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麻煩(1 / 1)
26、大麻煩
成功地將富蘭克的傭兵團挽留下來之後,貝羅林正在盤算是不是立即回堡主府去見妮可,黑斯派了一名古利特家族的武士過來,說是請他和凱利、阿爾弗過去,有重要的事情商議。
貝羅林明白,這一定是黑斯聽到這邊廝殺聲止了下來,知道盜賊停止了進攻,在催促自己幾個人趕快過去,乘著這個機會救醒肯特,想辦法對付羅曼堡的那些人。
畢竟,如果能夠以肯特的性命為威脅,迫使羅曼堡那些人退走,稍後對付西邊的這些盜賊時,就會放心得多。
當下貝羅林和阿爾弗商量了一下,索性將這邊的指揮權交給富蘭克,請他來全權指揮抵擋盜賊,然後待阿爾弗安排好了往寨牆上送飯的事,又讓人叫來了凱利,三人一起下了寨牆,沿街道快步向東。
進了堡主府大門,門吏見他安然回來,又驚又喜地迎了上來。
不過,貝羅林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妮可的事,黑斯就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一把將他拉住,又招呼了凱利和阿爾弗,向堡主府的西院走去。
堡主府正院前後兩重,貝羅林自己住,東院住的是他的衛隊,西院則一直是空著的,現在則自然被黑斯佔據了,將幾個俘虜安置在了裡面。
不能立即去見親愛的妮可,這讓貝羅林心裡有些光火,不滿地道:“黑斯管事,什麼事啊,這麼急?”
黑斯不說話,一邊和他一起急步向前走,一邊從衣服裡掏出一件東西遞給他。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牌子,黑榴木所制,黝黑而又晶瑩剔透,牌子表面黑榴木所特有的紋路清晰可見。
對於這種小木牌子,貝羅林並不陌生,這是安第斯公國每個人都有的身份信牌,貝羅林自己也有的。
貝羅林心中詫異:“黑斯管事,給我看這個幹什麼?這是誰的身份信牌啊?”一邊說一邊藉著旁邊牆上火把的光芒低頭去看。
牌子的一面四邊凸起,中間一大塊地方是淺淺的凹槽,內嵌一塊薄薄的銅片,銅片上有些字跡,這應該是這塊信牌擁有人的姓名及簡單的身份資料,貝羅林也不及細看。
但當他翻過來再看牌子的另一面時,卻是斗然停住了腳步。
牌子的這一面,從上到下刻著“第三順位繼承人”七個陰文小字,下面是一頭三級的魔獸六腳金睛鱷。
六腳金睛鱷是奧尼科伯爵領的特有魔獸,等級雖不高,但它的皮卻是製作皮甲的上等原料,作為特產外銷,每年都能為奧尼科伯爵領賺取大把的金幣。因此,這種魔獸就被奧尼科伯爵領選作領地的象徵。
這塊身份信牌上刻有這種六腳金睛鱷,這說明它的擁有者是奧尼科人,這也罷了,奧尼科人的身份信牌流落到這裡來並不算稀奇,但那“第三順位繼承人”幾個字就讓人吃驚了。
這是奧尼科伯爵第三順位繼承人的身份信牌!
就在一個多月前,貝羅林也有一塊這樣的牌子,但那上面攜刻的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幾個字,他被趕下少領主的大位後,牌子就被收走了,因此他絕不會搞錯。
關鍵的是,這塊牌子怎麼會出現在了這裡?
奧尼科伯爵領的第三順位繼承人,那就應該是領主大人的第三個兒子,領主府的三少爺,他的身份信牌,是絕對不會亂丟的,就算他死了,這塊牌子也會被領主府收回,換上新的第三順位繼承人的資料銅片後,交給新的第三順位繼承人使用,絕對不可能任其流落到別處。
但是,這塊牌子現在偏偏就出現在了這裡!
“這是被咱們打傷的那個青年身上找到的。”黑斯沉聲說道:“他已經死了,本族的幾個武士在搜查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時,就發現了這塊牌子。”
一股涼氣從貝羅林背脊升起,真衝至腦,瞬間就把他的腦袋凍僵了,凍麻了,凍得不得轉圈了!
他奶奶的,難道這個人竟然是奧尼科伯爵領領主大人的三少爺!
