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儒家往事(1 / 1)
耗時數天,孫艾數人也就是橫跨了大半個梁州,儒家學宮終於也是近了。眾人沒有在從九名山脈走小道,但是這綿延西境九名山脈,猶如巨獸盤踞,巍峨無盡。所以就算眾人走的是梁州官道,依舊是能清晰的看到這九名山脈的輪廓。
孫艾在飛馳的馬背上也是看著飛速向後延伸的九名山脈的青黑色輪廓,心中也是開始臆想,就是在這一抹青黑的顏色之中,那些熱血的江湖俠者就是在與西境的罪民血戰著吧。
孫艾微微晃頭,將心境從這種複雜的情緒之中擺脫開來。在昨天他們一行人就是路過傳聞中的墨家機關城。遠遠的就是看見梁州西邊有一擎天大柱,高聳入雲,長細均勻,猶如鬼斧神工,這就是墨家擎城神柱!
而在這柱頂,就是墨家機關城!一座大氣磅礴的巨大金屬城池,就是這樣突兀的釘在神柱的頂端,仿若入雲!
孫艾看著機關城周遭不時的就是有奇異的飛行物出沒,也是心中驚奇,莫名就是開口向著陸達書問道。
“墨家機關城高高在天,我們從儒家學宮離開之後,繼續拜訪這墨家機關城,我們得怎麼上去啊?”
陸達書聽到孫艾這樣的問話,一時間苦笑皆非,指了指在機關城附近紛繁如同蜂群的飛行物,笑道。
“看到那些飛行機關獸了沒有?墨家弟子就是透過這些機關獸來上城下城的,這能製作飛行機關獸的就都是強橫的機關師了,這些人,嘖嘖嘖,惹不起啊。我們要上城,更加容易,要麼就是隨我御劍而上,要麼就是乘著星舟就能上去了,說起來這星舟也是墨家最引以為傲的造物了。”
陸達書淡淡一笑,要是真的御劍之上機關城,劍意觸動盤踞機關城的四大機關神獸,後果也是很難預料的吧。昔年墨家面臨滅頂之災,那古豪族公輸氏大軍兵臨墨家神柱之下,公輸氏的戰爭巨獸全面開動,就是揮動巨錘,就是要把墨家擎城神柱擊倒,讓高高在天的墨家機關城跌落於雲霄。
那一次也就是四神獸之中的青龍出動,青龍汲水,俯首盤旋之下瞬間就是洪水滔天,就是把公輸氏傾盡全族之力鑄就的戰爭巨獸沖刷的之力破碎!
青龍,水行之中第一!
看著孫艾一臉神往的看向墨家高入雲霄的機關城,陸達書微微一笑,開口道。
“彆扭著脖子看了,等你到了儒家學宮,你也能知道,學宮的氣魄浩然,是不輸給這墨家機關城的。”
孫艾這才是依依不捨的扭過頭,開口問道。
“還有多久能到儒家學宮啊?”
孫艾也是非常想能夠快點到達儒家學宮,不僅僅是想看到儒家學宮這樣的江湖聖地,更是想要早日見到風采絕倫的儒聖子良,將手中的玄水換成雅木,修習那方寸生花劍道!
“快了,就是在正南方向。”
說話的卻是徐逸仙,他仔細的抽了抽鼻子,似乎是在嗅著大地的氣息,之後扭頭看了看周遭地勢,就是開口道。
所謂老馬識途,在認路這方面,徐逸仙也就是祖宗。堪輿之術奇異無比,用於盡處可以感天動地,鐫刻大陣,用於微處也就是這樣最為基本的識路。所以對於徐逸仙這樣的話,眾人都是從不懷疑。
“儒家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一個輕靈的聲音傳出,孫艾也是大為意外,說話的是觀慢慢,這也是觀慢慢第一次開口詢問。
孫艾自幼飽覽群書,尤其是酷愛儒家典籍,對於這儒道,也是有著一定程度的瞭解,見觀慢慢開始詢問,自然也就是開口解釋道。
“儒道於九州其他諸子百家道統一樣,在七國國戰之前就是已經存在著了,傳承綿長。也是經歷了黑暗國戰之後,殘存下來的九家道統之一。但是儒家雖然憑藉強大的底蘊從國戰時期熬了過來,但是之後的遭遇,也是頗為坎坷。”
孫艾聲音溫淳,使人聽著很舒服,所以就算是陸達書和徐逸仙這樣對儒家往事也是知曉的兩人,也是隨著孫艾的話語聲將心緒浸入到儒家之事裡面。
先聖仲尼帶著三千門徒,也就是成了最初的儒家,原本儒家弟子居無定所,理念也是朦朧不清。跟著儒家第一聖人仲尼就是周遊列國,經過時間的積澱,仲尼和三千門徒的思想就像是溫淳的老酒,越陳越香。在周遊列國的激盪之中,相互補足,融合,就是形成了儒!
