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據點(1 / 1)
紫陽宗在周家坊市設立的這個據點實際上乃是一家店鋪,就處在整個坊市的中心地帶。張重進了坊市之後,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就來到了紫陽宗設立的據點。
這是一家三層閣樓樣式的店鋪,和整個坊市裡面大多數店鋪的格式一樣。只不過相比於其他店鋪,這家作為紫陽宗據點的店鋪顯然要顯得高大一些。一般的店鋪最多隻有兩層,但是這見店鋪卻有三層。
紫陽宗店鋪喚作朝陽坊,不過因為還沒有做具體的交接,所以張重還並不知道這家朝陽坊經營的都是一些什麼業務。
張重剛剛邁步走進朝陽坊裡面,馬上就一名練氣三層修為的夥計走了上來說道:
“這位前輩,不知道到本店是需要點什麼?”
稍稍用餘光打量了一眼這個迎上來的夥計之後,張重臉色淡然的說道:
“我是紫陽宗新來的看守張重,叫你們現在的主事人過來見我。”
聽見張重的話,那個練氣三層的夥計顯然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躬身說道:
“請師兄到裡面靜室稍等,現在掌櫃的並不在店鋪裡面,我馬上就差人去請。”
這夥計這樣說著,立刻就讓開道路,引著張重向店鋪櫃檯後面的一個小房間走了過去。在半途的時候,他還給櫃檯旁邊的另一個夥計打了一個眼色,明顯是想讓那個夥計去找掌櫃。
張重在裡邊靜室等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之後,終於有一位身穿玄衣的中年修士在一個夥計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這中年修士一看見端坐在靜室裡面的張重,立刻就走上來躬身說道:
“有勞看守就等了,剛剛正在與一個宗門弟子談生意,實在是脫不開身,這才來晚了一些,希望看守不要見怪。”
因為還不瞭解這朝陽坊的具體事務,所以對於這掌櫃的解釋,張重並沒有做什麼回應,只是依然靜靜的端坐在那裡,等著這掌櫃繼續往下說。
那中年掌櫃眼見張重沒有回應,依然是一種十分冷靜沉穩的姿態,不知為何眼中居然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陰霾之色。不過因為這掌櫃進來說話的時候是弓著身子的,所以沒有放出神識的張重並沒有發現這掌櫃眼中一閃而逝的異色。
沒有得到張重的回應,這掌櫃立刻就接著說道:
“看守,在下正是這朝陽坊的掌櫃,名叫趙旭,練氣八層修為,不知道看守這次前來是接了任務,還是專門受宗門指派,又想知道些什麼?”
這掌櫃的話讓一直端坐在那裡的張重眼神一凜,他心中不由的暗想道:
“這掌櫃的好像有些問題,剛剛一進來的時候不先做自我介紹也就罷了,還可以看做是匆忙之間的失態。但是現在他一口一個看守的叫,還一下子就問出這麼多不著邊際,有非常不合禮儀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練氣八層的修為?在這朝陽坊中大權在握、根基深厚?是在拿捏身份,向我示威,還是直接就想架空或者排擠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道這朝陽坊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一個小小的練氣八層掌櫃就有這樣的膽子?對了,上一任看守是因為什麼原因卸任的來著,或許應該找一個知情的人詢問一小,總是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看來宗門釋出的這個看守任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簡單。”
心中這樣想著,但是張重臉上卻並沒有顯露出什麼異色來,只見他依然保持這那副冷靜沉穩的樣子,語氣淡然的說道:
“都是同門弟子,趙掌櫃也不用一口一個看守的叫,這樣顯得怪生疏的。張某也是練氣八層的修為,趙掌櫃年長,喚我一聲師弟就可以了。”
說到這兒,張重卻是稍稍頓了一下,用餘光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依舊躬身站在那裡的掌櫃,也沒有叫他坐下,就繼續說道:
“趙師兄,這一次師弟乃是接了宗門的任務才來這裡的,總共要呆上五年左右的時間。但是師弟我入門總共才不過十來年的時間,對於宗門這坊市看守的職責知道的卻並不是太多。趙師兄就在宗門外面打理各項事宜,想來對於這些事情一定有些瞭解,還希望能夠多多指點一番!”
