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魅櫻樹底說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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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櫻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這魅櫻樹也是江湖聞名的奇樹,其傳聞跟祁城的相思七葉有著同工異曲之妙。

別看這藍璃閣是在海上的城市,可是這依靠土壤而生的魅櫻樹卻長得極好,絲毫不受海水的影響。

傳聞,這魅櫻樹是由天上的月老親手種下,為的便是讓那些有緣人在魅櫻樹的見證下長相廝守。

這魅櫻樹白天通體發藍,到了夜晚,隨著夜間每個時辰的到來,魅櫻樹也會隨著變成相應的顏色。最為靈驗的是說魅櫻樹到每個夜晚的子時,更闌人靜的時候,魅櫻樹會散發出一天最美的光澤,那被譽為罕見的櫻藍色。

據說,在這時間裡在魅櫻樹下互相傾訴衷腸的男女就會長相廝守,就連死後也會在一起。

這樣的傳聞畢竟是由人們演變而來,畢竟誰也沒有真正的在魅櫻樹下傾訴衷腸。

這魅櫻樹是在藍璃閣中,常人想進來都宛如登天,更別說是見魅櫻樹了。

不過,白笑歌跟楊欣倒是有那份榮幸,能在有生之年見見這傳聞中的魅櫻樹。

吃過晚飯,時辰尚早,便在這偌大的藍璃閣裡閒逛。

“白大哥,你走的慢點!”

幾乎跟不上白笑歌步伐的楊欣是一路小跑,可是儘管如此白笑歌卻還是沒有放慢腳步。

他正四處閒逛,整課心思全都放在了藍璃閣裡,哪還會關心楊欣。

藍璃閣內部是一座海上城市,其裡面是由許多個錯綜複雜的長廊交替而成,長廊底下,是清澈見底的海水,有的時候還能看見游來游去的小魚。

清澈的海水映著明亮的月光,透著不一樣的淒冷。每一處的長廊上,都有一盞紅燈作為引路的燈光,因此也不用擔心找不到路。

可是作為初來藍璃閣的白笑歌他們,這兜兜轉轉不一會兒,就找不到原來的方向了。

“白大哥,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嗎?”

看著也摸不著頭腦的白笑歌,楊欣知道這個問題看來是得不到解答了。隨後,便抓住一個正巧路過的丫鬟,問起來。

好在她記住了自己住的地方,不然,今晚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白大哥我們回去吧!”

逛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什麼風景,天氣反而還愈發的寒冷,與其在外面受凍還不如早早回屋。

白笑歌轉頭看向楊欣,晃著骨扇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在四處看看。”

話落,轉身就走,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楊欣無奈的遙遙頭,由那個丫鬟的帶領回了自己的房間。

卻說這白笑歌晃著骨扇悠哉悠哉的在藍璃閣閒逛,本想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那聞名江湖的魅櫻樹,誰料,剛走過一條長廊,那直衝雲霄,泛著星光的魅櫻樹便映進了他的眸子。

這魅櫻樹此時泛著淺紅色的光芒,好似由血染制而成,竟讓人有那麼一絲壓抑感。

這藍璃閣上下幾乎全是水,但這魅櫻樹下卻是罕見的土壤。

白笑歌一躍而下,站到魅櫻樹下倚在那樹幹上晃著骨扇,若有所思。

魅櫻樹的四周都是土壤,五里開外才是錯綜複雜的長廊。長廊盡頭,又有著一些房間。此時,每間房子燈火通明,暖黃色的光芒映著淺紅色的光輝,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是不是被這景色感染,白笑歌竟然徑自盤腿而坐,晃著骨扇哼哼起歌曲來。

“一江潮水激起千層浪,每個人卻在浪花裡尋找,名利富貴淘啊淘,誰知這是夢一場?亂世裡,英雄塚,黃土裡掩蓋千古功名,卻仍有人讚頌,權勢不能不爭。潮起潮落朝未平,哪個英雄肯痴情?”

一曲歌未完,白笑歌便在也唱不下去,倒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而是在他的正前方,正好對著一個房間,不偏不倚,白笑歌正能準確的看清楚那房間裡的人在幹什麼。

真正讓白笑歌無心唱曲的是因為他看到那房間的主人在沐浴,而且正好能看清那沐浴的人是個女子。

白笑歌一向在煙塵裡走馬觀花,從不輕浮任何女子,如今看到有女人在沐浴,自然無心唱歌。

臉色變了又變,眸子斂了又斂,隨後收了骨扇一躍身子,躺到那魅櫻樹上,翹起二郎腿來看這月色風光。

反正距離這麼遠,那女子也不可能聽見他的歌聲,更不可能會知道有一個人已經看到了她正在沐浴。

既然如此,偷窺一下到底是誰有如此好的身材是不是也不為過?