見到貝羅林的神情,凱利和阿爾弗也詫異起來,連忙詢問黑斯是怎麼一回事。
貝羅林呆了一呆,顧不得再理會黑斯與凱利、阿爾弗三人,“噌”地前躥,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院子,直奔西側有燭光映出的那座三開間的屋子。
屋內靠牆燃著兩隻粗大的蠟燭,另一邊並排躺著肯特、瑞恩、蓋因及那個薩滿,那個青年則單獨躺在最裡側,他身上的衣甲已被解開,顯得有些凌亂。
古利特家簇的四名武士本來正坐在門旁的一條長橙上發呆,見他進來,都慌忙站起。
這四人全都是臉色木然,雙眼之中全是震驚與慌亂。
貝羅林顧不得理會他們,幾步躥到那青年向前,先看他臉色,然後蹲下來伸手探他鼻息。
其實根本無須看也無須探,黑斯根本不可能胡說的,這青年果真已經死了。
貝羅林望著他那燭光下顯得有幾分怕人的臉色,呆了一陣,然後緩緩站起,轉過身來,向著也已跟進屋來的黑斯道:“黑斯管事,他……真的就是奧尼科領主府的三少爺?”
其實,他問的這句完全是廢話,他也知道是廢話,但仍然不死心的、下意識地問了了來。
“應該不會錯!咱們打死的那個中等武士,分明就是隨身保護他的高手。”黑斯沉聲道。
他想必是最初的驚慌已過,這時的言談舉止已看不出什麼慌亂,只有臉色陰沉得可怕。
站在他身後的凱利和阿爾弗卻如同貝羅林剛才一般,並肩快步跑到那青年身邊,蹲下身子察看,然後,他們也都如同貝羅林一樣木然站起,發起呆來。
“堡主大人,咱們殺了奧尼科領主府的三少爺,他們一定要來報復的,咱們怎麼辦?”黑斯沉聲問道。
貝羅林當然知道奧尼科領一定會來報復,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他才嚇成了這個樣子。
至於怎麼辦,他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因漿糊,幾乎是完全的傻了,哪裡還能想得起怎麼辦。
奧尼科伯爵領有大城一座,也就是奧尼科城,有人口近十萬;小城二十六座,每座小城人口在兩萬至五萬之間;另有像安迪堡這樣的村堡六百餘座,每座村堡人口一千至五千不等。
拿奧尼科伯爵領與安迪堡相比,簡直就是大灰狼與小白兔,根本就不成比例,沒法相比,奧尼科伯爵領只需伸一根指頭,就能把只有千把人的安迪輾碎了。
黑斯問出了問題之後靜等著貝羅林回答,那四個武士也等著貝羅林回答,貝羅林卻又哪裡答得出來,屋子裡靜寂一片,似乎連兩隻蠟燭燃燒的聲音也可以聽得到。
見到貝羅林一臉呆滯的表情,黑斯知道他想不出辦法,忍不住提醒他道:“堡主大人,你雖然現在不是咱們布蘭特伯爵領的少領主,但總是領主大人的兒子,能不能去布蘭特城想些辦法,當奧尼科那邊來進攻時,想辦法讓領主府出兵相救?”
乍一聽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但貝羅林卻知道根本就行不通。
自己的那位領主父親身體一向不好,又極為信任自己的那位後母,或者說是被她所迷惑,領主府大半的權力,其實是掌握在這位後母的手中,要想讓她救自己,那根本就是妄想。
呆了一呆,貝羅林斷然地搖頭道:“黑斯管事,這條路行不通,還是想些別的辦法吧。”
他說著轉發向凱利:“凱利大人,咱們……能不能教會……嗯,或者請公國出面,畢竟,如果奧尼科來進攻咱們安迪堡,那就是私自進攻別的自治領了,公國方面或許會為咱們出頭吧。”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凱利這時已經恢復了鎮靜。
與貝羅林、黑斯、阿爾弗等人不同,凱利雖然置身這安迪堡,但卻只是教會派在這裡的教士,在殺死那三少爺時,他又沒有下手,因此,即使奧尼科領攻佔了安迪堡,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在殺死那位三少爺以及奧尼科來攻這事上,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這時見貝羅林想尋求教會出面解決這件事,躊躇道:“這個不成吧,咱們殺了奧尼科伯爵領領主大人的兒子,他們為此興兵報仇,實在是……名正言順,無論是公國還是教會,都沒有理由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