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仗劍除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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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匕首扎中的憲兵停止前進,其餘的憲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所驚擾,他們全都回過身來注視著攻擊者的方向。

只見距離他們十幾米開外,矗立著一名身著棕色夾衣的年輕遊俠。金白色的頭髮和長長的素色披風在黑霧旋風裡狂舞飛揚,金棕色的濃眉蹙壓在神色凌厲的眼眸上,深邃的瞳孔金芒四射,好似要噴出焚燒一切的熊熊烈焰。

遊俠的整個右邊胳膊被漆黑的金屬鎧甲所包裹,肩膀和手肘處向外炸出數道尺長的尖刺。

惹人注意的是,從他鱗甲重重的手掌中竟漸漸生出一柄烏漆墨黑的狹長巨劍,劍脊佈滿青石紋絡,劍身藍光瑩瑩,一排排倒鉤和鋒利的刀刃如猛獸的獠牙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你們就這麼幾個人?”吉斯冷冷一笑,“這幾個雜兵還不夠給老子熱身。”

二十餘人的憲兵隊迅速排列成兩排,前排蹲下,後排站立。每一個人手上都端著一把長筒銃槍,他們舉起銃槍一致瞄準前方手持魔劍的遊俠。

“哦?這次換槍了?來吧!也來嚐嚐我的新武器!”

說著,吉斯雙手握劍開始向前衝刺,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憲兵隊的銃槍齊聲鳴響。火藥一瞬間爆炸產生的高溫氣流透過銃槍內膛向外噴射,長蛇般的烈焰朝吉斯襲面而來。

“威力不過如此嗎?惡魔雜種們!!試試劍盾的厲害!!”

霎時間吉斯身形迅如閃電,揮舞巨劍在身前攪起一股氣浪,火銃噴射的烈焰在氣浪的挾卷下如一條條火龍在漩渦中翻滾奔騰,四散飛射。氣浪將火舌反彈回去,瞬間就把幾名憲兵給吞噬進去,他們身上燃起熊熊火焰,很快就被燒成一堆焦炭。

“切!以為幾把火槍就能拿我怎麼樣?真是太天真了!”吉斯甩了甩胳膊,收緊全身的肌肉,準備迎接新一輪的進攻,“來啊!”

避開火焰的憲兵將銃槍重新上膛,按住扳機,火銃不斷旋轉彈倉,高速射出一串串雷爆銃彈。銃彈在飛旋的過程中形成叉狀閃電在空氣中爆裂,雷聲轟鳴,電流嗞嗞作響如千百條銀蛇齊頭攢動,朝吉斯疾馳而來。

“哼,這回有點意思!!!”

吉斯雙手抱拳把劍柄舉過頭頂,劍尖朝下直指地面,卯足力氣朝地面猛地一擊——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青石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溝,石塊和石板一齊飛起,形成數米高的石牆,奔襲而來的閃電撞擊到石板上,霎時間火星飛濺,被擊碎的電流化作蜿蜒游龍轉瞬即逝。無數石塊四散炸開,憲兵們統統被掀翻在地,有些被碎石和亂竄的電流擊中頭部,頓時一命嗚呼。

不甘失敗的餘寇繼續朝吉斯射擊,銃槍吐出一片耀眼到慘烈的火光,炸雷響起,在城中久久迴盪。一道細長的鋸齒形的電光如利劍般直插向前,恐怖灼眼的電火花迅速朝吉斯的方向直射。

這次對方的攻擊速度太快,吉斯根本來不及再發動一次石牆。

“嗚——混蛋!!”

粗大的電芒重重地打在吉斯擋在身前的巨劍劍身上,迸裂出無數的火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霹靂聲。

吉斯被強大的電流震飛數米遠,重重地掉落到地上。

電流透過巨劍的金屬劍身在吉斯體內來回流竄,在背部焚燒出一道閃電狀的疤紋。吉斯身上的遊俠夾衣和襯衣也被電擊燒燬,冒出嫋嫋黑煙,露出大半個被魔爪覆蓋的青黑背部。

憲兵們垂下銃槍,面面相覷,他們似乎在用動作互相告知,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遊俠已經喪命在他們猛烈的炮火攻擊下。