這般想著,白笑歌眉眼一彎,抿嘴一笑,將臉上的猥瑣發揮到極致。正要側身好好欣賞那副風景時,最後的那根弦卻將他急時拉住。

還是算了!姑娘家名節重要,他可不能這麼不要臉。

隨後,抬眼望天,與夜空孤寂的星星融為一體。

繁星璀璨,閃著旁人所遙不可及的光輝。可是在這浩大的夜空中,也顯得如此落寞。就如同漂浮不定的他。

似乎是剛才唱了那麼一曲子,白笑歌竟然無端端的生出幾分感慨了。

離開無人峰已經有將近幾個月的時間,祁城,京城都已經走過來了,可是就像走馬觀花,一閃而過。留在腦海裡的,根本就沒有什麼。

在這亂世裡,他到底為什麼要繼續走下去,為什麼要一直走下去,白笑歌忽然想不明白,忽然變得糊塗起來。

他說自己喜歡美女,任世間風吹雨打,愛美女之心不變。可是迄今為止,又愛過哪個?他說自己活了太久,厭倦了,可是現在又恐怕被人世拋棄的是誰?

他的師父千愁讓他每逢亂世出來修煉,是為了增強他無情冷漠的心,還是想讓他變得更有人情味?

不管出於哪一點,白笑歌卻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四不像!

在那一抹淺紅色光芒之下,那襲藍衣公子透著自出山以來唯一的寂寞感,將自己隱藏於夜色之中,不想讓任何人發現。

後來,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在本能趨勢之下,白笑歌轉過身去,正巧是方才那正在沐浴的姑娘開啟了門。可是,從這門裡走出來的人卻讓白笑歌大跌眼鏡。

哐噹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一身狼狽,便也瞬間驅散了他的胡思亂想。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此時,他的滿腦子裡只有這四個字!

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冷輕言警惕回頭,察覺到是魅櫻樹方向傳來,三步並作兩步跑來,見到是白笑歌躺在地上,這才鬆了口氣。

他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裡來挺屍嗎?

“喂,你來這裡幹什麼?”

這白笑歌突然一動不動,還真讓冷輕言有些不知所措。平日裡他鬧騰慣了,如今竟然變安靜了,難道說真的是因為地域的關係?

抬眸看到來人是冷輕言,白笑歌那顆心別提跳的有多快了。

向來,只要是美女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會放過,先調戲一番在說。可現如今,見了冷輕言他就猶如老鼠見了貓,恨不得逃之而後快。

當然,這也不排除冷輕言臉上有一道疤痕的緣故。可……昔日好兄弟變成女人,胳膊上又有個黑色蝴蝶,這……這劇情還能不能在狗血點!

雖然,白笑歌也曾一度懷疑冷輕言是女的,但……但那也只限於懷疑,並沒有真正落實,如今親眼看到冷輕言是女人的證據,他就當真是淡定不住了。

誒,不對,萬一是眼花了呢?這麼想著,白笑歌忽然站起身來,在冷輕言一臉木納的表情下,勾唇一笑,眸子裡閃出點點光澤來。

“你來幹什麼?”

現如今,裝作若無其事還是要好得多。

冷輕言聳聳肩,答的漫不經心。

“剛洗完澡本想著去看看你有什麼需要的,讓人給你準備。聽到這裡有聲音便跑過來看看,誰曾想竟然是你。”

剛洗完澡!後面的話白笑歌直接無視,整個心思全部放到洗澡二字之上。轉頭看向漫不經心的冷輕言,迎著月光,那張臉確實透著一股偏女性的美麗。

曾經很多次,白笑歌都在懷疑冷輕言是不是女人。還有那次,他明明有很好的機會可以驗證,但最後卻放棄了。

到底是不敢還是害怕冷輕言真是女人?被腦海裡忽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後白笑歌掏出骨扇來晃著,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扇掉。

他自認為今生除了墨兒誰都不可能會在闖進他心裡,他自認為今生情這一字不可能會在出現在他世界裡,他自認為……難道是他太自大了,所以上天故意懲罰他?

又想著冷輕言胳膊上有一個黑色蝴蝶,白笑歌簡直一個腦袋兩頭大。

黑色蝴蝶本身也沒有什麼,可偏偏他師傅卻跟他說他命定的女子身上有一枚黑色蝴蝶。

在見到獨步橫天跟鬼妖人的時候,他以為整個幽冥堂都是他命定之人,可是偏偏這冷輕言也有個黑色蝴蝶,而且還是個女人!

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點!

看向若有所思的白笑歌,又見他臉色白得好像白紙,不由得心一皺,好似被什麼揪住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難道是水土不服?

聽到冷輕言在問自己,轉頭看向她,眸子一暗,那握住骨扇的手漸漸握緊,青筋都露了出來。

或許現在,他應該做個瞭解,當著魅櫻樹的面!

“沒……沒什麼!”

難得有一次,他說話也會結巴。在初次面對墨兒的時候,他依舊應對自如,而面前這個又是跟他相處了很長時間的冷輕言,他竟然會對她結巴,這太不正常了!

“沒事就好,夜深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話落,轉身就走,誰料白笑歌卻猛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冷輕言一怔,恍然轉身,一臉疑惑。

“你這是?”

白笑歌深吸一口氣,將骨扇別在腰間。注視著那張冷如冰霜的臉,眸子一斂,露出一絲笑容來,“我想驗證個事情。”

話落,不待冷輕言反應,就見白笑歌伸出雙手,猛地拽住她的衣領,“譁”地一聲,那件如雪的白衫轉瞬成了兩半,胸前的風光瞬間便暴露在這夜色之下。

白笑歌傻眼了,冷輕言更是不知所措。

恰逢一陣風來,魅櫻樹忽然搖身一變,轉瞬成魅影藍色,又如點綴了一樹的藍色寶石,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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