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湖朝堂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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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立國這數百年的江湖,也是昌盛到了極致。數百年前的諸子百家,在黑暗的國戰時期為了道統的存亡東奔西走,於七國亂戰的漩渦之中苟延殘喘,努力找到一絲生機。原本諸子百家可是號稱百家的啊,如今還存於九州的,也就這麼九道了。

黑暗國戰年代,連諸子百家這樣傳承綿長的勢力也是十僅於一,更不要說那些次一些的江湖勢力和處於江湖底層的江湖二兒郎了!

所以說數百年前沒有江湖,就算是有,也是滿江滿湖的死魚死蝦,有的是真死了,有的卻是在裝死。

大秦定國後的數百年,沒了戰亂,沉寂的江湖總算是活了過來,以往裝死的魚蝦,也就成了現在江湖之上的王八,成就各大武學禁地。威風凜凜,無人敢犯。

然後江湖就像是茁壯成長的巨人一樣,各路武學宗師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甚至在這之前可以被當做天上仙人的武道四境中第四境天問境,也是在在這繁盛的江湖中出現,甚至為數不少!

三十年前江湖出現了一個絕世人物,一路瀟瀟灑灑破鏡,接連挑戰江湖各大武學聖地,愣是不曾一敗,也就是兗州孫家的孫雍!在江湖之上人稱孫不敗!縱橫十數年從無敗績,也就是孫雍,單槍匹馬就捅破了江湖之中老王八盤踞的局面。

老王八被捅翻,自然就是空出了大片清澈水域,自孫雍之後,江湖兒郎都是開始享受這全新格局的江湖氣運,從此江湖神仙迭出!鬼谷也是在這個時候,向整個江湖的武夫公開了九州榜!

就這樣,江湖因為孫雍的接連亂捅,也就在這一代走上了極致。西境獨鬥人皇三公,以一人之力逼退一國的天下第一,艱難掙扎殘存下來的諸子百家也是蒙受了新江湖的恩惠,或多或少也是登上了九州榜上的神仙位置上。

那年有青衫劍客臨江飲酒出劍,劍出九千,劍劍精妙,也就佔了天下七分劍道氣運,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位劍道神仙。卻是在安京墮於神壇。

那年還有一位默默無聞的老道士,終日誦黃老經,接受西境大佛的因果功德,一躍成為道家神仙。本該是安靜的坐享這九州榜上的神仙席位,但卻是如同作死一般趕赴靈山,與天下第一死戰。

還說是什麼已一死換十年太平。

只是老道士這一死,卻是讓這榜空出了一個席位啊,再加上傳聞中墮境的陸達書,那麼這九州神仙席位,卻是多了兩席。

於是整座江湖都是開始沸騰,江湖就是這樣,永遠是瞻仰強者,絕對不會同情弱者,你在榜上的時候,我們就是瞻仰敬仰你,你要是掉下來了,我們就是要踩在你的頭上在上去。

就像是捅出一個新江湖的孫雍,理所當然應該在九州榜上佔有一席,但是孫雍卻是銷聲匿跡,壓根就是沒有出現在榜上,又是何曾有人惦記過?

江湖有熱血情仇,唯獨沒有那種假仁假義的溫情。

但是不管怎麼說,江湖兒郎對於老道士的慨然赴死還是由衷的歎服和敬畏,也是令江湖兒郎心馳神往,這天下第一和天下第六的過招,可真的算是神仙打架吶。

先不說這江湖之遠,再來說那高高在上的朝堂。朝堂自然就是安京的朝堂,整個豫州有兩萬四千間衙門,從安京輻射到整個豫州,就是組成了京兆尹。

大秦作為九州的主人,承受九州萬萬民眾膜拜。自然也是同時要承受極大的壓力,儒家有聖人說,民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其實也就是說的這個意思,大秦要為九州萬千子民負責!

於是這安京朝堂就是整個九州的中樞,一道一道政令有三公六部九卿商議,交由人皇審議,便像雪花一樣散發於九州各地地方衙門,成為一個一個九州子民看的見,摸得著的的好處。

整個安京就像是一個龐大的機器,有條不紊的執行著,產生一道有一道有益或是無理的決策,協調著整個九州,引導著九州的走向。

然而今天的安京朝堂卻是再也沒有之前井然有序的感覺,反而是亂七八糟的猶如菜市場,這麼喧鬧的朝堂,在整個大秦史都是極為罕見的,不過雖說放在整個大秦史上極為罕見,但是在這一年卻是連續出現兩次了。

上一次,就是半年前的孫艾封王之事。

朝堂高臺之上,依舊是坐著大秦人皇的法相,面容籠罩紫氣比上次來的更加濃郁,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坐在高臺正中,只是任憑身上威嚴的氣機噴湧而出。

