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藍璃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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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城,雖然不像京城與祁城有著天下第一第二的稱謂,更不像它們那般豪華,但青山秀水,燁城風光,也不是隨意能妄加評斷的。走了一天一夜,天黑之際正好到達燁城,好在城門沒關,不然今晚又要露宿街頭。

進到燁城,雖然冰天雪地但街道上卻聚集了很多人,五彩的花燈一串接著一串,好不熱鬧。就像是過年似的。

“今天這怎麼了?”

走在街上,看著臉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笑容的他們,白笑歌忽然很感興趣。比起祁城的美女,京城的繁榮,燁城的和諧卻是讓人生羨的。

如今亂世,天下哪裡都不太平,每天不是流血就是死亡,能有這般安詳且不為亂世所擾的淨土倒是一番享受。

果然,選擇藍璃閣還真是選對了。

看向白笑歌,在得知白笑歌是問自己的時候,冷輕言這才看向那堆人群,道:“燁城的習慣,每當夜幕降臨大街小巷便會變得熱鬧非凡,就如同白天的集市,每一天都是如此。”

“這麼好。”晃著骨扇的白笑歌勾唇笑道,隨即又看向冷輕言,“那豈不是會有許多美女?”

冷輕言甩白笑歌一個大大的白眼,不說話便徑自往前走。

整天美女美女的,他精力還真是旺盛。

“白大哥,夜好黑,不要離得我太遠好嗎?”

似乎是很怕夜色的楊欣快走幾步來到白笑歌身邊,因為人群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群衝散,所以不等白笑歌回話就一手拽住白笑歌的胳膊。

“這樣就不怕了。”

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一臉親暱的靠著白笑歌的肩膀,好似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瞥了眼十分親暱的他們,冷輕言把視線轉開,快走一步來到琉千音身邊,“我們到燁城的訊息閣主已經知曉,相信過不了多久閣主就會派人來。”

琉千音看了冷輕言一眼,隨後點點頭,“那便好。”說罷,又看向白笑歌他們,眼神露出一絲常人難以接受的冷漠,仿偌來自寒川之地。

“白笑歌,你不是想去藍璃閣?”

看著天空一閃而過的火紅,琉千音冷聲開口。

聽到有人喊自己,白笑歌轉頭看去,見是琉千音,露出一絲疑惑。一路上琉千音很少主動跟他說話,如今怎麼會……

“是啊,怎麼了?”

話落,就見天空忽然閃過一龐然大物,那物體飛翔的聲音宛如突如其來的暴風,讓人不由得向後倒去。

琉千音勾唇一笑,向白笑歌走來,隨即拽住白笑歌的肩膀,吹了聲口哨,便見那龐然大物盤旋而來,在他們頭頂徘徊著。

與此同時,白笑歌也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這正是一隻巨型火鳳,那通紅的羽毛好似燃燒的火焰,這一眼看去頓覺要被燒壞。

那火鳳俯視著頭顱向下看來,看到人群裡琉千音的影子,仰天一吼,好似要提前把太陽給喊出來。

不待白笑歌吃驚,那雙腿忽然騰空而起,只見地上人影越來越渺小,猶如螞蟻。

被扔到那巨型火鳳之上,白笑歌站都站不穩。無奈之餘只好趴在火鳳背上,緊拽著它的毛髮。

何時,白笑歌也這麼狼狽過。奈何事發突然,根本就沒有給他考慮的機會。

瞥了眼狼狽不堪的白笑歌,琉千音抿嘴一笑,冷哼一聲拍著火鳳的肩膀道:“火鳳,我們走。”

隨後,嗖地一聲火鳳直破雲霄,迎著圓月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不管楊欣跟冷輕言,琉千音便拉著白笑歌擅自去往藍璃閣。

“你跟我走。”

白笑歌被琉千音拉去,留下楊欣一人孤苦伶仃,冷輕言明白琉千音把他留在這裡的目的是給楊欣帶路。

說到底,這琉千音也不算多麼冷心腸。如果真的不喜歡楊欣直接把她扔在燁城便罷,又何須多此一舉。

“琉千音把白大哥帶到哪裡去了?”

眼看白笑歌被抓走自己卻無能為力,楊欣很是氣不過。驚慌之餘,抓過冷輕言的手質問道。

冷輕言看了眼楊欣,明白她著急也有緣由,便忍著性子道:“我家主子不會對白笑歌做什麼,他們只是先我們一步去藍璃閣罷了。”

話落,見楊欣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便放下心來,耐著性子又說:“楊姑娘隨我來,我帶你去藍璃閣。”

用冷輕言這樣一說,楊欣抬眸看向他,只道:“謝謝了。”

冷輕言一怔,或許是看錯又或許是耳朵出了問題,為什麼她忽然覺得楊欣變得很冷漠了,跟剛才完全是兩幅面孔。

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情,便帶著楊欣來到藍璃閣。走了約莫幾個鐘頭,那典雅頗有藝術風格的藍璃閣便映進她們視線。

藍璃閣有著海上之城的美名,其全身構造皆為琉璃瓦而組成,其豪華奢侈程度絕對不亞於楚雲南的寢宮。

藍璃閣雖然在北方,但卻是佔據了北方最大的湖水,千層湖。藍璃閣便是由千層湖坐地基而起,建造了一座宏偉浩大,令人生羨的宮殿。

這藍璃閣一眼望去就跟普通宮殿沒有兩樣,但若一推開那象徵地位的大門,裡面的場景饒是誰見了誰都會驚訝。

門外,站了一眾守衛守夜,見冷輕言走進來掏出腰牌,又介紹了楊欣說是請來的貴客,這才將她們放進去。

門一開啟,那晶瑩剔透也泛著月光的湖水是首先映入楊欣眸子的東西,湖水被蜿蜒曲折的長廊隔開,密密麻麻好似一座出不去的迷宮。

藍璃閣正廳就在一進門斜面架起的紅木樓梯之上,帶楊欣一步一步走來,走至正廳,卻見正廳大門四開,又見白笑歌已經坐在屋子裡。

想都不想,楊欣直接跑過去,“白大哥!”

