天品劍定於獨孤鴻脫不了干係。

獨孤鴻悠悠的望著玄清,似乎任何事都瞞不住他,便說道,“靜蘭未死,應在海天!”

“所以你就散佈殘劍在海天閣的訊息?”玄清順藤摸瓜,繼續追問下去。

獨孤鴻繼續板著臉,“吾與靜芷師妹於海天閣外數月皆不得進,只好出此下策,實屬無奈!”

“呵呵,好你個獨孤鴻,為了一己私情,將如此重要之事公告於天下,難怪海天會請各門派前去品劍,實則是明哲保身啊!”玄清頓時全部想通了,繼續說道,“若掌門師兄知曉,定不饒你!需知,這殘劍若是落入奸佞之手,勢必又是一場浩劫!”

獨孤鴻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自有萬全之策!”

“希望如此~”玄清大步朝殿門走去,只留獨孤鴻一人在殿內彷徨,自己此時亦不知所做是對是錯!

“噹噹,鏗!”第二日一大早,雲軒奇還在睡夢中,便聽見清嵐方向傳來鐘聲。這鐘聲,前兩聲高亢,最後一聲震耳欲聾,正是雲嵐劍派聚集所有弟子之意。位於各脈的弟子一時間全部趕往清嵐廣場,好不壯觀!

待雲軒奇到時,眾人已列成巨大的方陣,找到玄清門下二代弟子之處,站定。只見清嵐殿門口,廣場之上佇立一人。鶴髮童顏,玄黑道袍亦是精神抖擻,正是玄明。其餘獨孤鴻、玄清、張靜芷亦都站立一旁。

“吾雲嵐開派至今已一千二百七十一載,期間斬妖無數,立天地正法於天下。”玄明見眾弟子都已站好,便催動仙法繼續說道,“七日之後,乃吾派六年一度之試煉大會,旨在考察平日修仙之成果,然此次大會表現尚佳者亦有機會修習我派‘紫嵐劍法’。”玄明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與歷屆相同,排名第一者掌門師兄定會親傳‘妙心決’;然而大會前兩名者,亦會隨吾等前往八月十五的海天閣品劍大會!”

這妙心決亦是昔日靈虛真人所創,然功法、見地都在玄心決之上,是歷代掌門代代相傳的至高功法。誰修習了妙心決也就意味著誰最有可能是雲嵐下一任的掌門!而此前兩屆試煉大會均由於辰奪魁,所以至今這二代弟子僅有於辰一人習得妙心決。但於辰於數年前下山至今未歸,自然參加不了這次大會,這也給了其他弟子一個機會。

此話一出,廣場上就像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著這次比武大會的情況。玄明高喝一聲,“望眾弟子回去好生準備,莫要辜負了爾等師傅之期望!”

玄明宣佈完了此事後,便令大家各自散去準備。雲軒奇也跟著林方、施鐵兒回了清雅居。一路上雲軒奇向二人瞭解了一些細節,這林方代表玄清一脈連續參加了兩次,上次即是最好成績,進入了前八;而這施鐵兒,空有一身不俗的修為,玄清卻不許其參加,恐他控制不了力度,傷了同門。

回到清雅居後,玄清則是把雲軒奇叫了過去,“你不是一直想要下山尋找區振麼,此次試煉大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雲軒奇見師傅一直記著自己的心事,萬分感動,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怎是諸多修為高深的師兄師姐的對手呢。

“你的修為在同輩中已是不凡”,師傅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說道,“記住你雲家劍法的精髓,以‘心’御劍,當可以‘心’禦敵。只需拿出你平時的狀態即可。”

雲軒奇見師傅如此的自信,便也寬了不少心,因為師傅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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