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年(1 / 1)
趙旭眼見這幾名黑袍人都這樣激進,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暗想道:
“這幫傢伙,稍稍得意了一會兒,就有些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了。那張重看上去可沒有那麼簡單,不想上一任看守那是一個溫室的花朵。凡修固然背景簡單,但是也意味著他們的危險意識格外的敏銳。要是就這樣貿貿然的就對著他爆發殺意,恐怕他不會輕易的就坐以待斃。”
“紫陽宗可不是一個小宗門,別看其現在標榜什麼順其自然,但是一旦觸及到宗門利益,馬上那些宗門高層就會顯露出猙獰的面容。這幫傢伙引火自焚不要緊,可不要將我也牽扯進去。不行,我得暗示一下他們。”
想到這兒,趙旭不由的開口說道:
“諸位這張重雖然精明,但他畢竟初來乍到,短時間還摸不到我們的脈絡,解決他也不用操之過急。而且上一任看守出事才不過半年的時間,要是這一任看守再出事,那紫陽宗就該有所反應了。”
趙旭的話像一盆涼水,瞬間將那沙啞聲音黑袍人制造的氣氛冷卻了下來。密室內沉寂了好一會兒,那個老周才開口說道:
“老趙的話沒有錯,紫陽宗稱霸北方數千年的時間,勢力盤根錯節,我們要是做的太過的話,恐會有殺身之禍臨頭,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對於老周的話,即便是一開始就放狠話的沙啞聲音黑袍人也覺得有道理。一直靜靜坐在老周下首位那個黑袍人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既然大家都有所顧及,不如我們就暫時將生意停一停,看看這個新任看守會不會查探我們的底細。要是他真的像老周說的那樣,翻我們的老底,那我們固然不好出手,但是借刀殺人的計劃,也是可以試試的。”
這黑袍人的話雖然不符合在場人的現實利益,但是在搞不清楚紫陽宗對於他們行為態度的情況下,也不失為一個權宜之計。這個時候,那個沙啞聲音的黑袍人又開口說話了。
“暫時停下生意我同意,但是必須得定下一個時間,要知道,我們的生意每停一天,損失的可不是一兩百塊靈石,而是成千上萬的靈石。總不能只要這個張重在,我們的生意就一直停下來吧。那五年時間,我們得損失多少靈石。”
沙啞聲音黑袍人的話顯然是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痛腳,他之所以冒著會被紫陽宗抄家滅族的危險幹這種事情,為的不就是靈石。現在張重的出現妨礙了他們獲取靈石,他們總不能就不幹了吧。
不過那個敢提出這個建議的黑袍人對於這一點自然也是有所考慮的,只聽他緩緩的說道:
“一年,老周推測這張重會在一年左右的時間裡探查到我們的底細,那我們就以一年為期。如果一年之後這張重真的翻到了我們的老底,那沒有辦法,就只有將他解決掉了。”
“嗯!老吳考慮的很周全,既然這樣,那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聽見這個提出建議的黑袍人馬上就對自己的問題做出瞭解釋,那個沙啞聲音的黑袍人也沒有再繼續糾纏。
眼見幾名黑袍人在對付張重的問題上達成了共識,趙旭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是正統的紫陽宗弟子出身,只是因為天賦太差,這才被外放出來管理這個小型坊市的據點。密室中的其他人或是散修,或是小家族出身,對於紫陽宗這一個龐然大物的實力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認知。但是他不同,他是親眼見過紫陽宗的可怕。
那是他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無意間碰到了一名紫陽宗的築基期師叔。當時就是這樣一名築基紫陽宗普通的築基期師叔,卻是將一個擁有高階法術傳承的小家族夷滅殆盡。事後回到宗門,他特地關注了一下宗門對於這方面的訊息。發現這樣一個屠滅幾百煉氣期修士的大事件,在紫陽宗內居然一點波瀾都沒有興起。所有的高階修士,都對於這位師叔的行為不置可否,覺得很正常。
輕而易舉殺傷幾百名煉氣期修士,對於紫陽宗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現在他們這幾人背後的勢力家族加起來,恐怕也沒有當日那個被屠滅的小家族人數多。也即是說,一旦紫陽宗注意到他們的行為,只需要一名築基期師叔,不問緣由的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殺盡。對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懷疑就可以了。
