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峰迴路轉(1 / 1)

加入書籤

劍是名劍,邱二爺功力深厚,那老人竟不敢接,左腿一個側身,劍就從他面前劈了下去。馮笑秋似乎也感到了邱離的霸氣,用劍時就有如此聲威,使槍還有誰敢硬接。

老人的判官筆已點向了邱離的命門穴,馮笑秋大驚,沒想到這老人出手居然如此狠毒。誰知邱離忽然撤劍,擋住了判官筆,劍尖斜下方削去,已要劃上老人的小腹。

這時忽然有人從天而降,大聲呵道:“二弟住手。”

聽到這聲音邱離便抽回了劍,那老人卻怔在當場。這吼聲救了他一命。

來人正是邱仲深。

邱仲深盯著邱離道:“二弟在別人的地方怎可隨意出手,不是給主人家難堪麼?”

邱仲深轉身向那老人抱拳道:“趙兄別來無恙,我這二弟素來魯莽,趙兄請勿見怪。”

那老人瞳孔收縮,像是比剛才差點倒在邱離劍下還要恐懼。他嚥了咽口水,道:“我姓趙,叫趙老氣,只不過是小馬行看門的老頭而已,大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邱仲深怔住,盯著趙老氣說不出話。趙老氣目光閃動,眼裡滿是哀求之意。

邱仲深緩緩點點頭,道:“我的確認錯人了。”

趙老氣閉上了眼,輕嘆一口氣,像是很感激,也很痛苦,臉上連一個普通老人的光彩都不見了。他忽然回手,手中的判官筆打向自己咽喉,邱仲深立刻出手:“趙兄萬萬不可。”

趙老氣手中的判官筆已被邱仲深握住,趙老氣竟動不得分毫。他嘆了口氣,道:“我沒法攔住你們帶走伍老闆,只有以死相殉。”

邱仲深笑道:“我們並沒有要帶走伍老闆的意思。”

邱離急道:“大哥,你可知他小馬行把公子逼下了山崖?”

邱仲深點點頭道:“他畢竟是我兒子,他的事我總歸知道一點的。”

邱離怒道:“大哥你既知道為何不說?難道還想要放過小馬行不成?”

邱仲深道:“你這訊息想必是伍老闆告訴你的,但你肯定還沒聽完他的話就已出手了。”

邱離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邱仲深道:“有,子云並不是被人逼下山崖的,而是自己跳下去的。”

邱離怔住,怒道:“若沒人逼他他又怎會跳崖?難道他瘋了不成?”

邱仲深嘆口氣,道:“這隻因他不想連累我,他的確犯了小馬行的規矩,他跳下去只因他覺得自該受罰。”

邱離瞧了瞧邱仲深,瞪大眼睛訥訥道:“大哥你怎地幫著別人說話?”

馮笑秋忽然大聲道:“邱二爺小心,今日出現了一個冒充邱老爺子的人,你可要看清此人是否是別人假扮的。”

邱離一聽這話,手中的劍立刻刺了出去,居然毫不留情,比起與趙老氣動手時的花樣來,這一招簡直簡單至極。

越簡單越有效,也越狠。劍已到了邱仲深眼前,邱仲深側身伸手在劍上彈了一彈,劍身偏了半分。

邱仲深道:“二弟住手。”

邱離收回劍,怔怔的瞧著邱仲深,道:“大哥,大公子死了,你為何卻像沒事一般?”

邱仲深笑道:“誰說他死了?伍老闆說的?”

邱離瞪大眼睛道:“難道他沒死?他不是跳崖了麼?”

邱仲深嘆了口氣,道:“誰告訴你跳崖就一定會死,你就是沒聽完伍老闆的話才會做出這些誤會。”

伍文定開口道:“邱老爺子果非常人,虎父無犬子。邱公子不僅武功高明,而且聰慧過人,我小馬行五大高手居然奈何他不得,他若要揚長而去誰也攔不住。誰知他卻自己提出願意跳下懸崖賠罪,那五人自然也同意只要他跳下去就不再追究。”

伍文定走到邱仲深面前拱了拱手,道:“誰知那懸崖本是他故意引人去的,那懸崖邊上有一小臺階,那五人往下瞧見他正懶洋洋的躺在石階上像是準備睡一覺的樣子,他居然還對那五人擠眉弄眼。邱七爺有子如此,此生足矣。”

邱仲深也向伍文定拱了拱手,邱離忍不住大笑起來,道:“好小子,果然不錯。”

有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那人竟是錢薄,等到他看見院子裡的邱仲深時也怔住。正想開口,伍文定卻示意他住口。

邱仲深向伍文定抱拳道:“今夜我剛睡下,門前就傳來怒吼聲,等我走到門前時,府中的人不知輕重,已傷了來人,幸好並未傷及筋骨。等我細問才知是小馬行的人,才知小馬行有九人死於非命。這時後院忽然傳來怒吼聲,有人押著小馬行的人走了過來,原來是有人準備放火。我知與小馬行必定誤會極深,是以前來向伍老闆解釋。”

伍文定皺著眉頭,瞧著錢薄道:“我只不過叫人去問問馬車是否真在邱府,為何會有人想要放火?”

