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結伴同行(1 / 1)
雲軒奇告別了師傅、郤少楓,一路朝通仙嶺走去。然而受到“八穴易筋”的束縛,仙法真氣並不能很好匯聚,御劍是不可能了,但行了兩個時辰倒也不覺很累。
天色漸明,行至通仙嶺山腳處,過往樹木也稀疏了些,取而代之的則是飛鳥走獸漸漸的多了起來。雲軒奇此時只想趕緊找一處落腳之地,看能否用仙法真氣衝破玄法的束縛,以及思考接下來自己要去哪裡。
正巧不遠處,有一間木屋,想必是會仙村狩獵之人的臨時落腳之處。雲軒奇心中大喜,便徑直走了過去。
突然,地面就像晃動一般,而空氣中塵沙亦夾雜著落葉撲面而來。雲軒奇只覺腳下一陣異樣,便下意識的跳往一邊。這才看清,竟有一隻手從自己剛才之處竄出,見沒抓到自己,瞬間又縮了回去!
雲軒奇大驚,這種功法自己是從未見過,而如今無法施展靈覺,只能靠反應躲避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突然,雲軒奇左腳只覺一緊,受到來自地底之力,整個人竟被朝下拉去!雲軒奇見此,匯聚僅存仙法於腳踝,震開束縛之後,一躍飛至木屋之上。
這麼一下,在平時看來並無不妥;然而今時今日,雲軒奇已是大汗淋漓,連喘粗氣。“你擅長在地下,那我便飛至屋頂,看你怎麼奈何得了我?”
然而地下的攻勢並未結束,只見地面“轟”的被衝出一個大洞,一個黑影直衝而出,飛至旁邊的一棵樹上。定睛一看,原來竟是一個人!只見那人披散著長髮,雙腳掛於樹上,雙手呈爪狀,而數十尖銳之物亦朝雲軒奇飛來。
雲軒奇亦是拔出雲夢劍,揮舞著躲避那些“暗器”。沒有仙法加持的招式果然慢了許多,所幸的是那些“暗器”速度也並不快,被打落後才看見只是一些石塊、樹枝。卻哪知樹上那人竟直接朝自己飛來,速度之快也是前所未見!只一瞬,雲軒奇便被擊中,直接貫穿屋頂,栽入木屋之內!
這木屋是極其簡陋的,除了一個桌子和一個木床之外,亦無可用之物。然而云軒奇清楚地看到,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婦女,臉龐煞白想必是真氣不受控制所致。然而由不得雲軒奇想這些,因為剛才那人亦飛入屋內!
這人正是石嚴,而床上那人便是幽怨。石嚴見幽怨情況不對,便把她帶到這裡修養,卻不想聽到外面有所動靜,以為是雲嵐劍派追捕之人,便對雲軒奇出了手。
“婆娘,來了個小子,我去把他烤了,你吃了或許能好受些!”石嚴朝床上那人說完,便一爪又是過來。
雲軒奇領教過石嚴的速度,然而自己修為卻不得用,所以乾脆不躲,大聲說道,“我可以救她!”
那石嚴聽此就像定住了一般,“你說,你能救她?”
“嗯,我可以救她,不過…”雲軒奇見此招果然可行,便稍稍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麼,你快說!”
雲軒奇不緊不慢的起身說道,“我餓了,去找些吃的。”
“啊?”石嚴本以為是多麼複雜之事,沒想到只是尋找食物,瞪大雙眼看著雲軒奇。
“不願意?那算了!”雲軒奇說完,便拍拍身上的塵土,往門外走去。
“願意願意,少俠留步,我這就去!”說罷,石嚴便離開木屋而去。
雲軒奇淡淡一笑,走到床邊坐下。再看幽怨,面龐慘白、氣息紊亂,她的修為本不高,應是透過結界時外力壓迫所致。
只見雲軒奇將幽怨慢慢扶起,右手雙指聚氣,連點匯仁、天池、宗海、承靈四處大穴,坐在一旁等待石嚴回來。
這石嚴亦是說話算話,只半柱香時間,便帶著一隻野兔和許多野果回來了。
“嘿嘿,小哥,我家婆娘怎麼樣了!”石嚴見雲軒奇坐於一旁,急促的問道。
“來,往她的匯仁穴輸一炷香的真氣,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雲軒奇起身將位置讓於石嚴,接著說道,“之後,我再傳她一些調息的雲嵐心法,便可徹底無恙了。”
其實雲軒奇本不願傳她心法,但見得石嚴並非太壞,而這二人又是情深意重,才決定替她根治。因為他自己最清楚,真氣紊亂不受控制的痛楚。
石嚴聽此,連連道謝,便為幽怨輸起了真氣。
一炷香的時間,石嚴輸送完真氣,再看幽怨,氣色果然好了許多,氣息也更加順暢。雲軒奇將玄心決中調息真氣的部分默寫下來,遞於石嚴,便坐在一旁吃自己的野果。
只見石嚴竟將幽怨扶下床,兩人走到雲軒奇身邊,“撲通”竟是跪了下來,“多謝少俠救命之恩,我夫婦兩願做牛做馬報答恩情!”
