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下第一（1 / 1）
兩人回山村沒有再動用星舟，只是不緊不慢的走著。現在是深秋了，百花開敗，沿途風景很是蕭索。
“莊楚是大惡人，也是屠滅那個山村的禍首。你既然幫了那些村民，為何還繼續幫莊楚？”
陸達書緩緩開口道。
“大叔，我怎麼都不覺得你是老江湖。我們不可能一直留在山村裡，那麼莊楚之後一定會找村民麻煩，我這麼做，是為了村裡人考慮。”
孫艾又是微微一頓，看了看陸達書，又是開口道。
“當然，那只是其中一點。兵部尚書孫明傑在半年前的大秦早朝上算是暴露了，在整個安京朝堂的壓力下他也一定撐不住，想來爺爺也會盡快讓他退下來。那麼，我在塞一個莊楚上去，既然他有這樣滔天的野心，為什麼做不到安京朝堂六間大衙門之一的位置？”
陸達書則是臉上微微展露笑意，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明白？卻還是繼續裝傻問道。
“莊楚的性子，就算是成為了兵部尚書，能為你孫家所用？”
孫艾微微一笑，顯得洋洋自得。
“只要隨意露出點莊楚與孫家有關聯的線索，莊楚也就只能為孫家抵擋來自朝堂的壓力，當然啊，也要他有足夠的手段到那個位置，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陸達書用剛挖過鼻孔的手拍了拍孫艾的腦袋，隨口說道。
“他可以的。”
孫艾看著陸達書滿手的鼻屎，拉長了臉，很是鬱悶。
陸達書看著拉長臉一臉委屈的孫艾，嘿嘿的笑。
再怎麼的老練聰穎，其實也是一個沒怎麼長大的孩子啊，雙兒，我會照顧好他的。
兩人走走說說也是很快到了那個山村，村裡現在似乎是被注入了一股生氣，再也不像之前那麼鬼氣森森。現在是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都是在準備中飯了。
一幫孩子們正在村口等著，雖然說幫他們報血仇的首功是徐逸仙，但是孩子們卻更是感激孫艾和李青。
看到孫艾兩人回村，狗蛋和扁頭都是面露喜色。
“孫艾哥哥回來了！”
孫艾和陸達書都是笑著進了村，四處張望卻是沒有看到徐逸仙和李青，想來他們兩正在某戶人家騙吃騙喝吧。
果不其然，馬上狗蛋就是引著孫艾和陸達書到他家去吃中飯，並且徐逸仙和李青也已經在狗蛋家了。
今天狗蛋媽卻是把陸達書打的虎肉全部做成了豐盛的宴席，所以一群孩子們都是在狗蛋家吃中飯，還特意邀請了幾日前招待孫艾等人的已經孤身一人的老嫗。所以狗蛋家也是顯得特別熱鬧。
飯桌上卻是李青先開口。
“各位，我明天就是要回山了，與你們結緣一場卻是受益良多，李青在這先謝過各位了。”
那位老嫗顫顫巍巍的說道。
“小李子，你要走了嗎？還會......來村裡看看麼？”
狗蛋一幫孩子們也是面露不捨的神色，孫艾和李青整日整日的教他們習劍修武，也是培養出了感情，乍一聽李青要離開，他們也是感到很不捨。
李青卻是沉默，道家弟子雖說要雲遊四方，但是大多數時間還是呆在山上，山中無甲子，下次再出山，恐怕早就已經是物是人非了吧。
孫艾和陸達書、徐逸仙對視一眼，也是開口道。
“不光是李青要走，我們明天也是要走了。”
孫艾肩負人皇帝命，雖說人皇贏卓沒有明確要求孫艾什麼時候完成勘測九州地勢的任務，但是這樣拖著總是不好，怕的就是又被安京方面落以口實。別的不說，孫艾也會想家啊。如今李青正好是道家弟子，卻是可以一路同行。
村裡人都是沉默，感到不捨。山民淳樸豪爽，雖然現在村裡只剩下孩子和女流，但是依舊能感受到她們的熱情。孫艾四人使她們的救命恩人，又為她們報得血仇。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可又怎麼報答呢？
還是那老嫗開口了。
“恩人們啊，我沒讀過聖賢書，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你們的恩情，我們村卻是永遠也報答不了了，老太婆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罷顫顫巍巍的就真的跪下了，狗蛋那些孩子們也是齊刷刷的跪下磕頭感謝。
孫艾和李青趕忙是把老嫗扶起。
“路見不平事，揮劍挺身出，這是每個江湖兒郎都會做的分內之事，我們也只能幫你們做這些了。在這樣的困境，你們還是不放棄，還是這樣樂觀樂情，你們很了不起。”
孫艾一邊說著一邊將老嫗扶起，一邊卻是惡狠狠的盯著狗蛋和扁頭，示意他們起來。
“孫艾哥哥，李青哥哥，你們不要走！”
卻是狗蛋這娃子忍不住哭了開來。
