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拼了(1 / 1)
27、拼了
黑斯顯然在知道了這青年的身份,意識到奧尼科會來報復後,早已反覆思量過,思量的結果,似乎只有赴布蘭特城求救這樣一條路。
但貝羅林的神情語氣,卻又斷然地表明,這條路絕對地行不通!
黑斯似乎有些絕望了,無奈而又不甘地道:“那就逃吧,逃到深山裡去,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逃?逃得了嗎?”一直在旁邊發呆的阿爾弗喃喃地插話道:“如果是尋常的小事,或許可以一逃了之,但這種殺子之仇,他們又豈會輕易放過?到了山野之中,沒了寨牆的遮擋,他們只需派出數十名中等武士,輕易就能將咱們殺個精光。”
黑斯道:“那又怎樣?逃得了一天是一天,逃得了一個是一個吧!”
貝羅林呆呆地站著,腦中亂七八糟地轉著念頭,卻總是不得要領,什麼也想不出來。
守下去是死路一條,逃跑的話也分明是一條死路,你大爺的,一切本來都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又胡思亂想了一陣,他忍不住突然發狠:“守也是死,逃也是死,反正都是死,奶奶的,那還怕個屁、想個屁啊,拼了!”
“實力相差這麼大,怎麼拼啊?即使勉強去與他們鬥,那也不是拼,是去送死啊!”阿爾弗一臉的惶惑。
“怎麼就是送死了?”貝羅林彷彿突然間變成了一頭犯了脾氣的犟驢,惡狠狠地道:“他們人多是不錯,兵多是不錯,但能一下子都派過來攻打咱們?他們是有上百萬的人口,但總不會一下子全都壓到咱們這小小的安迪堡來吧!”
氣急敗壞地叫了這麼一通之後,腦子卻活泛了些,心想:“他奶奶的,剛才真的是被嚇糊塗了,除了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其他的什麼也想不起來,竟然一點沒有想到這些。”
對面的黑斯也顯得鎮靜了一些,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貝羅林定了定神,放緩了些聲音,繼續道:“我們這樣一個小小村堡,一千多人,即使殺了他們的重要人物,即使他們要報仇,但也總不至於把什麼領主衛隊、奧尼科武士團、城衛隊一古腦兒全派過來吧。”
黑斯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們的領主衛隊就不會派過來。”
領主衛隊是奧尼科伯爵領的正規軍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由於還要應付其他方面的威脅,是絕對不會派到這裡來的。
阿爾弗卻仍是一臉的惶然:“即使沒有領主衛隊,但奧尼科武士團、城衛隊,也遠遠不是我們可以應付的。”
“奧尼科武士團、城衛隊應該也不會來,”在三人之中,黑斯因為最先知道訊息,心中已經反覆思量,這時是最冷靜的:“據我的估計,他們很可能從艾莫依小城派兵過來。”
艾莫依小城是奧尼科伯爵領轄下的一座小城,三萬人口,城衛隊兩千人,武士團五百人,距安迪堡七十餘里,從那裡派兵來確實最為方便快捷。
兩千五百人的武力,雖然也遠遠不是安迪堡可以應付的,但總沒有一千與百萬那樣巨大的差距讓人覺得恐怖,眾人都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想就此消除對奧尼科領的擔憂與恐懼卻是不可能的,阿爾弗憂心忡忡地又道:“只是這些人,咱們也難以應付,更何況,咱們只是這一座小村堡,千多人,即使打勝了,他們還可以派人來,無窮無盡,到了最後,咱們……”
貝羅林狠狠地點頭:“那就拼到哪裡算哪裡好了!即使逃,逃到了深山裡去,像黑斯管事所說的,不也是逃得一天算一天嗎?”
阿爾弗呆了一下,無奈而又沮喪地道:“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我覺得,這事還是暫時保密為好。”
貝羅林倒被他說得一愣:“保密?保的什麼密?”
阿爾弗道:“這次有份參與殺死那個三少爺的,全是我和黑斯管事的族人,本堡其他三個家族,還有那些自由民,並沒有參與這件事,未必願意與我們綁在一起,去與奧尼科領拼命。他們若是得知了這個訊息,我擔心會生出別的什麼事來。”
貝羅林愣了一下:這倒也真的是個問題。
據他所知,安迪堡共有五個較大些的家族,其中最大的是黑斯的古利特家族,有三百餘人,然後是阿爾弗的庫勒家族,二百餘人,其他還有包括威爾家族在內的三個家族小一些,都只有百來人;除此之外,還有二百多人的自由民。
中午時,貝羅林被薩滿教擄到堡外,黑斯與凱利出去尋他,所帶的人中,除了堡主府衛隊的十幾名隊員外,還有七八名古利特和庫勒家族的好手,這些人也就是有份參與殺死那個三少爺的。
堡內其他三族的人與那些自由民,則與此事並無關係,當他們得知不得不因為這件事而承受奧尼科領的威脅時,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暫時隱瞞訊息看來是有必要的,但又能隱瞞多久,到時又該怎樣安撫他們,使他們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對抗奧尼科領的進犯?
想到這裡,貝羅林又忍不住頭痛起來。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還僅僅在為安迪堡的這些傢伙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而心煩,但只是一個白天過去,就突然有如此多的麻煩湧到了面前:盜賊的威脅,羅曼堡的威脅,還有莫名其妙到來的薩滿教的威脅,又剛剛惹上了奧尼科領;
在安迪堡內部,為羅曼堡做內奸的威爾家族還未解決,現在又多出了另兩個家族和自由民可能出亂子。
你妹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黑斯彷彿看出了他的煩惱似的,說道:“其他三個家族的事,倒無需過於擔心。奧尼科領如果攻佔了本堡,即使顧忌教會和公國,不敢屠堡報仇,但也會將所有的人擄為奴隸,那三個家族和那些自由民,除了跟著咱們與奧尼科領對抗外,別無他途可走。更何況,威爾家族的事,也必須在盜賊退走之後立即解決,不存在他們鬧事搗亂的問題。”
阿爾弗一愣:“威爾家族?怎麼了?”
貝羅林這才想起尚未向他說及威爾家族和肯特、羅曼堡的事,連忙三言兩語的說明。
阿爾弗愣了半響,道:“堡主大人,現在西邊的盜賊還未發動進攻,咱們倒不如利用這段時間,趕快把肯特救醒,看看能不能使羅堡退兵吧。”
貝羅林連聲道:“不錯,不錯,是應該抓緊時間。”
由於捉住了肯特,羅曼堡的威脅成了最有把握解決的,只要能成功地迫使羅曼堡退兵,就能集中人手擊退西邊的盜賊,然後再解決堡內的麻煩,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為抵抗必然會來的奧尼科的進攻作準備了。
但貝羅林忽又“咦”了一聲,向黑斯道:“這事不對啊!肯特又怎會與奧尼科領的三少爺在一起?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黑斯顯然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沉聲道:“這事我也想到了,但怎麼也猜測不透,還是先把肯特和瑞恩救醒再說吧,有什麼不解,向他們求證便是。”
“不過,”黑斯停頓了一下,又道:“肯特竟然莫名其妙地與奧尼科領扯上了關係,羅曼堡這次來犯的事看來不是那麼簡單,也未必那麼容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