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當興在紫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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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學宮之中,宮闕疊加。層層環繞,氣派洶湧。身處其中的孫艾就是莫名的想到了兗州那不知名山頭上的孫家大宅。

孫艾也是從孫山石送予自己的密信之中得知,那不知名的山頭現在被喚作寶樹山。現在兗州寶樹山的名頭也是在整個九州就是傳開來了。

昔年孫雍一番亂捅,就是捅破了沉悶冗餘的舊江湖,接連挑戰各大武學聖地,彩頭就是各家的武庫。孫雍在江湖上被稱為“孫不敗”,以弱冠之齡縱橫江湖,愣是沒有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就是對上那劍道獨魁的陸達書,也是能博個不敗不勝的局面。

孫雍就是像一根攪屎棍一樣在整座江湖之中胡攪蠻纏,一路挑戰各大武學聖地首腦,原本單薄的孫家武庫也是像滾雪球一樣壯大。三十年前孫雍發現手中劍已在無敵手,孫家的武庫也就是龐大的令人髮指了。

兗州孫家這次將那山頭命名為寶樹山,同時也是公佈了這令所有江湖中人都是眼紅不已的孫家武庫名。

卿天閣!

寶樹山上卿天閣,也就是寶樹擎天的意思。不管江湖中人多麼的心緒激盪,自動就是將這卿天閣列為諸子百家之後,又一處江湖禁地!而也只有孫艾清楚,爺爺孫山石親自更名的寶樹山和卿天閣,只是對孫艾最深切的期望。

孫家有寶樹,願寶樹能擎孫家堪堪一片青天!

層巒疊嶂、氣派威嚴的學宮,也是讓孫艾不自覺的就是想到了同樣是氣派恢弘的寶樹山孫家大宅,孫艾從加冠禮後就是離開孫家進京封王,之後又是得到勘測九州諸子百家山川地勢的任命,隨著陸達書和徐逸仙就是遊歷九州,現在也是快一年了。

對於江湖兒郎來說,一年可能不算什麼,江湖之上也是大有俠客背井離鄉,數十年後或是榮歸故里,或是晚境悽慘,都是要落葉歸根,但是卻是發現家鄉故里,都是物是人非。當年訪遍整個神州名山大川的徐逸仙就是如此,堪輿之術大成,完全就是前無古人。甚至就是連神州榜上第四的陰陽家司命太烏,也是從徐逸仙的堪輿之道中領悟出了陰陽家的方術!

就是這樣的徐逸仙,堪輿之術大成,也是大秦人皇認可的堪輿大師,尋龍點穴,養護九州龍脈,極受人皇重視。照理怎麼說也算是衣錦回鄉,但是依舊是看見當時如花美眷已再為人婦,化為垂垂老嫗的蕭索景象!

剛剛成年的小孫艾,無論是多麼的少年老成,胸含錦繡,但依舊只是一個初次離家的少年。雖說有著陸達書和徐逸仙的隨行,甚至現在還有崑崙山上來歷驚人的觀慢慢陪著。但是初次離家的孫艾,仍舊會是有著思鄉的情緒。

孫艾的觸景傷情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這根孫艾優良的品質是分不開的,同時,孫艾也是驚異,為何儒宮之內的所有人,都是對沈畫這麼恭敬,甚至是如同在祭拜神明。

儒宮之內從一至九有九根竹子,九根竹的是儒聖,八跟竹的是大儒,七根竹的就是儒宮之內的講師,如果說七根竹之下的儒家弟子是由於沈畫的德行而對沈畫如此尊敬,那那些七跟竹的講師,難道也是因為沈畫的德行,而對沈畫恭恭敬敬?

完全沒有道理和規矩可言!

儒家弟子,敬的是天地君親師。這是雖然排最後一位,但是也是在儒家弟子心中,佔據了舉足輕重的位置。七跟竹的講師,授業解惑,也就是師!沈畫是雖說是儒家大師兄,不過也是儒聖子良的關門弟子,同樣也是授業於這些儒宮講師,那師父對著學生如此恭敬,實在是不合常理!

一旁的陸達書也是覺得不對勁,眯著眼就是看著依舊是和煦笑著的沈畫。

“中院也就是整個儒家最是重要的建築了,先不說代表儒道傳承的那三千聖人像,就說中院之中的各處藏經閣,還有就是裡面繁多的講堂,都是儒家最是重要的財富。”

沈畫沒有解答孫艾和陸達書的疑惑,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就是和眾人講述儒宮之中的種種,倒也是讓眾人轉移的注意力,看向這帶著浩瀚浩然正氣的建築。

將整個儒家學宮比作一局棋,那這中院就是棋局之內的中元之處,如同帝臨八方,接受著中院周遭各處閒庭的朝拜。

閒庭,也就是儒家這樣的地方才會是有這樣極具書卷氣的名字,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眾多儒家弟子居住的地方。

孫艾看著眼前威嚴浩瀚的中院,心中神往,就是尋思著想要進去看看,領略下儒家學宮之中的正氣浩然,這也是孫艾一直以來的夙願。

然而令孫艾感到意外的是,沈畫並沒有將自己等人向著中院裡面引,反而是逆著中院的方向,把眾人引向那圍繞著整個儒家學宮的閒庭。

“沈畫,為什麼不把我們帶進中院看看?是在避諱我們麼?”

