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調查任務（1 / 1）
吉斯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右手，漆黑的金屬熔液源源不斷地湧出心臟，沿著手臂往手掌方向蜿蜒流淌，熔液彙集到手掌中漸漸升起一座狹長的扁平柱體。
柱體不斷向上堆積，越來越高，直到接近兩米方才止住。與此同時，柱體上開始呈現神秘的楔形暗紋，紋槽中注滿青金色的幽藍結晶。一部分熔液堆積在虎口處，形成火刃狀向前方突刺的護手。
柱體兩側變薄形成鋒利的劍刃，劍身最寬處約20公分，而後沿劍鋒向上數次內收形成倒鉤，最後直線聚成尖鋒。劍身通體狹長筆直，烏漆墨黑，鋒利無比、寒氣逼人，散發青藍色的金屬幽光。
吉斯猛地收緊虎口，將劍柄握在手中，雙手持劍朝左右輕輕揮砍幾下，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嗡鳴聲。他的嘴角露出微笑，這劍不愧是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無論是重量、長短、還是平衡感都極其順手。
“你已經學會控制魔劍的生長了嗎？”
吉斯身後傳來一個慈祥的女性聲音，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是橡木修道院的院長帕翠西婭女士。
好心的院長特別准許吉斯暫時居住在修道院裡，並教授他透過冥想和精神灌注的方法抵抗惡魔的控制，保持意識清醒。
吉斯漸漸地放下對魔甲的恐懼心理，以更開放的態度正式接納其成為自身身體的一部分，並在鎮魂石碎片的幫助下，首次開始嘗試對魔甲生長的人為控制。吉斯本身固有的強大意志力和超強耐力讓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取得了巨大的進展。
現在，他基本可以做到在頭腦清醒的情況下，靠意志控制魔劍的生成和褪落。
“女士。”吉斯朝帕翠西婭點點頭，他張開手掌收回魔劍，熔化的金屬迅速沿手臂褪回到胸口。
帕翠西婭也朝他點頭微笑：“看到你有這樣的成就，我很為你高興。不愧是敢於獨闖聖魂教堂的孤膽遊俠，令人欽佩。”
吉斯嘴角微微上揚，淺金色的眸子閃閃發亮，敏銳的眼神似乎洞察一切。按照以往的經驗，過高的褒揚往往意味著有事相求。
果然，帕翠西婭院長從袖袍裡取出一封信，上面的郵戳封蠟已經開啟。
“費爾雷斯先生，這是一封來自聖光衛城的急信，可能有件事情需要請你幫忙。”
聖光教會能有什麼要緊的事需要他這個獨來獨往的野外遊俠去替他們完成呢？吉斯頗有幾分意外。
他跟隨帕翠西婭院長來到她位於樓道盡頭的辦公室裡。
“迪沃爾公國近期將押解一批死囚，秘密送往位於大陸東部邊境的沙漠城市辛提利亞。”帕翠西婭神色頗為不安。
“這有什麼奇怪嗎？”吉斯反問道，難道不就是為了把那些人流放到環境惡劣的沙漠地帶以滿足暴虐公爵的變態心理嗎？
“奧蘭帝國的攝政王弗雷澤塔殿下需要我們聖光教會協助調查此事。
也許你已經覺察到，帝國軍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除了哥德萊特，幾乎所有格林沃德大陸上的公國和領地，都漸漸脫離了皇帝的管轄。大部分軍隊都聽令於這些諸侯國各自的元首。
如今，迪沃爾公國不顧皇帝的反對，到處窮兵黷武地大肆擴張領地，借繁重賦稅侵吞帝國財產。攝政王擔心，不出幾年，胡迪的勢力就將遍及整個大陸。年幼的皇帝小卡努特陛下還未獨立執政就要面臨被迫遜位。
除了留在聖天鵝堡保護小卡努特皇帝安全的一小撥禁衛軍，剩下的帝國軍只夠勉強維持首都的治安。唯一值得信賴的只剩下我們這些信仰聖光之靈的教會團體了。
教會從成立之初就誓言捍衛卡努特家族的皇室權威。這是教會的傳統，我們不得不遵從這個傳統。並且胡迪公爵的倒行逆施也令我們無法對人民所遭受的苦難坐視不管。”
帕翠西婭神色凝重地對吉斯簡要述說了事情的端由，她繼續解釋道：
“據說有人花費重金從辛提利亞的一處機械製造廠裡，購買了一種殺人機器。”
“殺人機器？”吉斯覺得好奇，第一感覺像是某種武器。
“不是普通的武器。”帕翠西婭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否認了這種猜測，“而是一種改造過的半機械人。”
“半機械人？”
“他們把人改造成一半生物一半機械的怪物，透過魔法充能的手段，給予他們強大的戰鬥力，不論是敏捷還是力量都比一般計程車兵要強悍許多。十分難以對付。”
“所以你們懷疑這批死囚是被送去改造？”
“極有可能。”帕翠西婭點點頭，眼睛裡充滿焦慮，“大主教希望我們派出一名牧師前去辛提利亞調查改造人事件，如有必要，可以嘗試透過聖光法術限制那些半機械戰士的行動。以免其成為胡迪侵略戰爭的幫兇。”
“噢，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保鏢護送弱不禁風的牧師安全抵達辛提利亞？”吉斯一下子就猜到了帕翠西婭的意圖。
“你說對了。除了你，吉斯·費爾雷斯先生，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有足夠的實力讓我將最心愛的學生託付出去。”帕翠西婭苦笑著點點頭，對自己的冒然請求頗有一絲歉意。
“啥？”吉斯皺起眉頭，心裡一沉，“最心愛的學生？莫非就是那位愛哭鼻子、性格怪誕的玫貝爾小姐？”
自從上次的鎮魔儀式過後，吉斯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位行事詭異的初階牧師。聽說她因為損壞“鎮魂石”而被教會制裁，在聖光大教堂的反省室裡關了大半個月。到今天為止正好“刑滿釋放”。
