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決野豬人(1 / 1)
霍古斯特察覺到動靜,轉頭朝窗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看來我們的敵人已經來拜訪過了……“
吉斯從腰包裡取出磨刀石,就著爐火打磨起槍刃。明天他要叫這些吃人的怪物嚐嚐鏈棍長槍的厲害。
當年在卡塔村,年僅六歲的吉斯就已經能夠使用竹製長槍刺死偷襲羊群的野狼。
媽媽漢娜擔心竹槍不夠堅固,便請來村子裡手藝最好的鐵匠,按那柄竹槍的樣子為吉斯特別鍛造出這把造型古怪的鐵質長槍。
它跟隨吉斯已經有十幾個年頭,如今已鏽跡斑斑,卻依舊銳不可當。
霍古斯特一邊抽著菸斗,一邊用他那雙獵鷹般犀利的目光打量著吉斯——這位身手敏捷的少年令他回憶起自己的年輕時代。
如今霍古斯特不再稱自己為遊俠。長年以來,他只是做為一名普通的獵手隱居此地。
他的獵物主要是當地的尖牙野豬——野豬總是喜歡在村民們的田地裡偷竊和破壞作物,還會用獠牙襲擊人類。
村民們很樂意老獵手為他們除害。當然老獵手更不會放過那些殘暴的野豬人與鷹腳怪。
霍姆斯特思慮過,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那麼野豬人它們一定會狠狠地報復整個村子——沒有他的駐守,這裡將變成野豬人和鷹腳怪的天下——人們不得不徹底放棄他們的家園。
看著火光中神情認真的吉斯,霍古斯特做出決定:“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
維達和多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有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幫忙,透過白骨關隘口的勝算顯然要大許多。
吉斯仍然神色凝重地打磨他的武器,最後一道精磨完成後,他站起身,把鏈棍接合在一起,槍刃在火光的映襯下反射出凌冽的寒光。他這才抬起頭看著老獵手說:“要知道,清光它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哈哈哈哈……”老獵手仰頭長笑,少年遊俠果然對他心領神會。
多姆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殺光它們?”
“對不起,這只是我一個自私的想法。”霍姆斯特抽著菸斗。煙霧繚繞中,老獵手的臉上露出心痛的神情:
“在我定居帕爾斯高地以前,野豬人襲擊過附近所有的村莊。年幼的孩子們淪為野豬人的食物,鷹腳怪在夜晚擄掠年輕姑娘……他們有的被吃掉,有的被做成人皮面具——你們知道,鷹腳怪面貌醜陋,它們喜歡在臉上貼著人類的皮膚……”
維達恍然大悟道:“你怕將來沒有人替你為村民們抵擋野豬人?”
“那就只好清光它們,最起碼,要把它們從這裡驅逐出去。讓它們不再有膽量跟人類作對。”吉斯堅定地說,對於無惡不作的生物,同情和憐憫都是多餘的。
維達和多姆默默地表示同意。
老獵手對他們報以感激的目光,長久以來孤身戰鬥的他感受到久違的來自同伴的力量,高昂的鬥志灌注進身體中,沸騰了血液,他幾乎能聽見山谷中迴盪著他們嘹亮的戰歌……
一進入白骨關隘口,白晝明媚的陽光就被四周濃密的高大植被隔絕在外。
多姆與維達駕駛陸行器,就著陸行器前置汽燈發出的光線警惕前行。
幽靜的隘道里果然密密麻麻到處都散落著白骨,時不時便從車輪底下傳出骨頭斷裂的咔噠聲。在空曠靜謐的峽谷裡,這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躲藏在密林深處的野豬人們蠢蠢欲動——它們喘著粗氣,嘴角口水淋漓,鋒利的犬齒摩擦作響,大板斧發出凌冽的寒光。
只待首領格魯託大王一聲令下,它們就會衝上去將兩個旅行者撕成碎片。過去的數百年裡,它們已經做過無數次同樣的事——只消拗斷他們的槍管,脆弱的人類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格魯託之所以成為野豬人的頭目,當然不僅僅依靠它強壯的體格。
在一群智商欠缺的同類中,它是唯一一個懂得思考的,儘管腦仁很小,思考的深度十分有限,但格魯託已然是野豬人的箇中翹楚。
老獵手沒有出現,這令它很不安,狡猾的人類一定在密謀著什麼。
埋伏在灌木叢裡的野豬人先頭部隊中,終於有一隻按捺不住獸性,嚎叫著朝多姆他們衝過來。
多姆尖叫著變身成浣熊朝來時的入口處撒腿狂奔,維達緊隨其後。
他們落荒而逃的樣子讓野豬人伏兵們樂不可支,它們得意地朝天舉起利斧,嘶吼聲傳入山谷,傳入格魯託的耳朵裡。格魯託勃然大怒,馬上傳達命令,先頭部隊絕不可以碰觸人類遺落下來的任何東西。
但為時已晚,7、8個野豬人先鋒已經把陸行器翻了個底朝天,它們欣喜地在裡面找到大塊野豬肉與一罈甘甜的杜松子酒。
等待格魯託的傳令兵到達時,它們早已醉得人仰馬翻,呼聲震天。帕爾斯高地特釀美酒與斯圖威爾酒精強化劑雙管齊下,這些醉鬼們至少要睡夠三天三夜才可能醒過來。