說實話,趙旭現在真是有些後悔和這個黑袍人幹這種違禁的事,要不是當初實在是缺靈石,無奈之下被這幫人拖下水,他現在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
不論多長的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都只是一閃而過的數字。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年時間裡,張重表面上就是一直在自己的宅院裡面閉關修煉,偶爾可能會出來暗查一下有沒有什麼違禁事宜需要處理。但是實際上,他一直都密切注視著周家和朝陽坊。
張重雖然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凡修,而且入門時間不長,但是常年在世俗江湖摸爬滾打的經歷,還是讓他不自覺的感應到,他的存在,似乎影響到了這周家坊市裡面一個地下集團的利益。這個地下集團明顯盤根錯節,牽扯到的不只一兩個人,而是幾個在坊市中頗有勢力的小家族。
為了摸清楚這個坊市虛實,張重就先從明面上查起。周家坊市受限於規模,基本上沒有築基期修士會來光顧,也就是說,在這裡,一個煉氣後期修士就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人物。而這其中,有三個人又是這周家坊市裡面最有話語權的人。
其一,自然就是周家家主,周貴,練氣十二層修為,離築基期只有一步之遙。據坊市間的傳言,從十年前開始,這周貴就在謀劃著築基,但是因為築基丹難求,一直到今天也沒有傳出他築基成功的訊息。
其二,就是八大世家之一吳家派駐在周家坊市的一個執事,名字叫做吳隴,也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不過他這個練氣十二層要比周貴的練氣十二層差上一截,因為吳隴已經失去了進階築基期的希望,這才會被吳家發配這個小坊市來的。
其三,則是一個名字叫做孫烈的散修,練氣十二層的修為。這個孫烈的具體來歷沒有人知道,他在周家坊市沒有任何產業,但是他已經在周家坊市呆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基本上在周圍修真界也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物。因為他沒有什麼牽掛的原因,所以周圍的小家族一般也不太願意招惹他。
關於這三個人的具體來歷,張重到不是很感興趣,真正引起張重注意的是,這三個人在他來之前,似乎經常出入朝陽坊,但是等他接任了坊市看守之後,他們一下就好像都不認識一樣,沒有再見過一次面。他們的這個舉動,一下子讓張重產生欲蓋彌彰的感覺。直覺告訴他,這其中應該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也正是在他發現這個線索的時候,他就發現,在他住所的周圍,好像有些煉氣後期修士在潛伏者。本來正常情況下,他是不太可能會發現一名潛藏的煉氣後期修士的。但是別忘了,他對於自己存在惡意的目光都有一些非常敏銳的感應力。每當他進出居所的時候,那個潛藏的煉氣後期修士都會死死地頂住他半天,隱隱還有殺意外露,這自然馬上就被他發現了。
察覺到這個情況,張重心裡其實是有些震驚的。他沒有想到,這周家坊市的地下勢力膽子居然這樣大,他一個紫陽宗的嫡系弟子的身份,居然壓不住他們。不過隨後他卻是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憤怒,他不知道暗中的人哪兒來的的膽子,居然連他這樣一個紫陽宗派駐的看守都想殺,難道真的以為紫陽宗的名聲是能隨意踐踏的嗎?
雖然心中憤怒到了極致,但是張重在現實中卻是表現的非常冷靜。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畢竟只有練氣八層的修為,正面絕對不可能是一名煉氣後期修士的對手。既然如此,他就沒有明面上對於朝陽坊和那三人的關係繼續追查,而是陷入了潛伏期。
雖然因為這名練氣後期修士的監視,他不能繼續追查那個暗中的勢力,但是並不代表這他什麼都不做。他一方面透過宗門的聯絡暗語,向宗門掌事閣傳遞自己對於周家坊市的一些不好猜測;另一方面也從朝陽坊的經營細節中,收集一些朝陽坊和那個暗中勢力的聯絡。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整整過去了一年時間,他這邊已經收集了不少朝陽坊暗中從事違禁資源買賣的證據,但是他給宗門發去的資訊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懷疑,該不會是他發出的資訊被什麼人在半路上截住了吧。要是那個暗中的勢力對於周家坊市有這樣的掌控力度,那他接下來該考慮的就不是繼續執行宗門的看守任務,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