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來自兗州的密信(1 / 1)
九名山脈也是重歸於寧靜,一切的動盪漸漸停息,大山也是靜謐無言,見證了一切卻又是無比的淡然,這也就是大山的境界。
這座大山也是經歷了太多這樣的場面,罪民和秦人無休無止的爭鬥,長埋忠骨於此的亡魂,都是深深的烙印在這座大山身上。
柏志情緒也是漸漸平緩,帶著邪意的臉上緩緩勾勒出一個陰冷笑容,對著正沉思的孫艾開口道。
“在考慮殺我了?”
孫艾一怔,也是淡淡一笑。
“你是生龍活虎的褪凡巔峰武修我都是不怕,還能怕了現在是廢人一個的你?”
柏志深深的看了一眼孫艾,沒有在說話,只是在這寂靜無言之中,也是給人莫名的硝煙瀰漫之感。
孫艾眼睛微眯,模樣也是出奇的秀致好看。心裡也是翻來覆去的在思拊著。
若是可以,孫艾自然是想就這樣殺掉柏志,畢竟任誰被這樣一條陰冷的毒蛇盯著也是會感到難受和不安。可孫艾也是清楚的明白,這柏志,不能殺。就算是偷偷殺掉也是不能。
現在的孫家,看起來是強盛非凡,其實卻像是走到末路的龐然大物,雖然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光芒和熱,但是其實也不過就是空中樓閣,搖搖欲墜!
哪有強盛豪門,嫡系就算是算上女流,就那麼寥寥四人?這是內憂。
而始終是把孫家當做在喉之梗的安京朝堂,就是孫家的外患!這群盤踞在安京朝堂之上的民卿鉅公,關係錯綜複雜到就是連孫艾都是難分敵我,虎視眈眈的盯著兗州孫家的動作,巴不得抓住可以給孫家雷霆一擊的把柄。
若是在這個情況之下殺了柏志,爺爺和舅舅怕是會很難辦吧?本來孫家就是隻能進不能退的局勢,孫艾更是立志要重新奪回孫家血脈繼承之力,要振興整個孫家,哪能就是在這裡拖了孫家的後腿?
到還不如反手抓住柏志這個把柄,一口襲殺大秦王爵的大帽子蓋下,就是整個柏家都是要萬劫不復的大罪!孫家自然是不會希望這柏家產生這麼大的動盪,畢竟柏家不僅僅是隻有柏顧這樣的正二品刺史大員,在朝堂之上更是有著相邦府長史柏聖哲這樣出彩風流的神仙人物。
柏聖哲也就是柏顧的哥哥,就是柏志的大伯。雖然說只是相邦府的長史,但是最為相邦李文石最是器重的門生,也是李黨官員最是重要的領袖之一。在整個安京朝堂,也是能量極大!
這樣的話,死磕就是極為不智的做法,到是不如要挾著柏志來最大程度的為孫家謀求一些好處。
孫艾一邊想著,眼中也是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在觀慢慢看來,現在的孫艾就像是一隻得意的小狐狸。
柏志看到孫艾這樣的表情,也是大致知道孫艾在權衡著什麼,也就認為一切盡在掌握,負手冷笑,也就是不在言語。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陸達書三人就是開始走近了孫艾和柏志兩人,觀慢慢依舊是眼神關切的望著剛才駭然就是衝鋒而上的孫艾,欲言又止。
陸達書則是打量著斜臥於車轎之上的柏志,笑道。
“你就是這樣打算被抬著到梁州麼?到是好大的豪門氣魄,還是你經脈俱廢后,就是連走路也不能走了?”
陸達書是一門心思想著趕路,早點就是趕到梁州儒家學宮,要是帶著這樣由車轎抬著的柏志,天知道有走多久!
柏志聽了陸達書的話,卻是冷冷的掃了陸達書一眼,就立馬又是呵呵笑著就是示意抬著車轎的健壯僕役放低轎身,自己則是緩緩的站起,也就是幾步走下了車轎。
“經脈是盡毀,但是不過阻斷了靈氣的執行,但是強健的體魄還是在的,我能跟上你們的速度,也請劍仙大人寬心。”
陸達書莫名的就是呵呵直笑,笑眯了雙眼,就這樣瞅著柏志說道。
“小子有點意思,不過你是想為你那齊叔報仇?要快啊,等我破而後立重新再達劍仙境的時候,你就是怎麼也沒有機會的了。”
“劍仙大人說笑了,江湖中人哪個不是敬仰劍仙大人的英姿?青衫縱劍縱橫江湖,古道熱腸,是整座江湖的標杆,又是哪個江湖兒郎能產生歹心?”
九名山脈的上空卻是響起了一陣尖銳的鷹鳴,孫艾猛地就是抬頭看著九名山脈上空蒼茫的天色,兩個黑點不停地在如幕布一般的天色中盤旋,時而模糊如墨點,時而也能看到一些形狀端倪。
這是兩隻形態俊逸,略顯猙獰的蒼鷹!