因為野豬人的生性愚蠢,第一次交手格魯託部隊便損失了將近一半的戰鬥力,他一怒之下手刃了一名倒黴的醉鬼以儆效尤。
其餘的野豬人都戰戰兢兢不再敢怠慢。
第二次交鋒沒有令格魯託等太久,老獵手霍古斯特與吉斯一行人再次進入白骨關隘口。
他們全副武裝,依靠一盞油燈發出的黯淡光線,在黑暗中背靠背朝隘道深處挺進。他們全神貫注、左顧右看,防止野豬人從暗處偷襲。
在行進了一段路程後,野豬人始終沒有動靜。
霍古斯特將注意力轉向前進方向的路面,眼神犀利的他馬上發現路面上不同尋常的地方——一個個古怪隆起的土堆上亂七八糟地鋪著幾束雜草,老獵手一眼便看穿這是懶惰的野豬人粗製濫造的陷阱。
他低聲提醒其他三人留意那些蹩腳的陷阱。
在格魯託的示意下,一名野豬人前鋒從黑暗中率先發起攻擊,它徑直朝身材最小的多姆衝過來。
吉斯的長槍迅速對準來犯者,不料野豬人前鋒的利斧還未沾到長槍的邊兒,它的主人就不見了蹤影——原來這名愚蠢的野豬人竟然一腳踏進了自家挖設的陷阱裡。
格魯託忍無可忍,下令全面衝鋒。
十幾個野豬人霎時間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起來,黑暗中忽閃忽閃的綠色眸子為老獵手提供了標靶。
霍古斯特很快放箭撂倒一個,吉斯的長槍刺中離他們最近的那個。
維達朝一個野豬人扔出綠焰炸彈,炸彈球在野豬人身上炸開,一團綠色的火焰瞬間把野豬人從頭到腳包裹住。
這名野豬人見狀,嚇得哇哇大叫抱頭鼠竄,其餘的野豬人避之不及,也被引火上身,趁它們一片混亂之際,多姆三拳兩腳打倒了其中兩個。
野豬人們很快發現綠焰炸彈的火實際上一點也不燙人,甚至連樹枝都無法點燃,它們只是一種魔法制造的假象。
於是野豬人們重新聚集起來,氣勢洶洶地揮舞著重型板斧朝老獵手他們砍來。
吉斯沒有讓它們繼續靠近,他掄起長槍猛烈進攻,迫使它們退後數尺,老獵手就勢放箭,又有幾個野豬人應聲倒地。
狡猾的格魯託見勢不妙,連忙吹起號角。
不一會,十幾只翼展達三米的鷹腳怪從高空中朝他們俯衝而來。
其中一個鷹腳怪很快用腳爪抓住了維達,想要將他騰空抓起。
不料維達迅速舉起手中的網槍朝它射去,一張大網牢牢扣住了鷹腳怪,鷹腳怪翅膀被束縛住,措手不及地墜落地面,多姆給了它最後一擊。
霍古斯特的利箭刺穿了數個鷹腳怪的心臟。吉斯手持長槍持續驅趕那些企圖靠近弓箭手的敵人。
由於甬道里幾乎不見天日,雙方都無從知曉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多久,吉斯憑藉超強的耐力與意志一刻不停地奮力斬殺所有接近小方陣的敵人。
其餘三人則漸漸精疲力竭,狡猾的鷹腳怪躲藏在樹上休憩,體力有所恢復後便再度向吉斯發起猛攻。
十餘隻鷹腳怪輪番上陣,試圖耗盡人類的體力。儘管四人配合得力,但顯然鷹腳怪的數量和狡猾超出了老獵手的預估。
見此情形,霍古斯特將手指放進嘴裡,清亮的口哨聲響徹山谷。
白骨關上空飛來更多長著巨大翅膀的生物。
鷹腳怪們心中暗喜,在它們族群龐大的攻勢下,這次老獵手不可能會有生還的機會了。直到一樣東西落在它們脖子上,令它們感到頭皮發麻——這熟悉的冰冷溼滑的觸感,這令它們毛骨悚然的悉索聲,細小的信子在它們耳邊不停地觸探……
終於有一隻鷹腳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呼嘯著栽倒在地面。
——它是被活活嚇死的。嚇死它的不過是一條細長的長著三角形腦袋的蝰蛇。
更多的鷹腳怪開始慘叫起來,它們有的被蛇咬中毒發而死,有的則是在慌不擇路中一頭撞到樹上暈厥過去,而後落到地面摔死的。
霍古斯特微笑地看著自己的策略達到了不錯的效果——他的朋友灰羽獵鷹帶領其它的獵鷹夥伴們為老獵手送來了消滅鷹腳怪的致命武器——蝰蛇。
數百條蝰蛇從天而降,鷹腳怪們潰不成軍。
格魯託怒火中燒,它無法接受失敗的現實,山谷野豬人部落已經忍受了老獵人很長時間以來的壓制,它不相信滅亡是它們最後的結局。
格魯託被怒火燒紅了眼睛,它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一邊瘋狂搖晃著它碩大的腦袋一邊揮舞著板斧朝霍古斯特衝殺過來。
吉斯首當其中,用長槍擋住了野豬人首領兇殘的斧頭。
孤注一擲的敵人最為可怕,格魯託的巨斧刀刀致命,自太古時代起從森林的瘴氣與陰影中衍生出這半人半獸、力大無比的邪惡生物,若不是上蒼在給予它們強壯體魄的同時剝奪了它們很大一部分智商,恐怕現在統治陸地的不會是人類。
而此時,這名冰風山脈唯一的野豬人首領迎來了它不可抗拒的可悲結局——
野豬人首領格魯託終於葬身在遊俠吉斯的長槍利刃之下,生命之火驟然熄滅。
“惡鷹”在幽暗中目睹了野豬人部落的隕落,它悄無聲息地帶領殘餘的鷹腳怪隱退至山谷深處。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它們還會再次出現在這個隘口,給人類以致命的報復,但現在,它們不得不屈從命運的安排,回到它們的出身地——山谷深處那片充滿惡臭瘴氣的迷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