高臺之上人皇兩側依舊是十八道光怪陸離的光暈,十八道光暈都是沉靜似水而不動,光暈裡模模糊糊的人影也是眼觀鼻,口觀心。仿若老僧入定。

而喧鬧猶如嘰喳雀鳥的卻永遠都是高臺之下長長官道上的文武百官,這些官員都是成了精的人物,都是明白什麼時候該出聲,什麼時候該閉嘴。

無論哪個地方都是有黨爭,安京自然也是不例外。整個安京朝堂,官員都是各分派系,而且劃分派別的方式更是千奇百怪,但是總的來說,也就是劃分為三黨而已。

相邦李文石的李黨,御史大夫荊鉅鹿的荊黨,還有就是剩下來的官員所構成的散黨。散黨雖然人數最多,但是也最是勢單力薄,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奉常薛淺白而已。

原本當然是李黨最為強勢,三公有太尉,相邦,御史大夫。而這李黨,則是有著相邦李文石,太尉白維兩尊三公級別的巨梟撐著門面。但是自從半年前的孫艾封王一事之後,白維也是與李文石貌合神離,越行越遠,漸漸的也是有著轉身成為散黨的趨勢。

而那原本歸附於李黨的兵部尚書孫明傑,不就是成了散黨的人?

人皇的帝相見火候也是差不多了,淡淡的開口道。

“半年前,兗州王的一道議章就是已經傳至安京,議章之內關於升兗州刺史盧錫安為梁雍兩州經略使,拜盧錫安之子盧術為兗州刺史的提議,你們就是議了半年?還有我在降臨一次法相,開次大朝會?”

人皇冷冷的說道。聲音蘊藏著怒火。

高臺之上十八道光暈沉靜不語,官道之上卻是有人出列。正是刑部侍郎周和泰。不折不扣的李黨中人。

“回稟聖上,實在是兗州王的提議太過於荒謬,先不說名不見經傳的盧術如何能任得一州刺史,就說兗州王所提議的梁雍兩州經略使,更是離經叛道。雍州有刺史柏顧,梁州有刺史鬍子師,兩人都是有雄才的人物,怎麼就能送任一個梁雍兩州經略使壓在他們的頭上?這樣,怕是要橫生禍端。”

說罷,周和泰趴伏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鬍子師和顧擺兩個蒙受祖蔭的蠢貨怎麼就成為雄才了?”

趴伏在地上的周和泰直流冷汗,瑟瑟發抖。

這是隊伍末端一個肥胖的身形突然出列,恭恭敬敬的叩拜。開口道。

“稟聖上,臣以為兗州王的議章言之有理,兗州本來是一個苦寒之地,但在刺史盧錫安的治理下,開始變得富庶,甚至直追豫州,其中的變化,用翻天覆地來形容也是不為過。由此可以看出盧錫安大人的雄才。”

肥胖官員頓了一頓,像是在整理思路。

“據臣所知,在整個西境,只有兗州刺史派遣了大軍為國守門,而那梁雍兩州的刺史,坐擁號稱精銳無匹的虎騎衛、梟狼騎,卻是用來馬踏對國有功的道家福地。其中忠心憂國,也是高下立派。”

人皇身上威嚴氣息變濃,問道。

“可有此事?”

一旁的掌印大太監高要,微微俯身,在人皇耳邊輕語。

人皇邊聽邊點頭。

“豈有此理,堂堂武勳世界,居然如此大逆不道,行此逆亂黑白之事,當重罰!”

人皇微微一頓,開口道。

“傳我帝命,封盧錫安為梁雍兩州經略使,撤柏顧雍州刺史之職,由梁雍兩州經略使盧錫安暫時兼任。封盧術為兗州刺史一事暫緩,先由兗州王代任兗州刺史一職。”

官道上的文武百官愕然,也是在想那肥胖官員是什麼身份,看來很是面生,卻是三言兩語讓人皇連下了兩個重要認命。

“崑崙山為國守門有功,封道家為國教!追封老道士為護國公!”

這次,就算是高臺上的十八道聲影都是感到驚愕了。李文石微微嘆息一聲,也是明白人皇的意思。

護國公是實打實的正一品官職,雖然是尊貴無匹,但是封在一個死人身上也就是在尊貴也是無用,但是人皇此舉,卻是大有深意。就是和半年前強行封孫艾為武寧王如出一轍。既然三公已經生出間隙,那麼再也沒人能壓制人皇了。

人皇是再一次的降低三公的底線,這帝王心術,到是堪比當年始皇了。

李文石看了看對面的白維和荊鉅鹿,莫名就是覺得悲哀。

人皇滿意的看了看安靜的朝堂,緩緩的朝著那肥胖的官員開口道。

“你叫什麼,又是任何職?”

肥胖的官員抬起頭,咧著大嘴一笑,開口道。

“回稟聖上,微臣莊楚,任國子監博士。”

“哈哈,國子監博士什麼時候長的三五大粗了?好,升你為國子監司業!”

人皇顯然心情很好,談笑間就是給莊楚升了官。

莊楚五體投地,臉上露出獰笑。

“謝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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