兩名憲兵邁著詭異而整齊的步伐,朝吉斯的屍體走去。他們用銃槍上的刺刀往吉斯屍體上猛戳下去。

突然間,吉斯身體側翻,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刺刀的攻擊。然後迅速挺身站起,朝他們橫劈一劍,兩個憲兵的身體頓時被攔腰斬斷,屍身分割成四塊與五腹六髒一起滾落掉到地上。

原來吉斯的身體竟非同一般,電流不但沒有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反倒激起他體內的魔能瘋狂湧動。吉斯全身的肌肉在魔能的刺激下暴漲數寸,頭髮變得更加粗糲質硬,猶如一簇簇鋼絲齊刷刷衝向後方,傲然挺立。

他手中的巨劍也隨之暴長,劍身更寬更長,劍刃上的倒鉤繼續向外生長,形成火刃狀的突刺。楔形的青金石魔紋愈發耀眼醒目,閃爍著致命的邪焰青輝。

“吼嗷————!!!”

吉斯一手握拳一手持劍,青黑色魔筋順著粗壯的脖頸爬上面頰,喉嚨裡爆發出低沉的狂怒戰吼。

方圓數百米的建築和草木被吼聲震得嗡嗡作響,即使捂住耳朵,也擋不住聲波對耳膜的傷害。被聲波殃及的人們感到耳朵生疼,腦袋被震得失去意識,幾秒之內腦海裡一片空白。

憲兵殘部亦被這吼聲震懾,空洞的眼神裡竟然流露出恐懼之意——這是躲藏在軀殼深處的惡靈對即將到來的亡命一擊致以最後的驚鴻一瞥。

“付出代價吧!!惡魔!!”

青藍幽光的魔紋巨劍在騰空而起的狂暴遊俠手中化身制裁之刃自它們頭頂劈下。

“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

利刃在空中劃出道道煞白青光,只聽“啪嚓”數聲過後,瞬息間憲兵傀儡的身體就“嘭”地爆炸般四散飛裂,數不清的屍塊隨魔劍攪起的青焰在空中飛舞旋轉,燃燒成青黑色的焦炭,炭塊如落雨般紛紛墜下,剩下細碎的灰塵隨風飄散。

一股股輕煙狀的惡魂從炸裂的屍身中飛竄出來,來不及逃逸便被這青白色的聖魔烈焰焚燒吞噬,在攝人心魄的淒厲哀嚎中灰飛煙滅。

哀嚎聲此起彼伏。

越來越小。

越來越低。

終於,什麼都聽不見了。

萬籟俱靜。

天空中浮雲慘淡,地面上仍有餘火在燃燒。

吉斯獨自一人站在碎石林立的廢墟中,身後是漫天飛舞的濛濛塵埃。

玫貝爾將自己和老婦人籠罩在金色的聖光屏障下,瞠目結舌地看完了眼前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她萬萬沒有想到——

魔能巨劍在鎮魂石碎片的影響下,竟然有驅斬惡魔的作用!

這也是吉斯本人所始料未及之事。

他睥睨著這片滿目狼藉的碎石廢墟,突然止不住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肆意嘲笑著那個躲藏在陰影裡的卑鄙魔鬼,

“惡魔!你想不到吧?想不到你心機算盡對我種下邪惡詛咒,如今竟然反過來被我利用,隨便就把你手下的這些傀儡殺了個人仰馬翻,片甲不留!連汗毛都不剩一條!哈哈哈哈哈哈!!”

吉斯從來沒有笑的這麼痛快過。自母親漢娜死在黑袍巫師手中的那一刻起,他就變得不苟言笑,他簡直快要忘記真正敞快的大笑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笑個不停,似乎要把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和怨氣一股腦兒發洩出來,一點不剩地統統還給那個夢魘般的宿命仇敵、不知深藏何處的恐懼魔王——

迪亞波羅。

這是從玫貝爾的那本羊皮古捲上聽來的名字。

這個發音來自古老的惡魔語言。代表恐懼的力量。

迪亞波羅是八位上古魔神裡最危險的一位——他對恐懼的控制能力幾乎是無法戰勝的。能夠非常輕易地佔據和腐化人類的心智。

許多年前的某一天,它選擇在最強的人類戰士吉斯·費爾雷斯身上種下恐懼魔甲。

對它來說,這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

它是否能夠預料到這個頑強的人類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不停追蹤著身上這道詛咒的源頭:

“迪亞波羅,不論你躲藏到哪裡,我都會把你揪出來,讓你血債血償!”