張重的這番看上去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聽在趙旭耳裡,卻是有一種莫名的意味。只見他的眼神中那一絲陰霾之色明顯加重了一些,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平緩的語氣說道:
“原來張師弟乃是接了宗門的看守任務才過來的,其實說來這坊市看守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平時查一查朝陽坊的進出賬專案,還有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散修想要挑釁宗門的威嚴,做一些宗門禁止的事情。”
趙旭的話讓張重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一凝,之後馬上又恢復了常態,繼續追問道:
“哦,原來如此,那不知所謂宗門禁止的事情又是指的什麼呢?是一些嚴禁出售的修真資源?還是一些不可外傳的功法傳承?”
張重的話一下子讓趙旭愣住了,他情不自禁的抬頭瞄了一眼端坐在那裡的張重,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兩者皆有之,主要還是一些嚴禁外傳的功法傳承。這類事情一經發現,必須馬上予以處理,或是收回傳承功法,或是直接予以剿滅,這也是上一任看守一直在做的事情。”
“嗯,我想我已經大致知道我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對了,趙師兄,不知道我在這裡的落腳之處在那裡,總不會也呆在這朝陽坊裡面吧。”
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張重並沒有再繼續糾纏於剛剛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詢問其他的住所來。
見張重沒有再繼續糾結與看守有關的話題,趙旭也是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接著就開口說道:
“張師弟作為宗門看守,自然是不能呆在這朝陽坊之內了。其實這周家坊市歷任看守都是居住在宗門專門準備的一處宅院當中,這宅院離這裡不遠,想來師弟一路風塵僕僕,也有些疲倦了,我這就讓人引著師弟前往那處宅院休息。”
對於趙旭的建議,張重也並沒有否定,就任由他下去安排。
半個時辰之後,張重坐在了周家坊市中心一處宅院的靜室裡面。這處宅院就是紫陽宗專門為周家坊市看守準備的宅院,不過因為上一任看守已經離任近半年時間了,所以這處宅院稍稍顯得有些髒亂。不過那趙旭也算是有些眼色,在引張重來之前,就已經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
此時張重做在靜室裡面,想的真是剛剛和那趙旭的一番談話。他越是回想和趙旭交談的一些細節,就越是覺得這趙旭有些不對勁。
趙旭先是在張重來的時候並不在店鋪裡面,接著見面的時候第一句話有些明顯的不尊重感,或者說不符合尋常人見面的一些禮儀,這些他的解釋還勉強能夠應付過去。但是接下來他那些質問張重來歷,以及其後解釋看守任務的話語,明顯就不是簡單的拿捏身份,好像是極其迫切的想要了解張重的一些性情。
張重是一個宗門嫡系弟子,而且還是接了任務過來擔任坊市看守的人。論身份,論地位,論修為,張重都不比這趙旭差,這趙旭憑什麼拿捏身份。可既然不是拿捏身份,那又是為了什麼呢?是想掩飾什麼,還是想表達什麼?張重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這周家坊市的水,恐怕有些深。
張重在想趙旭,趙旭也在想張重,不過不比張重是一個人在琢磨,此時趙旭呆在一個密室裡面,正和三個黑袍人商議張重的事情。
只見那趙旭最先開口說道:
“老周,你是最先和這個張重接觸的人,你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會不會加入我們這個圈子了裡面?”
那被趙旭稱為老周的人,是坐在西首的一個黑袍人。他在聽見趙旭的問話後,稍稍沉吟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這張重乃是一個凡修,並沒有世家背景。這樣的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對於宗門的認同感非常高。我們想拉他下水,恐怕最後他會將我們全都溺死在裡面。而且這個人非常的沉穩精明,不想上一任看守那樣後知後覺,並且還自持身份。”
這老周的話音才落地,坐在東首邊的一個黑袍人就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這樣看來,這張重是不可能為我們所用,並且極有可能翻出我們的老底來。既然如此,那他我們就不能久留了。反正我們已經去掉了一任看守,也不介意再去掉一任看守。只要敢妨礙我們的事情,就不能讓他好過。”
這沙啞聲音黑袍人所謂的“不能久留”,在場的人顯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除了趙旭之外,其他的人都選擇了預設。一時間,密室裡面所有的黑袍人都開始商量起來,該用什麼方法“做掉”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