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個女人(1 / 1)
丞相拿了一罈酒來將軍府,這簡直像極了一句歇後語,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話說這丞相由家丁引到正廳,見白將軍正在吃飯,嘴角微彎。白將軍一開始故作沒看到左丞相,直到那家丁報告,這才很驚訝的站起來,迎上前來。
“這是颳了哪門子邪風,竟然把丞相大人給吹來了。”
左丞相抿嘴笑笑,轉口頂回去。“我這不是來慶祝白將軍嘛!”說著,將自己手裡的那壇酒拿上來。白將軍自然不接,是一旁的丫鬟接過。
“慶祝我什麼,我這家裡可沒有什麼值得慶祝的。”
邀請左丞相坐下來,順道開了那壇酒,這一系列的動作可難為了白將軍。天知道他是有多麼的不情願。
左丞相瞥了眼坐在一旁默默吃飯,不說話的顧靈,意味深長的笑了,隨即看向白將軍,“這還用老夫明說?”
此話一出,白將軍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他這是幸災樂禍來了。
“呵呵呵,丞相大人自然是要明說,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將軍府是有什麼喜事了呢!”
“這不是有喜事了嗎。”說這話時,左丞相是看著白箋跟顧靈的,那話裡的意思也在明顯不過。
白將軍先是一愣,隨後哈哈笑道:“左丞相的訊息倒是挺靈通,我們都還不知道呢,您就已經算出來了,真不愧是丞相大人。”
聽著白將軍明裡暗裡的諷刺,左丞相只笑不語,倒是在一旁的白箋有些按耐不住。
“爹,我真的可以娶靈兒嗎?”
今日帶顧靈回家,他便就打算要把顧靈娶回門的,只是一直不敢談,如今左丞相來了,倒是個好時候。
白將軍抬眼看向白箋,那雙眸子裡闇火肆意,這丫的,到真是會挑時候說話。不過,他現在也沒功夫跟白箋計較。
“可以。”
沉沉的兩個字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擠出來,白將軍面不改色,掛著假笑,白箋倒是樂開了花,不顧場合一把將顧靈抱起。
“太好了顧靈,真是太好了。”
顧靈抿嘴笑著,眉眼裡的神情無不寫著開心。只是他瞥到白將軍的臉色不太好看,因此就拍拍白箋的肩膀,示意他收斂點。
於是白箋抱歉的笑笑,帶著顧靈出去了。
大廳裡,就只剩下白將軍跟左丞相。
“雖然我倆對著幹,但這件事我可是真心的。”左丞相舉起酒杯,義正言辭。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得上他眼底的認真。
白將軍同樣拿過酒杯來,跟左丞相喝了一個。真心?如今世道,真心都餵了狗了,哪還有什麼真心。
無事不登三寶殿,除非是來看笑話。這左丞相當真當他白將軍是傻子嗎?
喝下酒,左丞相便四處張望起來,“怎麼不見大公子?”
白將軍臉色一變,終歸是進入正題了。笑笑,意味深長道:“這全京城人都知道我家風兒失蹤了,怎麼,丞相還沒收到訊息?”
左丞相搖頭,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怎麼就失蹤了,沒派人找嗎?”
“將軍府裡的人每天為聖上效力,無暇顧及私事,到不像丞相,還特意恭喜我兒即將娶妻。”
聽罷,那眸子裡暗濤襲襲,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說他很閒呢!
“這幾日聖上把許多事務交給將軍來打理,確實讓老夫得空了,既然將軍府沒有人手,那不如讓老夫幫幫忙吧!”
既然左丞相提出幫忙,白將軍自然是不會推脫,當即一口應下來。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明裡暗裡互相較勁了約莫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左丞相這才離開將軍府,白將軍也去處理公事去了。
兩人的這場硝煙悄無聲息的結束,但卻並不是終結。
進入九月份,天氣格外的涼爽。肆意吹刮的風也透著甘涼,讓人心曠神怡。楓葉如火,映著枯黃的枝幹,極為賞心悅目。
不過,賓士在這一番美景中的白笑歌可沒那個閒工夫欣賞。
龍虎山上,昨夜白墨風跟冷輕言中了客棧老闆的奸計,迷迷糊糊的被帶到這裡來。
當兩人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間昏暗的房間,房間裡全是些年輕力壯的男子,這些男子分別被綁在一根圓柱上,他們也不例外。
冷輕言試圖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最後,不得不看向跟他在一塊的白墨風。
“喂,白墨風醒醒,醒醒!”
昏昏沉沉的白墨風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但是他卻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憑著感覺問:“冷兄,是你嗎?”
冷輕言點點頭,隨即向白墨風解釋他們現在的狀況。
聽完冷輕言的解說,白墨風倒是沒多大的擔心,只是關心冷輕言有沒有受傷,或是怎樣。
冷輕言心頭一暖,搖搖頭。“我沒事。”
“那便好。”白墨風揚唇笑笑,示意冷輕言放寬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這一次冷輕言沒有說話,因為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隨後就見房門被推開,一陣強光照進來,刺的眼睛疼。
進來這裡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頭髮亂糟糟,帶著一個眼罩,臉上劃有刀疤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龍虎山二當家,李一刀。
守在門外邊的兩個小嘍羅隨著李一刀進來,“二當家,貨全都在這裡。”
李一刀四處看了看,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要麼不是扁著嘴巴搖頭,要麼就挑三揀四。最後來到白墨風身邊,那李一刀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個是誰?”
