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千愁的棋子(1 / 1)

加入書籤

柳青雲將面具撕下來後,本以為白墨蓮會很生氣又或者是大罵他欺騙自己,但現在這白墨蓮是怎樣的表情?

驚訝是必須的,但……驚喜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白墨蓮難道很驚喜他的這副面孔嗎?還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呢!呵呵!

柳青雲將自己的人皮面具撕掉後,是真的坦然面對了白墨蓮。僅此作為白墨蓮剛剛帶他去那片花園的報答。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凝重。“墨蓮,現在你所看到的是我的真面目,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看過,也不曾有人知道過。”

白墨蓮有些受寵若驚,隨即趕緊跑到門外,四處張望,見方才沒有人路過,這才放下心來。

“青雲你還是趕緊把那個面具戴上吧,不然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這樣?”

這丫頭就這麼信任他?

白墨蓮搖搖頭,面如桃花。“我從來不強人所難,況且你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

這下子,輪到柳青雲受寵若驚了。隨後,柳青雲往前一步,握住她的雙手,“我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要躲避仇家追殺。那年,玄靈殿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爹孃全部慘遭玄靈殿毒手,我得以改頭換面才活了下來。”

白墨蓮一驚,紅了眼眶。沒想到這樣一個行俠仗義的大俠經有這樣悲慘的過去。

“青雲,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白墨蓮信誓旦旦的說著,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她眼裡的真誠。

柳青雲會心一笑,將白墨蓮擁進懷中。“有些話,我知道現在說不合適,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什麼話?”

“當出救你我是藏了私心的,因為我在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

白墨蓮的臉色刷的變得通紅無比,心不住的亂跳,好似要跳出來。不可能,不可能吧!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緊閉的窗戶照射進來,讓屋裡變得通壁輝煌。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格外長,也越來越近。

這大概就是江湖中傳言的一見鍾情,一念永恆。

將軍府裡倒是美滿極了,可是那莊重威嚴的皇宮卻不似之前那麼氣勢磅礴。

昨夜千愁宮突生大火,死了一眾人等,千愁宮百十餘宮女被燒成灰燼,這曾經輝煌一時的宮殿也變成了殘渣。

不過,到底是件大事情,不宜外傳,因此在這道厚重的宮門裡面,風聲緊的很,幾乎人人自危。

不過,待在宮裡久了,難免會覺得無聊,因此這件事情被許多宮女們當成飯後閒談的話題。

此刻,燒成灰燼的千愁宮已經成了人人繞道的地方,不過昨日見識到千愁發功的官兵卻是對她敬重不已。

下了早朝,楚雲南便徑自來到千愁宮,摒棄一眾宮女侍衛,身邊連個跟從的人都沒有。

昔日輝煌已成曾經,入目的盡是狼狽。儘管已經打理了一番,但仍舊改不了那殘破的場景。

楚雲南走過破舊的大門,院子裡百草枯竭,房屋倒塌,蕭瑟的冷風肆起,滿眼蕭條。

本來這是個值得哀悼的場景,但偏偏楚雲南的視線已經容不下其他,此刻他的眼睛裡已經被坐在院子裡石凳上的千愁全部佔據。

千愁背對著楚雲南,在一石桌上自己跟自己的對弈,那一盤黑白子已經走了大半。但千愁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

楚雲南看著那如瀑布的白色長髮,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思緒。隨後楚雲南走上前去,在千愁對面坐下。

出了這檔子事,千愁還能自己跟自己對弈,這樣的心胸讓楚雲南不由得欣慰。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千愁能把這些事看的如此淡然了吧!

“你還好嗎?”

縱然他知道這樣是多此一舉,但楚雲南到底是問出口了。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把眼前這個女人當成神女,而是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千愁沒有抬起頭來,視線在棋盤上轉了一圈,隨後在放下一白子,輕輕張口:“如果皇上是問昨天晚上我有沒有受到傷害,那皇上大可不必多此一舉。”

楚雲南哈哈哈大笑,打趣道:“你可知道,要換做平常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人頭落地了。”

千愁面不改色,“可我不平常人,皇上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哈哈哈哈,在說話上我從來沒有贏過你。”

這話,竟沒來由的一陣傷感,他明明是一國之君,受萬人敬仰,縱然有人不爽他,也不會當著他面對他這般。

而眼前這個人倒好,竟然將他這個一國之君無視,不放在眼裡。雖然他一口一個皇上叫著,但楚雲南心裡知道,千愁從來沒有把他當作皇上,更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既然千愁宮不能住人,何不搬進我金鑾殿。”

金鑾殿,楚雲南的寢宮,縱然是皇后,也沒能有資格在金鑾殿住。如今,楚雲南竟然會讓千愁入住金鑾殿,可見楚雲南對千愁的喜愛。

千愁自然知道金鑾殿的意味,但還是不動聲色,“皇上的好意千愁心領了,不過我倒覺得千愁宮是最適合我的。”

“可是這裡根本就沒法住人!”

楚雲南沒忍住,一不小心吼了出來。千愁這個時候才放下棋子,緩緩抬起頭來。

“皇上你這是要逼迫我?”

