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阿飛的劍 劍魔之敗 北冥神腿(1 / 1)
此時已是正午,人又再度聚集在擂臺下,而此時臺上站著的卻是一位老者和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老人手中拿著一根四尺長巨大的毛筆,少年則按著腰間的寶劍,隨時準備出鞘。
“你是孩子,我讓你三招,莫讓人說我欺負小輩。”賬房先生道。
“前輩,您可想好了。”阿飛笑道雙手已經一正一反握住子歸劍的劍柄。
“話既已出口,就絕無更改的可能,動手吧。”賬房先生背背筆桿拉開架勢。
“前輩小心了。”阿飛雙手同時抽出雙劍,陽光反射在子歸劍的劍鋒上,卻沒有一絲的殺氣,反而讓人覺得寧靜祥和,戰意迅速瓦解。
但賬房先生畢竟不是普通人,僅憑子歸劍的劍芒還無法影響到他。
阿飛自然知道,所以他動了。
阿飛不做任何掩飾,雙手握雙劍直奔賬房先生而去。
母劍直刺賬房先生而去,子劍卻在側尋找賬房先生的漏洞,但賬房先生大筆一揮卻守得滴水不漏,母劍被筆桿擋開,子劍刺在筆毫中。
賬房先生大筆一甩阿飛倒懸著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擂臺上,雙劍也被摔得脫手。
“誒呦,摔死我了。”阿飛痛叫道。
爬起身子,阿飛揉了揉被摔痛的地方。
“呵,你這小鬼,看來是我高看你了。”賬房先生笑道。
的確,一個十歲出頭的小鬼能有多大能耐?
“前輩,小心了。”阿飛又拉開架勢,仍然毫無掩護,母劍直刺而出,子劍尋找破綻。
賬房先生依葫蘆畫瓢,又一次將阿飛甩了出去。
阿飛又摔倒在擂臺上。
“前輩,您出手也太狠了。”阿飛揉著痛處道。
“怎麼,小鬼還不下場嗎?”賬房先生笑道。
“前輩,晚輩還想再試一次。”阿飛施禮道。
“我說過,讓你三招,來吧。”賬房先生又拉開架勢,與前面兩次相同,但這次賬房先生的心態卻發生了些許的轉變,由一開始的重視,漸漸地變成了輕視,這一點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阿飛招式不變,仍是母劍直刺而出,子劍尋找破綻,但這次賬房先生的筆桿卻只擋住阿飛的手腕。
母劍直刺賬房先生的眉心,賬房先生大驚之下急忙轉頭避開,子劍卻從側刺到,賬房先生連忙催動內力運起輕功,倒飛而出,這才不至於被子劍刺破頭。
“好小子。”賬房先生讚歎道。
“前輩好功夫,晚輩佩服。”阿飛笑著施禮道,但心中卻終究不甘,他雖然早猜到賬房先生一定能避開,但最終甚至沒能給賬房先生弄出一點小傷來,阿飛還是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
“還不認輸嗎?”賬房先生道。
“自然認輸,不過前輩您可要小心了,下面出場的那個人可不像我這樣好對付。”阿飛笑道,隨後轉身下了擂臺。
賬房先生看著阿飛不禁讚歎,自己竟險些被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傷到,並非他已足夠強,而是自己竟已在不經意間走入了這孩子為他設下的陷阱。
幾乎是阿飛跳下擂臺的同時劍魔已經飛身而起落到擂臺上,劍魔的輕功說不上如何高明,但速度卻足夠快,這是為了配合他的劍。
“劍魔,魔劍。”劍魔冷冷道,魔劍劍鋒一轉,直奔賬房先生而去。
賬房先生不敢怠慢,強烈的劍氣已逼得他鬚髮飄然,橫筆護在胸口,魔劍劍尖正點在筆桿上,賬房先生大筆一轉直奔劍魔腰部橫掃,劍魔並不示弱,左手抵住魔劍劍背,硬憾賬房先生的這一筆,卻見賬房先生筆鋒一轉,筆尖的毫竟如同長針一般根根直立直刺劍魔面部。
劍魔不退反進,迎上筆桿,卻恰好避開了致命的筆尖,且同時魔劍直指賬房先生的心房。
賬房先生暗歎一聲,劍魔畢竟並不缺乏實戰經驗,倘若是劍魔避開自己的筆尖,那自己將有無數種變化,劍魔不退反進卻令自己的大筆再無從施展。
魔劍已至賬房先生的胸前,賬房先生不急不忙大筆交到單手騰出一隻手背到身後,魔劍直點在賬房先生的胸口。
賬房先生被魔劍點在胸口,連退數步才站穩身形,但賬房先生卻在被魔劍刺中的同時由身後甩出一道白色的影子,那影子圍繞劍魔而去,將劍魔裹在中心。
劍魔一驚,是紙?