冷輕言看著李一刀指向白墨風,心頭一緊,奈何那繩子捆的實在太緊,不然他一定衝上去。
小嘍羅見李一刀選中了白墨風,當即笑眯眯的跑上前來,“這個是白將軍的大兒子,白墨風,被譽為天下第一美男。”
“天下第一美男!”李一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隨即將白墨風上下打量了個遍,“你剛剛說他是白將軍的兒子?”
“正是。”
李一刀眉毛一皺,懸掛在腰間的匕首被他緊緊握住,“那個白將軍帶人殺了我眾多兄弟,如今他兒子落進我手裡,我定不會輕饒。”
說著,看向白墨風,意味深長。“把他給我帶走。”
見白墨風要被帶走,冷輕言著急了,趕忙喊道:“住手,你們不能帶走他,你們如此膽大妄為,就不怕白將軍發兵踏平這裡嗎!”
正在想怎麼折磨白墨風的李一刀突然聽到如此煞風景的話,當即停下腳步,眉毛緊皺。
“是誰在說話?”
他到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睛,敢說這種話。
“是我!”冷輕言吼道,李一刀向冷輕言看去,抽出腰間的匕首,把玩在手裡。
“叫什麼?”
“放了白墨風!”
冷輕言兩眼瞪著李一刀,好似要噴出火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白墨風受傷。
“冷兄你不必為我這樣做,我一條小命死不足惜,倒是你萬不能衝撞了他們。”
聽到冷輕言為他說話,白墨風心頭很不是滋味。再一次的痛恨自己無能,看不見。如果他會功夫,他可以保護他,如果他看得見,他就可以站到他身邊,同他一起同仇敵愾。
李一刀來回打量這兩人,笑得奸詐極了,“你們這倒是有情有義,真是可歌可泣啊!”
冷輕言不想跟李一刀廢話,白墨風曾經救過他,而且白墨風身子弱,根本就受不得任何折磨,所以他不能讓白墨風受苦。
“你們可以衝我來,但是不能傷害他!”
“不可以!”白墨風大吼道,緊接著就是腹部一痛。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廢物!”
李一刀給那兩個嘍羅使個眼色,示意他們把白墨風拉下去。兩人領命,很快就把白墨風帶走了。
“我剛剛聽到他叫你冷兄,姓冷是吧?”
冷輕言不語,眸如寒冰。
李一刀點頭笑笑,眸子裡帶著幾分讚許,“我李一刀生平最佩服兩種人,一個就是為兄弟兩肋插刀,另一個,就是像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冷輕言還是不語,他現在只想著白墨風到底被帶到哪裡去了,會被怎麼樣。白墨風本來身子骨就弱,他不想白墨風就此死掉。
想起昨夜白墨風說的那番話,冷輕言更加心痛。
他們是一樣的人,所以就格外懂得彼此。在看著對方的時候,就像是在看自己。所以,冷輕言不想白墨風死掉。
白墨風是個好人,為什麼如今世道好人就不該有好報!
見李一刀將那匕首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冷輕言這才開口:“要殺要剮就給個痛快話!”
“好!”李一刀大為讚賞的豎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個男人,說實話殺你了怪可惜,不如我把你變成女人,讓你永遠跟在我身邊怎麼樣?”
“你TMD別給我胡說八道!”
冷輕言此時是真的被激怒了,這土匪頭子有病吧,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李一刀不懷好意的笑笑,那柄匕首漸漸的往下移,直到停在冷輕言腹部。冷輕言不由得一顫,臉色愈發的難看。
“同時江湖中人,可殺不可辱,看你是個當家的,怎麼又如此齷齪的思想!”
李一刀見冷輕言如此伶牙俐齒,笑得更是愈發歡快。從剛才他就覺得奇怪,這個人說話未免也太娘氣,現在看來,他的想法鐵定是八九不離十。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李一刀看著冷輕言,唇角一彎。冷輕言一怔,預感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因此更加生氣。
“TMD,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別像個娘們似的。”
話音未落,拿匕首準確無誤的插在冷輕言兩腿之間,周圍看好戲的那些男人不由得虎驅一顫,紛紛把頭撇過去。
冷輕言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臉色好比寒冬。李一刀笑得歡快極了,當即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招來兩名婢女,吩咐道:“把那個冷……姑娘給我拾掇好了,老子今晚要成親。”
“是。”
兩名婢女順著李一刀手指的方向走向冷輕言,剛走幾步,李一刀卻拽住其中一位,從懷裡拿出一枚藥丸,“把這個給她服下。”
“是。”
那兩名婢女來到房間,一眼就看到兩腿之間插著一枚匕首的冷輕言,當即向他走去。
“姑娘,請配合!”
那兩名婢女也不是好惹的,見冷輕言不是什麼善茬,先把那藥丸拿出來,應逼著冷輕言服下,這才給他鬆了綁。
沒了束縛,冷輕言自然想跑,可是卻覺得身子一軟,癱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