“親愛的,看來……今天的晚宴……要泡湯了呢……”

魔妃瑪儂跪坐在慾念魔王迪塞爾的腳邊細語喃喃,漆黑髮亮的及踝長髮如洶湧的瀑布順著玲瓏的曲線奔流而下,鋪開在地毯上,好似一朵盛開的黑色罌粟花。

魔妃那張異常白皙的精緻臉龐上,長著一對彎彎細眉,就像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眉毛下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水晶葡萄似的冰紫色瞳孔裡帶著迷離醉意,多看幾眼便會讓人一不小心淪陷進去,心甘情願做她的裙下臣。精巧秀挺的瑤鼻之下,盛開著一朵嬌嫩欲滴的飽滿紅唇,珠唇微啟,皓齒微露,一顰一笑皆是誘惑。

最讓人側目的是她細紗輕裹下的曼妙身姿,白玉般的瑩潤秀體卷裹在薄薄的淡紫色冰絲紗袍裡,半遮半掩。修長的玉頸上佩戴一條如雨簾般華美的鑽石項鍊,中央嵌著一顆果核大小的漆黑寶石。纖纖細腰上鬆鬆地環繞著幾圈墜滿金葉與美玉的璀璨腰飾。一雙頎長勻稱的秀腿懶洋洋地橫陳在紅絲絨的繡金褥子上。白裡透紅的一雙秀足上裝點著金銀交駁的精美足飾。

阿爾託瓦的能工巧匠為這位魔妃豔婦量身打造了數之不盡的精巧配飾,每一樣都價值連城、鬼斧神工。就連無所不聞的魔王迪塞爾也為人類工匠的精湛技藝嘖嘖讚歎。

此時,這位通體珠光寶氣的美豔夫人眉心微蹙,輕聲嘆道:

“那些被貪婪慾望撐破理智的人類靈肉,是最最美味的珍饈佳餚。今夜本該陪您共進晚餐,只可惜,好好一桌宴席卻被這位不速之客……打擾了。”

魔妃瑪儂粉面微嗔,似怒非怒。嬌滴滴地依偎在迪塞爾腳邊,雙眼卻一直瞄向坐在側位的領主伊瑞恩。

伊瑞恩面無表情地看向別處,他對於瑪儂的厭惡早就溢於言表,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在城內肆意妄為的神秘遊俠,他才不想從魔石城堡裡出來,和這個黑暗賤婢見上多餘的一面。

儘管伊瑞恩才是阿爾託瓦的最高首領,然而魔王迪塞爾卻毫不客氣地佔據了原本屬於領主的黃金寶座。他此時的面孔來自一位秀色可餐的俊逸少年——

柔軟的金色頭髮隨意地向後梳攏,紮成高高的馬尾髮辮垂落到肩膀。細皮嫩肉的臉龐稚氣未脫,然而充滿慾念的邪惡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迪塞爾的這具臨時軀殼身材頎長而削瘦,披一件雪白金紋的細絲長袍,慵懶地斜坐在寶座上。

迪塞爾總是喜歡將選中者的靈魂活生生地從軀殼裡抽出,然後一口吞掉還在哀嚎中的痛苦生魂。生魂被吞食以後,這個軀殼就失去主人了。之後他就可以披上這個人類的華美皮肉,冠冕堂皇地以嶄新面貌示人。只待厭倦之後,便吞吃掉這具肉體,接著尋找下一個目標。

“噢,這個年輕遊俠,有我喜歡的長相呢……”迪塞爾此時的注意力卻不在吉斯手裡握著的那把魔能巨劍,倒是對吉斯的外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慾念之王迪塞爾最喜歡追求華而不實的美麗容貌,他總是竭盡所能地想法子獲取那些相貌端正的人類肉體。魔王的眸子一片漆黑,散發貪慾的光澤。

“我看到這個少年的痛苦……呵呵呵……何必呢……與其掙扎對抗迪亞波羅的恐懼控制,不如讓我迪塞爾……替你拔除煩惱……吃掉你的靈魂……你就徹底解脫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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