紙不可能困得住劍魔,但卻足以令他遲緩一瞬,高手對決時一瞬間的遲緩就足以決定勝負。
賬房先生的筆尖又到劍魔的面前。
劍魔疾步後退,賬房先生挺筆迎上,已將劍魔逼到擂臺邊上。賬房先生卻停下了腳步,回身用大筆格擋。
只因魔劍已刺向他的背心,他不得不回防。
劍魔也已掙脫束縛,當他被紙困住時便已拋下魔劍,凌空御劍控制魔劍刺向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不懼正面直刺的魔劍卻需防備由背後刺來的一劍。
劍魔全心御劍,賬房先生被魔劍逼得連連後退,卻終究防不住魔劍,胸前的衣服已被魔劍斬破,凌空御劍魔劍劍勢難以捉摸且速度極快,賬房先生大筆揮動緩慢自然無從抵擋。
“噹啷。”賬房先生衣服被斬破,由胸口落下一塊東西。
劍魔定睛一看,竟是一塊鐵硯臺,而那塊鐵硯臺也被魔劍斬得滿是劍痕。
“原來如此。”劍魔冷笑道。
劍魔一分心,魔劍也停了下來,賬房先生得到些許的喘息時機。
“筆、紙、硯,唯缺了墨,你還未盡全力。”劍魔道。
“上墨。”賬房先生朝著擂臺下大喊一聲。
有人提了一大桶墨丟上擂臺,賬房先生單手接過將墨桶放在地上。
“閣下小心了。”賬房先生大筆送進墨桶使勁攪動,再提起大筆時桶中的墨已經少了一半。
劍魔握魔劍在手嚴陣以待,他本有能力殺賬房先生,但卻並沒有,只因他想看到賬房先生的全部實力。
賬房先生大筆一甩,無數的指甲大的墨點帶著破空聲直奔劍魔而來。
劍魔臉色大變,只因他知道,這墨點不同於普通的暗器,暗器尚可用魔劍格擋,但這墨點雖凝而不散但倘若以利器觸碰墨點必定分散,加劇墨點的數量,賬房先生雖然未用暗器但這墨點的威力卻更勝暗器。
無數的墨點已經封住了劍魔所有躲閃的路線,漫天的墨點,劍魔決意一拼。
劍魔丟擲魔劍,魔劍離手,正是魔劍追魂斬的最後一式,魔劍追魂。
魔劍破空而出,直奔賬房先生的喉頭,魔劍速度實在太快,賬房先生根本來不及反應,但魔劍卻在賬房先生的喉頭停了下來,隨後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魔劍失去控制自然是因為控制它的人已無法在控制它。
劍魔已經仰身倒在地上,渾身的血孔中不斷地流出混合著黑墨汁的鮮血。
他已昏了過去,阿飛瘋了一般衝上擂臺。
“瘋子,瘋子,你醒醒啊。”阿飛不停地搖晃劍魔。
“阿飛別動他。”老鬼醫叫道。
鬼流溪已經上前搭住劍魔的脈搏。
“還有脈。”鬼流溪說道,同時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塞入劍魔口中,她本不應救劍魔,但見阿飛如此在意劍魔她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老鬼醫在劍魔身上連點了幾處穴道,但還是皺著眉頭。
“師父怎麼樣?”阿飛問道。
“盡人事,聽天命吧。”老鬼醫也罕見的皺起了眉頭。
“阿飛,這人那般對你,你為何如此緊張他?”柳鴛問道,她對劍魔可沒有一絲絲的好感。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很親切,而且他對我也並非不好,只是逼著我練功,況且他還知道我的身世,我這兩柄劍也是他送我的。”阿飛按著腰間的子歸劍。
“只是你跟著他這種人總有危險的。”柳鴛道。
“沒事,我一定要跟著他,因為我一定要知道我爹是誰。”阿飛道。
“幾位還是下場吧,不要影響了比武。”賬房先生道。
“好,既然這樣就由我來吧。”說話的是北冥洪。
“你的腿。”老鬼醫道。
“無妨。”北冥洪道。
老鬼醫等人將劍魔臺下擂臺安置下來。
“在下北冥洪。”北冥洪瘸著腿拱手道。
“大哥哥,店老闆沒問題吧?連劍魔都不是那賬房先生的對手。”柳鴛擔心道。
“他在二十年前有個綽號:北冥神腿,只是現在他的腿廢了一條,連我也想不出他有什麼辦法打贏。”柳陽道。
“不錯,不過他畢竟是北冥洪,他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老鬼醫道。
“不錯。”柳陽也表示認同。
“這世道怎麼了?先是個孩子,現在是個瘸子。”賬房先生道。
“連你這書生都能上臺,我這瘸子又為何不能?”北冥洪反駁道。
“既然有人不怕死,那出手吧。”賬房先生拉開架勢。
北冥洪拖著殘腿站立,並無出手之意。
“怎麼?閣下不想出手嗎?”賬房先生問道。
“那孩子上臺的時候你讓了他三招,我看著這主意挺有意思,不如這樣,我也讓你三招,不知你意下如何?”北冥洪笑道。
“讓我三招?閣下未免太過狂妄了吧?”賬房先生冷哼一聲。
“狂妄自然需要狂妄的資本,而我自然有。”北冥洪笑道。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賬房先生冷笑一聲大筆一揮直奔北冥洪而來。
北冥洪並不著急,眼看大筆已經到了近前,大臂一攬抱住筆桿,藉著筆桿之力騰身而起,殘腿拖在地上另一隻腿重重的踢在賬房先生的胸口,賬房先生只覺得胸口被巨石衝撞一般,大筆脫手,自己也倒飛而出跌倒在地。
“別急,還有兩招。”北冥洪笑道,將大筆拋回給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拄著長筆大口的喘著粗氣。
北冥神腿的綽號畢竟不是虛名。
“好功夫。”賬房先生讚歎道。
“是我大意了,不過第二招閣下可要小心了。”賬房先生將大筆塞進墨桶中道,他顯然是想要故技重施。
“哦?又是那招?你倒賊得很。”北冥洪指著賬房先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