孫艾剛想說話,陸達書就是已經開口把孫艾想問的話說開了口。陸達書怎麼說也是儒聖子良的大哥,也是整個儒家最是尊貴的客人,甚至可以說是儒家自己人。眼前儒家大師兄沈畫都是恭敬的稱呼陸達書為師伯,所以自然是受不了沈畫這樣的行為。

沈畫聽了陸達書的問話,微微一笑,聲音溫淳的就是開口道。

“師伯,沈畫不是在避諱什麼,只是現在師父正在授課,現在進中院也是不合時宜。我先帶你們去儒家閒庭轉轉,之後師父也就是差不多授課完成,那時我麼再是返回中院,就是一切剛好。”

孫艾和陸達書對視一眼,也是沒有再說真麼話,陸達書就算是因為身為劍仙所以有著的放蕩不羈的隨性性子,但是此時也是和孫艾一樣,在心內嘀咕。

閒庭?儒家弟子睡覺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師父除了我之外,也是另收了一個徒弟,同樣是關門弟子,整個儒家都是稱他為小師弟,我這次就是想要讓小師弟見見師伯。”

陸達書聽了沈畫的話,卻是微微一愣,良久才是嘆息開口道。

“想來子良是要將儒聖的位子傳給那位小師弟的吧?也對,縱然你在劍道上有著怎樣超群的天賦和造詣,浩然正氣兩根竹,終究是無根浮萍。”

沈畫依舊是洋溢著如同桃花般的笑靨,聽了陸達書的話,神色毫無變化,輕輕點點頭,似乎毫不在意。

孫艾長吁一口氣,儒家弟子有德,從眼前這不驕不躁的沈畫身上都到了完美的體現和詮釋,儒道儒聖,理應由儒聖首徒擔任,突然出現一個小師弟,換做誰都是會覺得失落和不爽,而沈畫卻是依舊顏容溫潤。

陸達書深深的望了微笑的沈畫一眼,又是開口道。

“小師弟幾根竹?”

“一根。”

孫艾和陸達書頓時一陣無語,原以為儒聖子良是因為覺得兩根竹的沈畫不足以擔當儒家儒聖的大任,所以有時找了一個天賦絕倫的弟子,當做儒聖來培養,就是連沈畫也說了,小師弟是註定要當儒家儒聖的。

可怎麼這小師弟還是不如兩根竹的沈畫?

子良是怎麼挑徒弟的,把一道傳承當做兒戲麼?

沈畫看著兩人的神色,自然是知道兩人在想些什麼,卻是開口道。

“儒家弟子胸前繡的是青竹,從一至九,不一而等。但是小師弟胸前,卻是繡的是紫竹。”

孫艾一愣,也是扭頭看到了同樣微愣的陸達書。

紫竹?什麼意思?

沈畫領著帶有疑惑的孫艾等人,就是七扭八歪的來到了一處被儒家弟子稱為閒庭的院子。院子縈繞紫氣,也是令孫艾等人震驚。

一路走來,也就是儒家中院是盈盈有白色的浩然正氣散發,之後也就是隻有眼前這閒庭散發紫氣了。雖然這庭院散發的氣息肯定是不能夠和中院之上浩蕩的浩然正氣比較,但是卻是似乎比中院之上的浩然正氣更加的清晰。

沈畫邊走邊是說著話,就是向著孫艾和陸達書等人說的。

“當年師父一劍便是在儒宮之外開闢一道花海,一下子就是成就儒聖之位,震懾住了整個梁州的豪雄。儒家於是開始呈現中興之相。之後又過了數年,那久久不散的花海之中就是有紫氣湧現,紫氣浩然,遮天蔽日,隱隱間也是有著浩然正氣的屬相。”

看著目瞪口呆的孫艾,沈畫微微一頓,繼續開口道。

“浩然紫氣震動了整個儒家,甚至是震動了整個梁州,師父那日出了儒家學宮,就是在花海之中發現了一個嬰兒。如你們所想,那就是儒家的小師弟。”

陸達書神情微愕,卻是感覺匪夷所思。

“師父用卜術卜了一卦,就是給了小師弟仲夏的名字,甚至是給小師弟賜了一個字,紫竹!整個儒家唯一有字的弟子!仲夏仲紫竹!”

孫艾心中明瞭,想來就是因為這樣,這名為仲夏的儒家小師弟,才是胸前繡著紫竹吧。

沈畫還是繼續說著話。

“師父不掛之後,就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孫艾和陸達書都是像提起了興致,都是等待著沈畫的後文。

儒家當興!興在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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