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鳴初遇(1 / 1)
雲軒奇三人吃完早飯後,便往仙嵐城而去。一路上,雲軒奇御劍;石嚴、幽怨則是以輕功隨行。雖說雲軒奇不能全力提速,但若想用輕功追上御劍的速度,這二人真乃輕功的佼佼者!
雲軒奇向二人解釋了自己本為雲嵐弟子,卻不想心魔深種,所以被鎖住修為並關押在鎖仙牢內;可未料絕命竟也知曉自己的身世,而且似乎有未盡之言,所以前去尋找絕命問個清楚。然而仙嵐城是天陸三大城之一,訊息甚是靈通,因此雲軒奇決定先去仙嵐城。
只兩柱香的時間,那威武的城門就漸漸顯現在了三人面前。那恢弘的氣勢直把人帶入一種沙場銅牆鐵壁的氛圍。再看城門之上,儼然危樓,囷囷焉立於當中,稜角似飛閣流丹,凌空瀟灑。
三人便在外郊,收了氣息,緩緩步入仙嵐城。這仙嵐城不愧為當今有名的大城,街道兩旁店肆林立,清晨和煦的陽光淡淡地鋪灑在紅磚綠瓦和那精緻細膩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仙嵐城更是增添了幾分喧鬧與詩意。
再看街道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雲軒奇只覺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去靜靜的感受這自由與祥和。
三人穿過這人流如溪的街道,右手邊便是這兒最有名的“仙嵐客棧”了。雖說是巳時不到,店內已是門庭若市了。如果說哪裡打探訊息最好,那麼便是這兒的店小二了!
雲軒奇一行人進入後,找了個較偏僻位置坐下,那店小二便端著茶水走了過來。
“給我打一壺你們這兒上好的‘仙嵐春’!”雲軒奇向小二說道。這仙嵐春乃是享譽盛名,據說是天陸最香醇的酒,也是仙嵐客棧獨家釀製的。雲軒奇初來此地,當然要品嚐一番。
不一會兒,那店小二就端著滿滿的酒壺笑臉迎人般走了過來,“您看,三位還需要些什麼?”
“嗯,好酒。”雲軒奇與石嚴分別倒入酒杯,酌了一口,“對了,現在天陸可有發什麼什麼大事?”雲軒奇亦不知從何處問起,又補充道,“或者,途徑這兒的什麼怪人?”
那店小二略一思索,小聲的說道,“什麼怪人倒沒見過,不過,南邊可出大事啦!”
“什麼事?”雲軒奇急忙問道。
“嘿嘿…”那小二隻笑笑,看著眾人並未說話。
石嚴這是明白,這小二無非是想要些銀子,便把手中的大刀往桌上一撂,也是不說話。
“啊啊。是這樣,南邊天鳴城邊上有個叫什麼仁安鄉的,一夜之間全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那店小二依舊是弓著身小聲的說道,似乎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嗯,多謝。”說完,雲軒奇便起身示意二人離開。石嚴臨走時,亦是丟給小二一錠銀子,朝他笑了笑。那小二像接到寶貝一樣用牙齒咬了咬,這才高興地藏在懷裡。“嘿嘿,今兒運氣真好~”
其實雲軒奇也不知,仁安鄉之死和絕命抑或區振有什麼關係,只是隱隱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三人行至仙嵐城驛站,打聽到仁安鄉的具體方位,便快步出了仙嵐城。直至看不太清城門,才御劍而去。
這兩日馬程的距離,三人也是花了幾個時辰才趕到。而此時的仁安鄉正可用“死村”來形容,雲軒奇轉了一圈並無發現一個活物,於是決定就近先去天鳴城再做打算。
天鳴城亦屬三大城之一,比起仙嵐城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加之天鳴城的正東方不遠處便是天下聞名的幻天城!所以此處的繁華是要在仙嵐城之上的。
天鳴城內街道兩邊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驛站、當鋪、錢莊、藥店等等。而那商店中綾羅綢緞、珠寶香料亦是應有盡有。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更顯得天鳴城的繁華與雍容。
街道上,做生意的商賈、騎馬的官吏、叫賣的小販、乘座轎子的大家眷屬、聽說書的街巷小兒、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甚至還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可謂男女老幼,三教九流,無所不備。
此時天色漸晚,雲軒奇等人亦是奔波一日,準備先找一處客棧落腳。卻見前方街頭轉角處,人流聚整合群,竟一時間給寬闊的大街堵了個水洩不通。
這等熱鬧之事,雲軒奇豈能放過?三人便朝人群中而去。
到得前面,雲軒奇才看清,原來是一粉衣女子半跪在牆邊,面前一具屍體,而那屍體也只是用草蓆稍加掩蓋而已。地上用石子赫然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而最前方站著那人,則是身寬體胖,一身商賈模樣。
“小哥,前面這是什麼情況?”雲軒奇向旁邊一個男子問道。
“哦,這女的怪可憐的。聽她說是仁安鄉的。三歲死了娘,爹又娶了一個,天天受虐待,直到昨天,整個村子人都死了。這不,賣身葬父呢。嘖嘖嘖…”旁邊那人搖著頭嘆息著。
“那前面那個胖胖的又是誰?”