“雖然我不知道玫貝爾怎麼想到把鎮魂石敲下一塊碎片悄悄帶回來，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為了你故意那麼做的。所以……”帕翠西婭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不要忘記玫貝爾為他的康復所作的努力。希望吉斯能夠欣然同意她的請求——
被派往危險的辛提利亞，也是教會對於玫貝爾過失行為的一種責罰。有他一路同行，自然是再好不過。
帕翠西婭院長緊張地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我不願意被人支使，不過……畢竟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不是嗎？”
吉斯的回答，讓帕翠西婭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她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艾森坦先生，這可怎麼是好？”情報收集員波爾金憂心忡忡的望著霍頓·艾森坦，尊敬的首席工程師眼下正面臨著人生中最糟糕的時刻：
他唯一的兒子維達·溫斯頓·艾森坦被邦達斯的假面兵團扣押在辛提利亞的機械工廠裡。
邦達斯要求維達的家人必須支付一大筆贖金才能換回兒子的自由。這個贖金的數額高得驚人。就算賣掉整個庇護所的物資也湊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他是因為什麼事情被邦達斯盯上的？”霍頓用手掌抹了一把臉，額頭上的皺紋似乎又加深了許多。
“好……好像是因為引……引誘了邦達斯的……一名女奴隸……”波爾金結結巴巴地回答。
“奴隸？奧蘭帝國早就廢除了奴隸制，維達解救奴隸有什麼錯？被抓起來的應該是邦達斯那個瘋子！”霍頓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衝著波爾金大發雷霆。他痛苦地搖搖頭，又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額角，喃喃道：
“抱歉，波爾金，我不該衝你發火。請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
這時，門口出現一位白髮長鬚的老人，波爾金出門的時候朝他彎腰鞠了個躬才匆匆離去。來者正是鉗扳科學院的老院長費爾南德。他滿面愁容地看著霍頓，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
“霍頓，我的老夥計。這都是我的錯。”
霍頓無力地搖搖頭，苦笑著：“這怎麼能怪您呢，院長大人，邦達斯雖然是您的親弟弟，但是您和他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您不必為他的所作所為負疚在心。”
費爾南德微微發紅的眼睛裡滿是歉意，他嘆了口氣說：
“當初他就想要靠販賣鉗扳科學院的技術發明來發財，他總認為金錢是萬能的，這使他迷失了心智。儘管我無法說服他走上正軌，但我更不該放任他，讓他在辛提利亞那個地方胡作非為。現在他竟然鬼迷心竅成了胡迪的幫兇，要為胡迪軍制造半機械人兵團。這太讓我心痛了！”
“為胡迪製造半機械人的傳聞是真的嗎？”霍頓聽到這個訊息，心下一驚。如果讓胡迪製造出大量的機械人軍團，那麼收復斯圖威爾豈止是遙遙無期？根本就是毫無希望！
“是的，情報處發現有一波迪沃爾死囚正在被押往辛提利亞。你知道，邦達斯總是喜歡拿那些失去自由的流亡者和通緝犯做試驗。這次恐怕也不會例外。”老費爾南德揉了揉嘴巴，想讓自己的語氣輕鬆點，但是這個話題實在是讓人輕鬆不起來。他只好把話題又轉回維達身上：
“眼下最為要緊的是趕緊把維達贖出來。”
霍頓愁眉不展地說：“我現在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老天，一萬個帝國金幣！邦達斯要得太多了！”
“我倒是有一大筆錢，不過還放在鉗扳科學院的小金庫裡，這個金庫很隱秘，除了我自己，誰也不知道它在哪裡……”老費爾南德居然又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霍頓有些哭笑不得，老院長壓根兒想不到自己精心設定的藏寶處早就被小小的多姆探查得一清二楚。
“如果沒有被胡迪的人發現的話，那麼裡面的金幣可能足夠支付維達的贖金了。”老院長歪頭琢磨著，似乎對他的財寶仍有些念念不忘。真不愧是邦達斯的兄長，兄弟倆對於金錢的莫名痴迷總是那麼一致，只不過邦達斯比他哥哥要瘋狂得多。
“實在沒辦法，只好請多姆來幫這個忙了。”霍頓猛地站起身，嚇了費爾南德一跳。他又問道：“院長大人，時空遷躍機是否已經可以正常運作了呢？”
“噢，哦！是的，當然，在我本人的監督下沒有修不好的機器！”老費爾南德有些錯愕，但是他很快明白了霍頓的意思，當即表示肯定。
“抱歉，為了營救維達，我只能向您暫時借用一下小金庫裡的金幣。取回金幣的工作我打算拜託給都靈花園的多姆。他有變形術，比較容易出入遷躍機的時空門。”霍頓表情嚴肅，語氣不容置疑。
對於借錢這回事，老費爾南德難免有一絲絲不捨。不過這次畢竟是自己不成器的親弟弟惹出的禍事，所以他只得忍痛割愛讓財，同意霍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