被撲了個熊抱,弄得白笑歌當場有點蒙,待看清懷裡的人是誰時,這才笑了。

“在閣主面前矜持點嘛!”

聽到白笑歌這樣一說,凡是認識白笑歌為人的都當場大跌眼鏡。什麼時候這丫的也開始矜持起來。

“閣主?”

抬眸看向坐在最高位置上的琉巽,楊欣眸子一斂,隨即欠欠身子,笑道:“在下楊欣,見過閣主。”

雖身為七宮之三藍璃閣閣主,但琉巽卻是一個一點架子都沒有的人。和藹可親的笑笑,便招來僕人讓其給楊欣備茶。

“屬下參見閣主。”

回到這屬於她心目中第二個家的冷輕言此刻有著說不出的激動。終於回來了!

外面的風雨漂泊,腥風之味如今全部隔絕之外,有的只是這短暫的溫柔跟幸福。

看著一臉和的琉巽,冷輕言別提有多開心。不知為何,見到這人她總有那麼一種親切感。

“屬下辦事不力,此次出去害得香藥慘死,請閣主懲罰。”

話落,就見琉巽擺擺手,示意冷輕言先起來。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千音已經寫信告訴我了,此事不怪你,都是千音一手所致,你也不用太自責。”

話落,頗為埋怨的看向琉千音。在自己爹爹面前,一向不平易近人,孤高冷豔的琉千音也斂去自己那份冷漠,竟然是笑著看琉巽,那笑裡的意味不難讓人聯想到是在撒嬌。

“這次是女兒魯莽,下次不敢了。”

堂堂孤傲冷豔,一副生人勿進熟人勿擾的琉千音竟也會道歉,這使得還沒見過她這副面孔的白笑歌倒是很感興趣。

想著殺了顧靈一事還沒有告訴琉巽,琉千音不由得心裡有點發毛。明明做都做了,怎麼承認起來卻是那麼困難。

但考慮到此事情一旦被玄靈殿得知,又找上門來肯定會鬧成一番風雨,不希望看見藍璃閣血流成河,琉千音決定先行坦白。

“爹,女兒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冷輕言抬頭看了眼琉千音,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說些什麼,先行靠一邊站著。

雖然琉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但同時也是出了名的嚴父,此事情一旦被琉巽得知,恐怕會是有一場風雨要降臨到藍璃閣頭上了吧!

“何事?”

察覺到琉千音神色有些緊張,琉巽心生疑惑。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琉千音這麼緊張。

“爹,我讓人殺了顧靈!”

話落,就見琉巽臉色一變,臉上青筋爆出。隨即,一拳打在那座椅上,猛然站起來,座位瞬間四分五裂。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白笑歌等人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畢竟是個外人,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乖乖看著。

“爹,女兒知錯了。”

頭一次見琉巽生髮這麼大的火,也著實讓琉千音嚇了一跳。趕忙站起來低頭認錯。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指著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琉巽氣急難以將話說完整。整個臉色比白紙還要白。

“爹,女兒知錯了,這件事情女兒會處理好的。”

“處理,你怎麼處理!你殺了顧靈要是讓玄靈殿的人知道了,那該怎麼辦!依照那顧禪的性格豈不是要血洗我這藍璃閣?”

琉千音低頭不語,此刻,被琉巽一數落,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你……唉!”

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隨後又看到大廳裡坐著白笑歌跟楊欣,想著家醜不能外揚,也不能給琉千音下不來臺。

略帶抱歉的笑笑,“老夫有些家事要處理,還望兩位不要介意。如今天色已晚,想必兩位還沒有吃飯,不如先讓冷輕言帶你們去吃飯?”

話落,白笑歌不好意思地站起來,雙手抱拳笑道:“叨擾貴府還讓閣主這麼操心,實在過意不去。不過既然閣主大人都這樣說了,在下也不敢推辭。”

琉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看向冷輕言,“冷輕言,你帶這二位出去吃飯,順便命人整理兩間上好的房間。”

“是。”

領了命令,帶著白笑歌跟楊欣轉身走出去。至於這大廳裡要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後話。

“這藍璃閣還真是氣派啊!”

出了正廳,白笑歌又恢復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晃著骨扇好似無所事事。見冷輕言不說話,又靠上前來,“你們這藍璃閣應該有很多美女吧!”

見白笑歌死性不改,冷輕言緊皺眉頭沒有說話。

繞過錯綜複雜的長廊,冷輕言將二人帶到一房屋前,“這裡便是吃飯的地方,你們吃過飯後會有人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

“那你呢?”

“我有事。”

留下這三個字,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白笑歌晃晃骨扇,“真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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