“胡鬧，你孫艾哥哥和李青哥哥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做的是大事，怎麼可以一直留在村裡陪你？”
說話的是狗蛋的母親，一個長相敦實，沉默寡言的婦女。
孫艾微微蹲下身，輕撫著狗蛋和扁頭的頭，開口道。
“現在村子裡你們兩個最厲害了，我也請了人指導你們修行，你們要努力啊，要保護好你們的村民，知道麼？”
狗蛋和扁頭點了點頭。
“我完成我的事情，我會來找你們，到時候你們要是成了什麼武道小宗師啊，或者更厲害一點成為武道宗師，我就帶你們去我家。”
狗蛋和扁頭雙眼精亮。
一旁的陸達書和徐逸仙都是微笑不語，飽經滄桑的眸子閃爍著看透一切的光。
第二天一大早，孫艾等人就是早早的起了床，天邊朝陽還未升出雲海，整個山村都是顯得靜謐。
孫艾站著看了看這本就該安靜祥和的山村，微微嘆息道。
“真是可憐。”、
“神州各處這種事情是常有發生的，她們碰到李青和你，其實也是幸運的，有著兩個成功感悟強橫異相踏上修行道路的孩子，還有著一位強勢的都尉照拂，怎麼說這山村也是要蒸蒸日上，開始興盛了。”
怎麼說也是包含著百餘名死者幽魂的期望呢。
陸達書一邊挖著鼻孔，一邊說道。
孫艾點點頭，深深的看了這山村一眼，回頭轉身就走了。
“孫小子，我們的馬呢？”
看著孫艾等人空著身子就準備走，一旁的徐逸仙卻是急了。
“徐老先生，馬送給村裡的孩子們了。”
李青拂塵微擺，笑著向徐逸仙說道。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昨天李青將江底沉屍一把火燒掉之後，李青身上就浮現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韻。出塵仿若天人，也是跟仙風道骨的徐大師有的一拼。
“那是我們的馬！”
“徐老先生，所謂有舍有得，這一琢一飲，何嘗不是天意？”
徐逸仙一陣頭大，什麼神神叨叨的玩意？
陸達書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青，嘀咕道。
“錯不了，錯不了，八成是那老道士的徒子徒孫。”
“孫艾，你們去崑崙山是做什麼？崑崙山也沒啥好的。”
得知孫艾等人也要去崑崙山的李青感到很疑惑，也就開口問道。
崑崙山雖說是道家祖庭，江湖聖地。但是地處偏遠，又是緊緊挨著罪民之地靈山，平日裡除了一些香客，很少有人造訪。
孫艾也不像李青隱瞞自己身份，也就把自己的身份和來意都是和李青說了，李青聽了顯然是目瞪口呆，圍著孫艾轉了幾圈，嘖嘖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居然是大秦的武寧王啊，還是孫家的小少爺。兗州孫家可是了不得啊，我師父曾經說過，不出意外，孫雍一定會登上三年後的新九州榜！而孫家孫山石也是雖不在榜上也是有著榜上實力的武道大梟！”
孫艾微微一愣。
舅舅？爺爺？九州榜？
陸達書卻是接過話。
“你師父一定還說過他自己是九州榜第六把？”
“咦？你怎麼知道。”李青很是驚奇。
果然是那個老道士的徒弟，難怪神韻行事，都是極為相近。
“老道士威名赫赫，九州榜地第六，誰不知道？”
李青點點頭，只是怎麼都是感覺到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勁。
“九州榜是什麼？”
孫艾開口問道。
“來自鬼谷的榜單，在榜單之上，就是九州最強的十個人。榜單包含的是整個九州，包括大秦皇朝，極西罪民之地，江湖十道九流！”
“這九州榜準麼？”
也難怪孫艾有這樣的疑惑，九州浩瀚，江湖浩瀚，就這一張榜單，能夠排出江湖頂尖的十位高手？就排出了天下第一？
陸達書接過孫艾的話。
“準，沒有人可以再這方面質疑鬼谷那對師兄弟。九州榜上第一，也就是西境罪民之主，燕太子丹。當年九州榜初現，多少絕頂武夫嗤之以鼻？之後發生的事，也就讓他們閉了嘴，也就承認了燕丹天下第一的地位，也就是承認了這九州榜。”
“發生了什麼？”
“獨闖安京皇宮，獨對大秦人皇和三公，逼著當時的人皇停戰，一人就謀求了整個西境罪民的生存空間！”
孫艾感到極度的震驚，以大秦的制度，人皇和三公一定會是武道大梟，在江湖上廝混也是江湖金字塔頂端的人物。而那西境之主，從西境來到豫州，獨闖一國朝都重地，獨對人皇三公，最後揚長而去，這是怎樣的囂張跋邑！
這就是天下第一的氣魄，這就是九州榜的含金量。
從此以後，江湖武夫無不希望能上九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