雲軒奇見此也是一驚,不想他們竟是如此性情中人,趕忙扶起二人,說道,“不用感謝,救人是我該做的;只希望你們今後切莫傷人,更別說吃人!”
“那是我家死鬼嚇唬你的,”幽怨開口說道,“我們夫婦只偷盜,從不傷人命!”
“嗯嗯,是是!”石嚴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雲軒奇見二人如此亦是覺得好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通仙嶺?”
“我們是江湖上有名的雌雄雙盜,只因三年前想來雲嵐盜取一件寶物,不想竟被抓進了鎖仙牢,整天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還好有絕命護法,放了我們出來!”石嚴搖著頭回憶道。
“別瞎說,你怎麼知道那是絕命護法,那人不是蒙著面嗎?”幽怨朝石嚴問道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當年就是他騙我來的雲嵐!還害得婆娘你跟我一起受苦…”石嚴摸著一旁幽怨的臉說道。
“你說,在鎖仙牢裡的黑衣人是聖靈域的絕命?”雲軒奇像是找到了方向,大聲問道。
“不是他還是誰?”石嚴肯定的回答。
雲軒奇收斂了激動的神情,黑衣人為何要告訴自己的身世?又為何出現在鎖仙牢?或許自己身世還有其他的什麼隱情。想到這,雲軒奇朝二人說道,“稍適休息,我便要走了!”
“恩公要去哪?我們還要報答您的恩情呢!”石嚴和幽怨一同說道。
“不用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雲軒奇搖了搖頭,說道。
“恩公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幽怨見自己的恩人如此神情,亦是不忍。
“哎…我本是雲嵐弟子,現在要去找絕命!”雲軒奇見二人苦苦追問,便把實話說了出來。
“難怪我與恩公交手時,覺得恩公氣息穩重、修為不凡,可是…”
“可是輕易便輸給了你?呵呵…”雲軒奇接著石嚴的話說道,“我被掌門玄法的‘八穴易筋’大法給束縛了修為!”
“啊?”石嚴與幽怨雙雙叫了出來,一是驚歎玄法也練成了隱殤賦;二是眼前這小子竟能讓玄法使出損耗修為的招術!
“恩公,要不我們與你同行吧,我認得絕命,彼此也好有個照應。”石嚴想了想,開口說道。
雲軒奇見此二人也是熱心腸,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再看石嚴短小的身材,披散著頭髮,身上衣物並無一處完好,便說道,“我們休息會,稍後去會仙村買些衣物換了,再商量去處吧。”
“嗯,多謝恩公”石嚴與幽怨雙雙一抱拳說道。
“我叫雲軒奇,以後別叫恩公了。”雲軒奇聽得“恩公”兩字甚為刺耳,便朝二人說道。
“那,就叫雲公子了。哈哈,雲公子!”二人高興的在屋內說笑著。
雲軒奇看著眼前這二人,已於中年卻如孩童一般,然而江湖道義卻看的比生命還重。自己不想連累其他人,此次前去尋找絕命,亦不知會發生什麼,只希望有機會甩掉二人才是。
三人在這破舊木屋中休息了一會兒,見天已大亮,便結伴前往會仙村!
不多時,便來至會仙村入口。雲軒奇替石嚴和幽怨隨意買了兩身衣物換上,三人便去了村子上唯一的“會仙客棧”落腳。時隔五年,自己亦是第一次回到故鄉,然而物是人非。一路上,不僅未看到一個熟人,就連五年前最大的“馬宅”亦被重新休憩,門前牌匾上亦赫然寫著“觀音廟”。呵呵,不知是誰竟如此諷刺,昔日橫屍遍野之處竟變成了佛廟殿堂!
三人俱是疲憊之至,石嚴與幽怨到得客棧便都歇下了。而云軒奇試圖衝破那“八穴易筋”的束縛,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氣息承接不順,幸好有師傅贈送玉佩從腰間傳來陣陣清心涼意,才不至走火入魔。經過整整一天的調息,雖然不能恢復如常,但至少御劍而行是沒有問題了,這也為自己接下來趕路節省了時間。
第二日大清早,雲軒奇剛欲推門,見石嚴與幽怨竟站在門外,“雲公子早上好!”
雲軒奇亦是搖了搖頭,“走吧,用了早膳。我們先去仙嵐城打探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