“這你都不知道啊!?他可是我們金虹府的大管家!”
金虹府,雲軒奇只覺得在哪裡聽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便又問道,“金虹府很厲害麼?”這不問還好,一問之後,旁邊眾人都以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噓!可不能亂說話!金虹府可是我們這一片最大的勢利!”那人小聲的嘀咕道。
雲軒奇微微一笑,就聽見前面那個胖胖的商賈模樣之人說道,“小姑娘,跟我走吧,稍後我就派人把你爹葬了!”
那女子一聽,直接站起身手一伸,“先給錢!”
那人也是一愣,“我出門沒帶錢!我堂堂金成還會食言於你一個小丫頭麼?”
“那也不行,得先給錢。”那女子也是毫不退讓,繼續說道。
雲軒奇“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一旁的石嚴見此,問道,“你笑什麼?”
“吶,給你看個好玩的!”只見雲軒奇手指指尖聚氣,輕輕一揮。一道無形劍氣打在躺下屍體的會宗穴上。“啊!”再看此時,躺下那人竟直接喊著跳了起來!
“鬼啊!”“詐屍啦!”“媽呀,救命啊!”街上眾人就像看見了鬼一般,紛紛逃散開去。一時間還擁堵的街道瞬間只有雲軒奇等寥寥數人。
這一幕也給金成嚇了一跳,不過他好歹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見自己給這小丫頭耍了,頓時一肚子火,便招呼眾手下將這二人拿下,可是一回頭,自己的隨從早跑的無影無蹤…
“真沒用!”那女子見自己的“屍體”竟活了過來,朝他罵道。
“快跑吧,大小姐!”那人拉著她就往前跑。
不過,金成畢竟也是學武之人,一個箭步就至二人面前。“耍了老子,還想跑?”只見金成右手直接朝那粉衣女子抓去,卻被那“屍體”擋住。金成亦是不願糾纏,右手一甩,那人竟被甩出一丈開外!
金成見再沒人阻擋自己,雙手便一齊向她抓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雲軒奇一把雲夢劍直接橫在二人當中架住金成。
這石嚴與幽怨則是抱著雙手立於一旁看戲,因為他們知道,即便此時的雲軒奇也可以輕易勝了金成!
那金成見此亦是非常憤怒,不想又來一人搗亂,右手直接化為一拳朝雲軒奇揮去。而云軒奇竟是用劍鞘順著他揮拳的方向一個轉彎,只見這拳竟硬生生的砸在了自己的左肩之上!
那粉衣女子竟也不跑,在後面高興的直拍手,“好好!打得好!”
就在這時,只見一隊人馬從內城方向緩緩行來。為首那人騎於馬上,一頭金髮卻披散在身後,全身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的氣勢;眼神中威靈四射,卻始終盯著自己這邊。雲軒奇認得此人,尤其是這披肩金髮,這人不就是五年前在會仙村滅門馬家的其中一人麼!
“金成,怎麼回事?”那金髮男子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朝金成說道。
“稟告莊主,這兩個人在大街上搞什麼‘賣身葬父’,戲弄於我!”金成惡狠狠的盯著二人,憤憤的說著。
“哦?你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金髮男子見金成捂著自己左肩,微微一笑道,“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話剛說完,金髮男子右手金光驟漲,身法猶若蛇絲,只一瞬便來至雲軒奇面前。
這氣勢雲軒奇是覺察得到的,即便是自己未受縛於“八穴易筋”,估計也只能打成平手。當即便直接拔出雲夢劍,朝金光而上!
兩股氣勢一個照面,便雙雙朝後退了數步。雲軒奇頓時覺得氣血上湧,真氣承接不上,幸得師傅所贈玉佩護住心脈,才不至受傷。
這金髮男子亦十分納悶,剛才交手就覺得這小子修為不凡,可是真氣卻如此淺薄。當即也管不得許多,又是一記重拳朝雲軒奇而來!
雲軒奇剛才接下那招幾乎耗盡了真氣,然而這招又來,正不知如何抵擋。而身後不遠處的石嚴和幽怨也是急的直跺腳。
然而此時,一記淡黃色光芒從眼前掠過。那金髮男子見此也是一驚,飛速朝後躍去。眾人紛紛往發出這道淡黃色劍氣的方向望去。
只見對面樓閣之上,一女子身著白色彩繪長裙,外罩綾羅緞繡玉蘭氅衣。胸前衣襟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襬一層淡薄絹紗,腰繫一條金絲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氣若幽蘭,更平添了幾分淡雅之氣。她微含著笑意,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睫毛纖長而濃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翹起;一雙柔荑纖長的手指稍抬,剛才正是她打出的那道劍氣!“這就是金虹府的待客之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