錢薄道:“是蔣燾,死去的九人中有一個是他兄弟,所以他才會自作主張。”

伍文定向邱仲深抱拳道:“在下聽人說有馬車送去了邱府,是以派人前去詢問,誰料卻差點惹出大禍,望邱七爺恕罪。”

邱仲深道:“今日我的確沒離開邱府半步,但薛嶽和伍老闆卻親眼見到了我,想必是有人想要挑起我三家的仇恨。薛嶽已向我下了戰書,我還不知能否過得了明日,如若過不了就請伍老闆就此作罷,若僥倖活了下來,必定會給小馬行一個交代。”

伍文定目光閃動,道:“邱老爺子多多保重。”

邱仲深微微一笑,道:“不打攪了,告辭。”

邱仲深已走了出去,邱離和馮笑秋都跟了出去。

邱仲深在青石板上慢慢踱步,像個悠閒的老人。他的目光遊離,一會兒看看遠方的星星,一會兒看看不遠處的牆頭,連看自己的影子都看了老半天。

邱離跟在邱仲深身後輕輕笑了,馮笑秋瞧見邱離的笑,奇怪道:“你笑什麼?邱老爺子怎麼好像很是輕鬆的樣子?”

邱離壓低聲音道:“我大哥這種神態通常就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邱離的聲音雖小,邱仲深還是聽見了,他頭也不回的道:“我並非胸有成竹,只不過心裡高興而已。”

馮笑秋跟上邱仲深,皺眉道:“高興?邱老爺子為何事高興?”

邱仲深道:“我雖然自覺得老了,但有人居然認為薛嶽還不一定能對付得了我,還要帶上小馬行。此人如此高看我,你說我怎能不開心?”

馮笑秋怔住,邱仲深笑著瞧了瞧馮笑秋,見到他手上只有劍鞘,他回頭向邱離道:“劍給我看看。”

邱離這才想起來手中握著的是馮笑秋的劍,他遞了過去。邱仲深拿起劍,用手指在劍身上彈了彈,瞧向馮笑秋道:“你可知這是什麼劍?”

馮笑秋點點頭,道:“七星龍淵。”

邱離瞪大眼睛道:“我知此劍必不是凡品,沒想到居然是七星龍淵劍。”

邱仲深笑道:“龍淵,史上第一把鐵劍,雖然沒有後世的名劍鋒利,但這第一的名頭卻是再鋒利的劍也搶不去的,所以其象徵意義比劍本身更有價值。這把劍失傳了多年,沒想到居然在你手上。”

馮笑秋臉上已有幾分不自然,道:“我也只是替人保管而已,這劍並不是我的。”

邱仲深皺眉道:“替人保管?如此名劍誰又肯輕易交給別人?那人難道想害你不成?”

馮笑秋瞪大眼睛道:“邱老爺子此話何意?”

邱仲深道:“你可知此劍江湖上有人出多少銀子麼?我第一次聽聞這風聲時有人出五萬兩,上一次聽聞已有人出十萬兩。”

馮笑秋皺眉道:“這世間名劍如此之多,為何有人偏偏懸賞這把劍?”

邱仲深道:“這劍號稱誠信高潔之劍,曾是武當派掌門代代相傳的佩劍。誰知三十年前武當掌門清風子卻不幸遇害,這把劍也不知所蹤,下手之人也未曾查出。現在別人把這把劍交給你,你說是不是想要害你?”

馮笑秋嘆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人雖然知道我不是當年害武當掌門之人,但此刻我與一個懷抱十兩黃金的三歲小孩有何異處?”

邱仲深笑道:“那也未必,此劍名頭雖大,但認得的人並不多,我若非有個老朋友,學的是相劍,我也不知這就是龍淵劍。”

馮笑秋目光亮了一下,隨即淡了下來,道:“但那風眼必定知道了,風眼一知,豈不天下皆知?”

邱仲深道:“你剛才的豪氣哪兒去了?風眼的訊息來源大多是一些丫頭馬伕,並沒有什麼高手,他們並不認得這把劍。何況現在這把劍看起來如此拙劣,不一定有人知道的。”

邱離大笑道:“正是,我就不知這把劍是什麼第一劍,我可算是高手吧。”

邱離居然說出自己是高手的話,馮笑秋笑了起來。

馮笑秋道:“邱二爺自然是高手,我本以為邱府的人都是使槍的,今日才知邱二爺這劍也使的高明極了,而且劍中帶槍,又另成一格。”

邱離嘆道:“你可知我就是因為既練槍又練劍,這武功才輸我大哥一成,你將來必不能像我這般貪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