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藏寶圖(1 / 1)
費宏喘息著道:“那六十三號箱子裡東西我並未交給別人,而是一直帶在自己身上,我故意給我兄弟一樣東西就是為了迷惑那人。”
費宏提到那人時眼神中露出一絲痛苦,像是悔恨,又像是憤怒。
馮笑秋皺眉道:“你那朋友是個女人?”
費宏抬起頭盯著馮笑秋,慢慢閉上眼道:“紅顏禍水,你今後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女人。”
薛月星已站在門口,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又想要反駁幾句,可是她什麼話都沒說。將死之人無論說什麼話都是值得聽一聽的。
喻子佩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這麼多人來爭奪?”
費宏道:“是張藏寶圖,只要能夠找到寶藏,就立刻能夠成為富可敵國的武林高手。”
喻子佩閉上雙眼輕輕嘆息,道:“富可敵國?武林高手?一樣就可以讓人拼命了,何況兩樣東西都有。”
費宏吃力的解下腰帶,從腰帶裡拿出一樣用白布裹著的東西,遞給馮笑秋,馮笑秋正準備伸手去接,地上忽然有條死屍跳了起來,一下奪過了藏寶圖。
那死屍竟是個女人,她奪過藏寶圖後就站在那裡拍打身上的灰塵,像是根本未把別人瞧在眼裡。
費宏的眼神亮了起來,像是高興,又像是痛苦,他喘息道:“你為何要這麼害我兄弟?我可曾對不起你?”
那女人這才停下,用布擦了擦臉上的血漬,她的眼神也暗了下來,輕輕道:“我本沒想到會是這樣,我有了難處,所以找你幫忙。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我從沒想過要害你。”
費宏不說話,他已無話可說,那女人又道:“你若早讓我拿走這東西,也許大家都沒事了。”
費宏忽然開始抽搐,牙齒開始戰慄起來,他強撐著道:“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我自己。”
這是費宏最後一句能讓人聽得清的話,他已沒了呼吸,那女子站在一旁像是也有幾分難受,但瞧見手裡的東西立刻笑了起來。
薛月星冷冷道:“你笑什麼?你的朋友為你而死,你居然好像開心的很。”
那女子淡淡道:“他為我而死本是他自願的,我並沒有要他這麼做,一個男人要為一個女人做一件事情,做女人的又怎麼好拒絕。他求仁得仁,死而無憾,我當然應該替她感到高興。”
薛月星眼神更冷了,她怒道:“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那女子道:“什麼事?”
薛月星道:“他一死就沒人再幫你擋劍了。”
那女子皺眉道:“什麼劍?”
薛月星大聲道:“我的劍。”
話聲剛落,薛月星腰中的劍已到那女子的眉梢,那女子也是吃了一驚,她沒想到薛月星腰中居然有劍。在江湖上混跡的女子武功決不會弱的,但薛月星這一劍攻勢凌厲,那女子躲得很艱難。她身體轉了半圈,左手撒出一把像是砂一樣的東西,那東西還泛著光。
喻子佩臉色已變了,他立刻躍起,解下衣服站在薛月星面前,只見他繞著衣服像是面牆一般,空中的飛砂都被吸到了他的衣服裡。喻子佩額上已有汗珠。
薛月星大聲道:“你做什麼?”
馮笑秋道:“他在救你,難道你看不出剛才那是斷魂砂?”
薛月星臉色變了,喻子佩盯著那女子冷冷道:“你是唐門的人?”
那女子笑道:“現在你們已知道我的來歷,還想要留下我麼?”
喻子佩道:“我們從來沒想要留下你,姑娘自便。”
薛月星忍不住道:“他雖不留你,我卻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
馮笑秋對著薛月星冷冷道:“今日薛府事情已夠多,你難道還想要去惹別的麻煩?”
薛月星道:“你平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怎麼像是隻病貓。”
那女子忽然道:“你們難道不想要這藏寶圖?”
馮笑秋笑道:“想,但是我們也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好不要去碰,你這螞蟻朋友已是個很好的前車之鑑。”
那女子也笑道:“你們果然是聰明人,不過你們雖不想要這東西,我也決不能容你們活在這世上。你們也該知道,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馮笑秋笑了起來,道:“難道你還想殺我們滅口?”
那女子笑道:“我也知道你們並非長舌婦,但死人的嘴總比活人要緊一些,你說是嗎?”
馮笑秋正準備開口,但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因我他瞧見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那女子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屍體忽然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馮笑秋大聲道:“小心,你身後有人。”
那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居然就是你的招數?趁我回頭偷襲我?”
