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茅屋的秘密(1 / 1)
馮笑秋笑道:“喻兄早就瞧出來了,怎地現在用這話來損我。”
薛月星盯著喻子佩道:“你早就瞧出來了?”
喻子佩點點頭,薛月星大聲道:“你既瞧出來為何不說?”
喻子佩道:“那人故意讓我們認為他是沈洋,我為何要說?你也該知道三環劍客已經很難對付,他的劍又豈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而且那人放過我們就是希望我們告訴別人藏寶圖已落在沈洋手裡,這樣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薛月星低下頭不說話,她當然知道沈洋的厲害,她之前就栽在沈洋手上,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馮笑秋道:“喻兄可瞧出那人是誰?”
喻子佩搖搖頭:“我只知他並非沈洋,至於他壓低聲音不想讓我們聽出來,我還未曾留意。”
馮笑秋瞧了瞧天色,道:“離正午還有半個時辰,我們去瞧瞧這人到底耍什麼花樣如何?”
喻子佩道:“馮兄帶的路豈不正是跟著那人的馬蹄聲去的?”
馮笑秋笑道:“原來喻兄早已看出來了,不過那人得了藏寶圖不遠遁他方,卻往沁陽城去,這倒是奇怪的很。正好順路瞧瞧罷了。”
喻子佩道:“馮兄恐怕不只是順路瞧一瞧這般簡單。”
馮笑秋道:“哦?那我還有什麼意圖?”
喻子佩道:“馮兄深信毒害薛伯父之人並非邱仲深,現在這人易容術高明,而且武功不錯,剛才他那一劍的功力決不在邱仲深之下,馮兄是想要去瞧瞧那是何人才是。”
馮笑秋正色道:“喻兄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喻子佩皺眉道:“只是此人設計讓薛邱兩家交惡,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馮笑秋道:“無論他有什麼意圖,現在他的計謀已露出破綻,只要我們跟上這人,識破這場陰謀,這場決鬥就可以變成斗酒了。”
薛月星不說話,她像是也贊同馮笑秋的說法。馮笑秋笑了笑,忽然皺起了眉頭,前方的馬蹄聲已停了。馮笑秋也停了下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薛月星已打馬衝上前去。
陽光正烈,照在蔥鬱的林間,青草地上有一匹馬正悠閒的吃著草。
沈洋趴在馬鞍上,像是睡著了。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這裡也不是睡覺的地方。
馮笑秋嘆了口氣,沈洋的確睡著了,而且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一個人的胸口被人刺穿,無論在哪裡都能睡得著的。
喻子佩嘆道:“這才是三環劍客。”
三環劍客早已死了,所以才有人拿著他的劍冒充他,但冒充之人又去了哪裡?
馮笑秋是跟著馬蹄聲到這裡的,他們隔的並不遠,若有風吹草動決瞞不過他們的雙眼,冒充沈洋的人決不可能無端消失。
馮笑秋在沈洋身手搜了搜,那張圖並不在他身上。
薛月星瞧著馮笑秋冷冷道:“小混混,就想著藏寶圖,不知死活。”
馮笑秋笑了笑,朝喻子佩道:“喻兄可知那假沈洋哪兒去了?”
喻子佩皺眉道:“我們一直跟著馬蹄聲,按理說他現在就該在這馬鞍上好端端的坐著。”
馮笑秋道:“天下的道理有很多,有不少道理都是說不通的。”
喻子佩道:“也許只是我們沒想通。”
馮笑秋道:“也許只不過是因為那假沈洋根本就從未騎上這匹馬,也許這匹馬馱著的一直就是真沈洋。”
喻子佩道:“馮兄的意思難道是說那人故意讓馬往沁陽城走,他自己卻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馮笑秋道:“也許他並沒有離開。他知道我們急著回沁陽,所以故意讓馬朝這個方向引我們離開。”
薛月星冷哼道:“他身上已有價值連城的藏寶圖,難道還會回那死人堆裡?”