孫艾臉上露出喜色,將手指放在唇間,用力一吹,發出尖銳的嘯響。空中兩隻蒼鷹也是長鳴回應,聲音帶著雀躍。
兩隻形狀似乎通靈的蒼鷹就是急衝而下,向著眾人俯衝直下而來。隨著這兩隻蒼鷹越飛越近,眾人也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兩隻蒼鷹的俊逸形狀。
兩隻蒼鷹長著黃色的尖利長嘴,上嘴彎曲,腳強健有力,趾有銳利的爪,如同逼人的兵鋒。背身雙翼,更是離奇的巨大,也是使得兩隻蒼鷹極擅飛翔。
說是蒼鷹,其實準確的來說這兩隻猛禽,是一種罕見的雕類,赤眼碧肩雕,在整個兇猛的雕類之中,也是萬中無一的極品,每個深諳此道的馴鷹者,都是能為了捕獲一直血統純正的雕為畢生的幸事。
而在整個雕類之中也是萬載難逢難見的,也就無非是赤眼,或者就是碧肩,而眼前這一對,卻是集聚了赤眼碧肩這樣兩個極為優秀罕見的品質,在那些王公豪貴眼裡,就是價值十城!
兩隻生長著赤眼碧肩的兇物盤旋之下,卻是溫順的站在了孫艾的肩頭,歪著頭就是眼睛撲閃撲閃的將長著柔順羽毛的腦袋往著孫艾身上湊,態度親暱。
一旁的柏志也是眼熱,最為豪族子弟,多多少少的對這樣的敖鷹之道有所涉獵,也是明白像赤眼碧肩極具一身的猛雕的罕見和價值。也就不由嘖嘖嘆道。
“這樣的赤眼碧肩,也就已經不是用價值幾何能衡量的了,孫艾兄真是好福氣,能夠得到這樣的天地異種。”
孫艾笑呵呵的,卻是輕撫著兩隻猛雕的頭,愉悅的開口道。
“小紅,小綠,大半年不見,神氣不少啊。”
柏志微微一愣,卻是愕然。小紅?小綠?這兩隻形態威猛異常的猛雕,就起了這樣的名字?
這兩隻威猛的大雕是常年遊歷在外的孫山石在孫艾八歲的時候帶回孫家大宅的,當時還是兩隻幼雕,雖說是幼雕,也是有著雕類特有的桀驁不馴,動不動就是絕食啊啥的,就是不搭理任何人。
於是孫山石就是吩咐教導孫艾開始敖鷹。
每個捕鷹玩鷹的,都是必須先學會敖鷹,其中門道的確是很多,但是說白了其實也是簡單,一個熬字就是道出了一切。
那時八歲的孫艾就是不吃不喝了三天三夜,跟著兩隻幼雕大眼瞪小眼,孫艾的倔強勁也就是上來了,愣是將兩隻桀驁不馴的幼雕盯的兩眼昏花,站立不穩的就是開始哀鳴,兩隻幼鷹服軟之後,孫艾也是昏倒過去。
也就在那時,孫山石也就是面色沉靜的對著孫雍和孫以雙嘖嘖嘆道。
“孫艾就是我孫家寶樹。”
孫艾輕撫著兩隻大雕柔順的羽毛,也是看到了綁在鷹腿上的一個小竹筒,心中瞭然,這個應該就是爺爺或是舅舅寫的密信了。小紅、小綠神異莫測,神行九州,也就在那瞬息之間,用來送信,也是極妙的。
孫艾小心翼翼的將竹筒解下,抽出其中的紙卷,掃了對面的柏志一眼,就是輕輕的將手中紙卷開啟了,果然,雖然沒有落款,但孫艾也是知道是爺爺孫山石的筆跡。
孫艾凝神看過,神情變幻莫測,最後卻是閃現了玩味的笑意,打量著柏志,微微就是開口道。
“柏兄啊,看樣子你是不必要跟著我們去梁州了,到是我們要跟著你回刺史府,看一場大熱鬧。”
柏志眼神微眯,心念急轉,嘴上卻是不急不緩的笑道。
“怎麼?孫艾兄是等不及想要找我那爹爹換些好處了,刺史府在雍州也是算的上是龍潭虎穴,孫艾兄膽子這麼大?”
孫艾雙手連擺,笑意盎然,聲音輕快的開口道。
“不不不,不能叫刺史府了,只能叫柏府。你要是還要強行稱柏府為雍州刺史府,整個柏家冒當朝廷正二品鎮疆大員,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柏志神色大變,驚異的望著侃侃而談的孫艾,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新任刺史由誰擔任?”
柏志也是個明白人,很快就是領悟了孫艾的意思,雖然說柏家是傳承數代的豪門大族,柏顧是分疆裂土的一方刺史,但是無論怎樣,也是逃不過權利的傾軋,顯然在這一次權利的角鬥之中,也是在莫測的風雲之中跌下了權利的峰頂。
孫艾淡淡一笑,看著震驚莫名的柏志,呵呵笑道。
“就是原來的兗州刺史盧錫安了。”
柏志愕然,盧錫安?那個號稱胸中有萬千溝壑的儒官?三十年將貧瘠兗州打造成天府之國的治世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