楚雲南看著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深吸一口氣。罷了!

“沒有,但這千愁宮是不能在住了。”這一點,楚雲南說什麼都不會讓步的。“這皇宮閒置的宮殿很多,你隨便選一個,即可入住。”

見楚雲南如此強硬,千愁自知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隨即也不在說什麼。算是預設了。

楚雲南見千愁不說話,心情這才好了很多。“朕見你下棋格外費力,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千愁將視線放回棋盤,大手一揮,只見原本了無生機的棋盤忽地閃出一道白色光芒來,光芒散去時,棋盤上的每個棋子竟都有了一個字。

楚雲南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棋盤,只見千愁從白色棋子中拿出一枚棋子,徑自放到棋盤最中間,棋子剛落下,就立馬變成金黃色,楚雲南清楚地看到上面寫著一楚字。

千愁抬眼看向一臉驚訝的楚雲南,“皇上可知這棋盤代表了什麼?”

楚雲南斂去臉上的驚訝,乾咳幾聲,對著那棋盤認真研究起來,好半天后,楚雲南道:“這棋盤可是代表了天下蒼生?朕看見這棋子有一個楚字,而離得朕最近的黑白兩子又是白跟左,這兩枚棋子可是代表了白將軍跟左丞相?”

千愁點點頭,示意楚雲南繼續說下去。

楚雲南又盯著棋盤看了許久,悠悠道:“這在左丞相身邊的棋子是個玄字,想來應該是玄靈殿。這個在白將軍身邊的棋子是個紫字,想來應該是紫竹林,至於其他散落在棋盤上的五枚棋子,那就是其餘五大宮。”

“不錯。”千愁接過話來,“只是皇上你只知道這些明裡的棋子,卻全然不知道還有暗處的。”

楚雲南抬眼看向千愁,眉眼裡透著些許意味深長。“神女可否告知一二?”

千愁將玄靈殿挪到一邊,又把紫竹林挪開,而是將那枚顧字棋子擺在左丞相跟白將軍中間。又將一個白字棋子擺在楚雲南身邊。

“這樣的格局皇上可知道代表了什麼?”

楚雲南搖搖頭,“這個顧字難道是徘徊在左丞相跟白將軍身邊的人?這個白字對朕有利還是無利?”

千愁笑笑,隨後大手一揮,所有的棋子頃刻消失不見。

楚雲南面露驚訝,他心中還有很多疑惑未解,為什麼千愁就不說了。

“方才那棋盤我只想對皇上說,這天下,眾生為棋子,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命中註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上名為命運的道路。而唯一可以窺探他們命運的人,只有我。”

楚雲南恍然大悟,隨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神女此番話是想說,眾生為棋子,你為觀棋人?”

千愁搖搖頭,指向楚雲南,“觀棋人乃是皇上,而我是縱棋人。”

“哈哈哈,不愧是神女。”

楚雲南大笑,每次神女這樣信誓旦旦,他總會覺得格外安心。這樣一個有著通天本領,知曉世間變化的女人竟然會在他身邊,輔佐他治理江山,每當想起來,楚雲南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皇上,此次白將軍徵集武士,你覺得會有幾人是真心的?”

楚雲南若有所思的想著,隨後道:“不出三人。”

“是一人也沒有。”

這院裡不知何時冷風四起,吹著院裡的枯草四處飛揚。楚雲南被千愁冒出的這句話驚到了。

雖然他也知道,此次讓民間武士進宮極有可能讓許多江湖人士渾水摸魚,但卻不曾想,竟連一個真心的都沒有。

千愁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此次武士,七宮人數居多,但最有隱患的,只有一個人。”

“何人?”

千愁不語,又換了個話題。“皇上讓白墨風調查公主死因,如今三個月快要到了,難道皇上真的要殺掉白墨風?”

見千愁不願多說,楚雲南那也不敢妄自問。因為他深知千愁性格,除非她親自說,不然誰逼都沒用。

“這是自然,聖旨已下,絕無反悔可能。”

死的可是他的女兒,況且他已經給了白墨風三個月的時間調查,如果一點線索也沒有,這樣沒用的人也該殺掉。

千愁笑笑,那雙眸子裡彷彿藏盡了天下蒼生的秘密。楚雲南覺得,在那雙眸子裡,什麼都躲不過去。

“天色不早了,皇上您該去用膳了。”

還在雲裡霧裡的楚雲南帶著好奇心依依不捨的向門外走,他發覺千愁是愈發的神秘了。

“白笑歌,白墨風,顧塵笙,冷輕言,千繪這五個人,凌駕於七宮之上,成為爭奪天下的重要主力。皇上您可以什麼都不想,但這五個人,不得不防!”

楚雲南走到門前,千愁悠悠冒出這麼幾句話來,楚雲南銘記心中,這才離開。

楚雲南走後,千愁又把視線放回那棋盤上。此刻,棋盤上棋子密佈,方才消失的棋子又全都出現。

“白笑歌,你難道還不曾發覺你身邊的棋子已經脫離軌道了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