馮笑秋道:“我也奇怪,所以我想要回去看看。”
薛月星冷笑道:“你想去,我卻不想,把我家的東西拿來。”
馮笑秋居然很順從的把包袱拿了出來遞給薛月星,薛月星怔了怔,猛地搶了過來。
馮笑秋道:“薛大俠曾答應過我,只要我拿到這東西,他就答應我一件事,我要薛大俠與邱老爺子的比武押後。”
薛月星冷哼一聲就絕塵而去,並沒有搭理馮笑秋。
喻子佩向馮笑秋抱拳道:“我若是馮兄就決不會再回去。”
馮笑秋笑了笑,道:“喻兄想必早就瞧出來我們跟著的根本不是那假沈洋了。”
喻子佩笑了笑,道:“馮兄保重。”
喻子佩瞧了瞧馮笑秋,便去追薛月星。
馮笑秋知道喻子佩為什麼不跟著他一起去瞧瞧究竟,因為那人劍法實在太高,喻子佩並沒有把握。他這樣的世家子弟無論做什麼事,若沒有萬分把握是決不能去冒險的。
這也並非喻子佩沒有勇氣,只是他有著太多的牽掛。
馮笑秋卻不同,他不過是風中的飄絮、水中的浮萍,無根的浪子本就把死生看得很輕。
這也許只不過因為他除了生命,一無所有。
馮笑秋又回到了那間破草屋,草屋在陽光下看起來更破更舊,就像是荒蕪了很久。
讓馮笑秋大吃一驚的是屋外卻沒有屍體,連一滴血跡都沒有。
馮笑秋明明記得柯守義就倒在柵欄的欄杆上,上面還有他的血掌印,可現在欄杆上已潔白如暇。
馮笑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他推開門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有張破桌子,兩條板凳就擺在桌子旁。既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馮笑秋瞧了瞧屋外,一顆碩大的榕樹就立在屋外,他這才確定這裡就是自己剛來過的地方。
馮笑秋用手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厚厚的一層像是有些年月了。
忽然屋外有馬蹄聲傳來,馮笑秋一回頭瞧見一人從門外竄了進來。馮笑秋拔劍刺出,那人一個轉身竟要去奪馮笑秋手中的劍。馮笑秋側步半移,劍換了方向又刺了出去,那人大聲道:“馮兄是我。”
來人竟是喻子佩!
馮笑秋道:“喻兄怎地又回來了?”
薛月星從門口走了進來,橫眉怒目道:“我們丟了個人。”
馮笑秋瞪大眼睛道:“我們來的時候就只有三個,丟了誰?”
喻子佩道:“我們雖在明,但暗中還有我們的人。我們一直用一種秘密的方式聯絡,但現在他已不見了。”
馮笑秋皺眉道:“假沈洋不敢對我們下手,就是因為你們暗中有人?”
喻子佩點點頭,馮笑秋又道:“你懷疑是那假沈洋?”
喻子佩道:“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馮笑秋皺著眉頭不說話。
薛月星瞧了瞧屋子,道:“這裡怎麼像是變了個樣子?”
馮笑秋道:“也許這裡不過是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薛月星瞪著馮笑秋道:“要說就說清楚,裝腔作勢算什麼?”
馮笑秋苦笑道:“這裡也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只是有人來了之後才變成我們剛才看到的樣子。只是有件事很奇怪。”
薛月星道:“什麼事?”
馮笑秋道:“搬走屍體、清掃血跡都太麻煩,為什麼不直接一把火燒掉,豈不更簡單?”
薛月星不說話,她實在不想同意馮笑秋的意見,就算她心裡贊同,她也不想讓別人瞧出來。
馮笑秋接著道:“更奇怪的是明明清掃乾淨了,為什麼還要在屋子裡撒上一層灰,讓別人誤認為這裡已荒了很久。”
薛月星道:“他們也許是想要掩飾這間屋子?”
馮笑秋瞧了瞧薛月星,笑了起來,問道:“屋子有什麼好掩飾的?”
薛月星道:“我知道有些屋子本身就是秘密,比如說那屋子裡有暗格密道。”
馮笑秋上下打量薛月星,薛月星瞪大眼睛道:“看什麼?”
馮笑秋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幾分聰明。”
薛月星冷哼一聲不說話,嘴角卻微微揚起。馮笑秋四處瞧了瞧,屋子並不大,他卻沒瞧出什麼名堂。
馮笑秋對著薛月星作了個揖,道:“四小姐,請吧,密道在哪兒?”
薛月星道:“你不是很聰明嗎?用得著請教我?”
馮笑秋苦著臉道:“我原本也以為自己很聰明,現在才知道自己鼠目寸光,請高瞻遠矚的四小姐漏兩手吧。”
薛月星臉色已大為緩和,她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女人大多都吃軟不吃硬。
薛月星道:“這屋子不大,可是灶卻太大了。”
馮笑秋扭頭盯著柴火旁邊的爐灶,道:“密道就那裡?”
薛月星道:“你去把鍋搬開。”
“得令。”
薛月星瞧著馮笑秋捋起衣袖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她忽然覺得馮笑秋並沒那麼可惡,她甚至有點兒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馮笑秋可惡。
馮笑秋一隻腳蹬在灶臺上,臉都漲紅了,灶上的鍋居然紋絲不動。
薛月星道:“你不知道轉一轉啊,笨!”
馮笑秋瞧了瞧薛月星,嘆息道:“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吃力不討好了。”
馮笑秋把鍋轉了轉,還真輕巧的轉動了,灶臺旁的地面沉了下去,露出石階。
馮笑秋探著頭往下面瞧了瞧,什麼都瞧不見。他抄起灶臺邊上的火把,道:“這火把定是別人特意準備好的,不想被我們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