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有勝者的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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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憶看著面前楚楚可憐的妹妹,溫和一笑。

雖然面上帶了許多猶未乾涸的鮮血,但他這一笑卻是那麼的溫暖。

“妹妹,和我回家吧。”痛惜的看著妹妹。

楚憐神色黯然,看了看目光有些空洞的慕容行天,又低頭看了看懷裡乖巧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抬頭看著母親,咯咯直笑。

楚憐也不由得溫婉一笑,溫情脈脈,又隱隱作痛。

抬起頭,看著兄長——世間唯一的親人,沉默而又堅定的搖頭。

楚憶笑容漸冷,目光復雜,驀然大吼一聲。

噬魂魔刀猛然劈出,裹挾著魔神宗主的無邊怒火。

一刀揮出,再無生機。

滿目瘡痍的藏劍山莊,血腥越發濃郁,又有生命在噬魂之下消逝,沒有人可以在噬魂之下逃生。

慕容行天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秀髮散亂,沾染了點點塵土,滿臉淚痕的楚憐。

看到慕容行天毫髮無損,楚憶破涕展顏,修羅場中一朵聖潔的蓮花盛開,是那樣的美,驚心動魄。

慕容行天同樣微笑,只因她還活著,她活著就好。

但看著屍橫遍野的四周,神色暗了下來

楚憐慘然一笑,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噬魂一刀之下,方圓數十丈內所有武林中人,不論是正派,還是魔教,都已身死,無一生還。

你死我活的爭鬥這麼多年,卻同樣死在噬魂之下,殊途同歸,不得不說是天大的諷刺。

這爭鬥,又有何意義。

楚憶噬魂回鞘,緩緩離去,聲音傳來:“今日一戰,楚憐不幸戰死,天下在沒有楚憐。”

長嘯聲中,逐漸遠去。

“我曾花叢戲群芳,

我曾市井結豪客,

我曾醉酒鞭名馬,

我曾一怒滅藏劍,

眾人笑我紈絝子,

腹中空空一草包,

我且冷眼對世人,

我笑世人皆無眼。”

高大的身形,浮現幾分蕭索與落寞。

有天下無雙的武功,卻不知要守護什麼,或許這是楚憶最大的悲哀。

慕容行天伸手合上父親不瞑目的雙眼,緊緊懷抱著父親的頭顱,面色蒼白,身形顫抖,雖在烈日下,卻感覺極度寒冷。

緩緩放下父親的頭顱,無聲的哭泣,最痛苦的哭泣,是嘶啞的,是沒有聲音的哀慟。

這一刻,他不再是武藝超群的劍俠,也不是名動天下的藏劍少主,他只是一個可憐人,想守護的一切,化作廢墟,自己所要的,又是什麼。

長聲嘶吼

淒厲,悲愴,響徹群山。

他不懂為何蒼天如此不公。

問天天不語,搵不盡的英雄淚。

猛然搶過尚在襁褓中的嬰孩,身形如電,狂奔遠去。

楚憐看著遠去的慕容行天,張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帶著淚痕,帶著不捨,帶著累累傷痕與淋漓鮮血,

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藏劍山莊。

不料還未下得山去,竟香消玉殞。

一柄藏劍山莊的普通鐵劍,準確的貫穿了她的心口。

楚憐似是解脫,面色平靜而又釋然。

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已讓她脆弱的心不堪重負,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

名動天下的赤霄並未出鞘,也不知是來不及,還是不願。

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風華絕代的楚憐,縱橫天下的奇女子,竟然這般悄無聲息的死去。

楚憶再度發狂,在他看來,妹妹的死,就算不是慕容行天所為,也是藏劍山莊其他高手。

魔君一怒,再度興兵。

此時藏劍山莊的莊主已經是慕容滄海。在兄長耀眼的光芒下,他一直不為人熟知,魔道東來之時,更是靠躲在後院密室裡苟且偷生,父親身殞,兄長不知所蹤之後,他只能毅然決然的站出來。

噬魂一出,鬼神皆驚,噬魂魔刀,又豈是岌岌可危的藏劍山莊所能抵擋。

天下浩劫將至,生靈塗炭也不可避免。

但一切都消失於平靜,有些突然得讓人不知所措。

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個面色愁苦的老者,身披蓑笠,孤身一人攔住了狂暴的魔道高手,這個老者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沒有人會輕視他,因為他是蓑笠翁。。

天下只有一個蓑笠翁,武榜第一。

無數絕代高手紛至沓來,各領風騷,但始終無人可以動搖。從太保李存孝,到斛律明月,東都第一高手李玄霸,再到羅士信,煙雨樓主林無涯,始終沒有人能夠戰勝他,蓑笠翁。

蓑笠翁很少插手江湖事務,只是逍遙人間,浪跡天涯,不料卻突然出現在,淡淡的說:“天下還不能亂,今天就此終結,正派與魔道停止刀兵。”

一招擊敗楚憶,奪了噬魂,重傷謝玄,正派高手想要趁虛而入,同樣被蓑笠翁輕描淡寫間盡數擊倒

楚憶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只得退去。

武林重又回覆了許久未曾有的平靜。

武林再不分正派、魔道,但依舊爭鬥不休,。

無休止的戰亂,朝不保夕,作為夾縫中生存的小幫會,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覆滅,這樣的結局,無疑是最好的。

但是,始作俑者藏劍山莊和魔神宗,卻沒有一個是勝利者。

藏劍山莊毀去大半,門中精銳折損殆盡,老宗主慕容長卿身死,新秀慕容行天失蹤;

魔神宗同樣死去了許多人,老宗主楚狂身死,風華絕代的楚憐香消玉殞。

楚憐的死,卻一直是一個謎,卻只有無奈的不了了之。

楚憶認定是藏劍山莊所為。

藏劍山莊則認為是魔神宗故意挑釁,赤霄未出鞘,分明是極為熟悉的人偷襲得手。

二十年來,但與當年的正派魔道的大戰相比,已是平靜得多了。

緩緩講完二十年前的秘辛,慕容滄海眼中透出濃濃的悲傷。

戰火雖然已經熄滅多年,但逝去的生命,卻再也無法挽回。

穆青梧,應該是慕容清舞,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身世,一言不發,卻已是潸然淚下。

想不到,自己的母親原來是這般淒涼的死去,而且就連真正的兇手是誰都無法找到。

父親一直默默的背後,揹負了這如山的沉重。

看著淚痕滿面的侄女,慕容滄海輕嘆道:“往事都已經過去了,大哥既然不對你說起,就是不願你有太多的負擔。你娘若是在天有靈,想來也不願意看到你悲傷。”

慕容清舞抽泣了數聲,伸手用力擦乾淚水,淚痕依舊,但神色間更是堅毅。

慕容滄海面色凝重,“這麼多年,一直無法查出當年殺你孃的人,不過我懷疑兇手是謝玄,這個人很神秘,他橫空出世,從來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無疑是最危險的,不過我也只是猜測,算不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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