於是九州之上,傳承綿長的儒家就是這樣誕生!
現存於九州的百家道統滿打滿算也就是儒、墨、道、法、縱橫、陰陽、兵、農、醫九家,再也不復國戰之前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浩瀚氣象,可就是這殘存的九家,也是生生的撐起了諸子百家的輝煌稱號!
其中的儒家就是功不可沒!
大秦有兩彎大湖,湖中也就是囊括了芸芸眾生。一彎在朝,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廟堂,一彎在野,就是深不可測的江湖!而在這廟堂和江湖之中,各自都是有一座佔據半數江山的林子。
江湖有劍林,劍林生生佔據了江湖的半壁江山,所以在江湖之中最是常見的就是耍劍的豪俠,就連捅破舊江湖的孫雍,不也是大大剌剌持著一把劍?
而廟堂之上則是有儒林,同樣也是佔據了廟堂半壁江山,大秦定朝之初,始皇政將有功的開國武臣封劃到各處州郡。武臣打天下,文人就是治天下。國戰之時,七國之民都是流離失所,溫飽尚是不能解決,這種情況之下,揮刀舔血的豪客常見,又是哪來讀書人?
這就是亂世不讀書!
於是始皇也就是費勁心思搜尋有治國安邦之才的文人,在整個九州搜尋,成效甚微,於是始皇也就是將目光瞄準了就是在國戰之時依舊是招收門徒加以教誨的諸子百家。
墨家弟子一門心思琢磨機關秘術,道家弟子則是清靜無為,縱橫陰陽兩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同時也是研究玄之又玄的方術,兵家說罷了就是掌兵的武人,農家醫家更是不需多說。始皇看來看去,能夠治國安邦的,也就是儒家和法家!
於是成群的儒家弟子就是入主安京朝堂!儒家的儒聖讀書,本就是懷著修身治國平天下高尚理念,更有大儒,口含灼灼之言。
為天地立心,為生靈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立德,立功,立言。這就是聖人氣象,也就是儒家聖人!
所以這樣的儒家弟子入主朝堂之後,都是有著儒生特有的堅毅品質,柔中帶鋼。又是具有不凡的才幹,很快就是在朝堂之上站穩了腳跟,同時這麼多胸中飽含錦繡的儒生,也是將堪稱殘破的江山調理的日漸壯闊。
而同時跟著儒家進入安京朝堂的法家弟子,在安京卻是沒有混的這麼好,法家弟子雖說也是心中有溝壑,才情無雙。但是法家所學,重刑律,難免也就是不近人情,在天下剛定的年代,又怎麼能用重典?
所以當時的神州,儒家風頭無匹,安京之上的官員,儒家弟子佔半數!再加上遍佈九州的儒家散生,當時的儒家,強盛至極!
所以就有江湖劍林,廟堂儒林這樣的說法。
盛極必衰,這是天地之間不變的至理。儒家弟子充斥著整個安京朝堂,大多數儒家弟子不知怎麼就養成了寧折不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又是嫉惡如仇,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三天兩頭就是上演青衣怒斥帝王的戲碼。
終於贏氏帝王大怒!君王一怒就是伏屍百萬。於是整個儒家就是遭受了滅頂之災!
焚書坑儒!
整個安京,所有的儒生都是被抓起,在安京城郊就是挖了一個大坑,於是這些於國於民有大功,心懷蒼生錦繡的儒生,就是被生生的坑殺至死!數不盡的儒家典籍,珍貴無匹,都是沒野蠻的焚燒乾淨!
於是安京之上也就慢慢開始有法家弟子當道,儒家是遭受滅頂之災,偏安一隅,龜縮在梁州,就是艱難的殘存!
到了儒聖子良這一代,儒家也是在漫長歲月之中稍稍恢復元氣嗎,但還是有豪強勢力眼紅儒家所待的的九州龍脈位置,聯合起來,盤踞在儒家山門之前。
於是就有儒家子良一劍光寒秦九州,方寸生花劍道,硬生生的在學宮之外無端生出一片花海!從此儒家,就是有著天下第二坐鎮,門生散儒遍佈九州,呈現中興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