喻子佩沉聲道:“他並沒有騙你,你身後真有人。”
那女子笑得更開心了,像是從沒聽過這麼好聽的事情。
身後那人忽然道:“你真該相信他們的,你身後的確有個人。”
那女子忽然怔住,一把劍從她的後頸穿到了她的咽喉。那女子的臉不住的抽搐,她一生騙人無數,所以才會認為別人都不懷好意,她若信了他們的話,以她的武功本不至於如此輕易喪命。
那人拔出劍,女子就應聲倒下,圖也到了他手中。
那人臉色蒼白,毫無表情,一道刀疤從眉心直到嘴角,薛月星只瞧了一眼就已不想再瞧第二眼。
馮笑秋道:“閣下龜息功和劍法都如此高明,此間之事想必是閣下的手筆。”
那人笑道:“此等三腳貓之人居然也想來分一杯羹,無異於自找死路。”
馮笑秋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道:“你怎知自己的武功就不是三腳貓?怎知自己就不是在自找死路?”
那人冷冷的盯著馮笑秋,道:“這麼說來你也想要這東西?”
馮笑秋道:“我並不想要這東西,只是我向來瞧不起在背後暗算別人的人。”
那人道:“你若瞧不上一個人,是不是會立刻讓那人倒黴?”
馮笑秋搖頭道:“我還沒有讓三環劍客沈洋倒黴的本事。”
喻子佩和薛月星已然動容,他們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喻子佩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雙手已握緊。薛月星也變得沉著,目光落在沈洋手上不離開。
沈洋瞪著他道:“你認得我?”
馮笑秋道:“不認得。”
沈洋道:“那你怎知我是沈洋?”
馮笑秋道:“你那劍上亮晃晃的三個圓環,我又不是瞎子。”
沈洋點頭道:“你的眼神的確很好,那我若是出門離開你會不會看見我是從哪條路走的?”
馮笑秋立刻搖頭道:“我肯定看不見?”
沈洋道:“你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見?”
馮笑秋道:“我會等你出去一盞茶後再出門,不該看見的事我通常都看不見的。”
沈洋點點頭道:“你的確是個很聰明的年輕人,只是我還是不放心。”
馮笑秋道:“不知閣下要怎樣才能放心呢?”
沈洋道:“閣下若是幫我挖出自己的眼珠,我想必就能放心許多。”
馮笑秋搖搖頭,道:“剛才那女子要我性命,而你不過是要我一對眼珠,說起來我真是很幸運。只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自己又怎麼敢妄動。”
沈洋道:“若是別人要動呢?”
馮笑秋道:“那我說不定會跟他拼命。”
沈洋點點頭道:“想不到你居然是個孝子,衝這一點,留你一命。”
沈洋居然真的走了出去,馮笑秋怔怔的瞧著他走出去,大感意外。嗜血如命的大盜怎會如此如此好說話,馮笑秋想了想,瞧見喻子佩臉色蒼白,目光閃動,薛月星竟也不說話。
馮笑秋轉了轉眼睛,道:“你們很怕他?”
薛月星不說話,她居然預設了。馮笑秋更奇怪了,瞧著薛月星道:“據我所知你不應該怕他,三環劍客名頭雖大,但不一定敢惹你的。”
喻子佩道:“他雖不會惹我們,我卻不想去惹他。”
門外健馬嘶鳴,鐵蹄聲漸漸消失在空中。
馮笑秋也騎上了一匹青蔥馬,來這裡的人雖走不了,但他們帶來的馬卻能走。這些刀口舔血的人騎的馬當然都不壞,但馮笑秋他們仍是慢悠悠的走著。
馮笑秋聽著不遠處的馬蹄聲,問道:“喻兄,你說沈洋為何不殺我們滅口,反而如此簡單就放過了我們?”
喻子佩道:“馮兄有何高見?”
馮笑秋道:“高見倒沒有,不過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那沈洋說話的聲音有些故意壓低,而且笑容也不太自然,應該說整個表情都很不自然。”
喻子佩皺眉道:“我倒未仔細瞧他的臉,馮兄可知這是何故?”
馮笑秋道:“他臉上戴了一層人皮面具。”
薛月星瞪眼道:“你是說那人不是沈洋?”
馮笑秋點點頭,道:“而且那人故意壓低聲音就是怕我們聽出他的聲音來。”
薛月星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說那人我們本該認得?”
馮笑秋點點頭道:“我認得的人中沒有這樣的高手,應該是你們認得的人。”
喻子佩瞧了瞧馮笑秋,道:“馮兄果然目光如炬,聰慧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