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花海初識(1 / 1)
四十年前,香雪小築。
鳳凰山分為前山、後山,前山作為鳳凰門中弟子平日修煉,生活之地,同樣也是對武林公開的一面,而後山則是遠離前山喧囂的淨地,後山較之前山要小了不少,不過被允許進入後山的,除了門中長老、掌門弟子,就只有經過同意的寥寥數人。
後山,這處四周遍佈竹林,竹林深處便是這香雪小築,鳳凰門前代掌門唐香雪的隱居之處,外圍圍著籬笆,裡面有三間木屋,屋前的菜園打理的井井有條,儼然一片世外桃園的生活。
“太師父,太師父。”清脆的嗓音從外面傳來。
唐香雪正在午睡,被聲音的主人驚醒,睜開睡眼嘟囔道:“這丫頭,怎麼一回來就吵吵鬧鬧的。”
“太師父。”一位少女從外間閃入唐香雪的臥室。少女外披一身彩霞裝,擰著雙螺鬢的小辮,五官清秀,雙眸如水,眉宇之間充滿著傲氣,櫻桃般的小嘴撅得老高,舉止中透著少女的活力,手中握著一把碧綠色的寶劍,正是象徵著掌門弟子的碧鴛劍,這姑娘便是四十年前的袁藝。
“你這丫頭不去好好練功,又跑到我這來做什麼?”唐香雪緩緩的坐直身子,寵溺的看著袁藝,她一向十分寵著自己的這位徒孫。
“師姐們又下山了,師父又不讓我去。”袁藝小嘴撅的老高,顯然對師父程英的決定十分不滿。
“好了,你師父也是為你好,你那脾氣一下山不知道又惹出多少亂子呢,況且這段日子你也確實不可能讓你下山。”唐香雪慈愛的笑看著袁藝,顯然年輕的袁藝也不是個老實聽話的掌門弟子,不過這慈愛的目光中卻也透著幾分歉意。
“太師父!”袁藝雙手叉腰嬌叱一聲。
“哈哈哈,好了,好了,快去練功吧。”唐香雪大笑幾聲朝著袁藝揮揮手。
“哼,太師父和師父都是壞蛋。”袁藝鼓著嘴離開了唐香雪的屋子。
唐香雪看著窗外小跑離開的袁藝笑著搖搖頭道:“這丫頭,總是這麼不安分。”
袁藝離開香雪小築,來到了後山的花海,這時節花開的正旺,花海中群芳爭豔袁藝宛如仙子一般在花海中跳躍,花海中芳香四溢,沁人心脾,袁藝滿腔的不滿竟一瞬便消散了一般,花海中心是一片空地,靠近邊緣處擺放著一條石椅,這裡便是掌門弟子獨有的一片花海,在百花叢中修煉內功可達靜心目的,減少了走火入魔的可能。
袁藝在空地上只練了幾招便丟下碧鴛劍躺在石椅上,只覺四周一片寂靜,萬物歸一,心中豁然開朗,片刻後竟沉沉睡去。
“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袁藝只道在夢中,動了動眉毛卻沒睜開眼,側過身子繼續睡覺。
“喂,姑娘。”男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袁藝這才察覺到並非在夢中,猛地坐起身子驚訝的看著男子。
“你.....”袁藝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男子,那是一位少年,七尺身高,細腰柳肩,一身白色的錦衣手中握扇,頭戴公子巾,腰繫絲絛,腳踏一雙白色長靴,一副書生的打扮。再看樣貌,面目稜角分明,雙眉微皺,似有疑惑,最醒目的還是那對丹鳳眼,漆黑的眼珠,眼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少年微微一笑,他本就很俊俏,尤其是一雙丹鳳眼更是勾人魂魄“你這姑娘,怎麼傻乎乎的。”雖是笑著但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你說誰?”袁藝雙目中湧出怒氣。
“好,好,姑娘,是在下失言,姑娘不要見怪。”少年忙揮揮手道歉。
“哼。”袁藝哼了一聲別過身子不再理他。
“姑娘,在下迷路了,不知議事堂要怎麼走?”少年十分有禮,彷彿是在為了之前的出言不遜表達歉意。
袁藝噘著嘴,看他認錯態度誠懇便說道:“跟我來吧。”言罷,從石椅上起身,直奔前山的議事堂跑過去。
“這姑娘,真是傻乎乎的,不過倒也傻得可愛呢。”少年笑笑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袁藝似聽到了什麼?轉身怒目而視。
“沒,沒什麼,姑娘,你的劍。”少年搖了搖手中的碧鴛劍,其實袁藝只是聽到少年嘟囔了一句什麼,並沒真的聽清少年說的什麼。
“拿來!”袁藝上前一把奪過碧鴛劍。
一男一女直奔前山的議事堂。
走了一會,袁藝心情似好了幾分便問道:“喂,你是誰怎麼會在山上的?”鳳凰山只有女人,從未有過男人上山。
“我?跟著其他人一起上來的啊。”少年回答道。
“怎麼?還有其他人?”袁藝問道。
“當然,上山的時候大概有幾十人呢,聽說是要參加什麼宴會。”少年解釋道。
“恩?宴會?現在幾月?”袁藝又問道。
“你這姑娘,怎麼連月份都不知道。”少年顯得有些無奈。
“少廢話,說不說。”袁藝舉起巴掌威脅道。
“說,你這姑娘,怎的如此無禮?”少年抬手虛擋袁藝的巴掌。
少年一揮扇子道:“花開風回暖,燕飛北歸還。榮川破冰日,盼得豔陽天。”
“啪!”袁藝舉著的手終於還是打了下去。
“說人話,做的什麼破詩?”袁藝再度舉起巴掌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年。
少年捂著被打位置躲著巴掌說道:“春天,春天啊。”
“哎呀,春天,我記得師父的生辰就是在春天啊,難道是師父舉辦的宴會?”袁藝如夢方醒,舉著的巴掌又揮了下來。
少年退後幾步做出防備狀道:“姑娘,快收了神通吧。”
“走吧,我們去前山。”袁藝被他這一逗微微一笑說道。
前山到後山的距離雖然不進,但也不算遠,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前山,只見前山遠處人頭攢動,哪裡是少年之前說過的寥寥數十人,再往遠處望去,人影依舊不絕,整座鳳凰山空前的熱鬧,就是袁藝這輩子見得人也沒有今天多。
前廳,這裡臨時搭了一個比武擂,因為袁藝早早便跑到後山,所以並不知道前山發生的事情。袁藝的師父程英端坐於堂前,一名弟子正與她耳語。
“什麼?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找不到她?”程英怒罵一聲,身旁的弟子嚇得花容失色忙退後兩步,恭敬地站立。
程英這一發聲令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目光的焦點聚集在程英身上。
“快去找,後山去了嗎?”程英降低音量對那名弟子說道。
“沒有,沒有您的允許我們不敢進後山。”那名弟子怯生生的答道。
“快去。”程英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師父在找我,我得走了,對了書生,還沒問過你叫什麼名字呢。”袁藝自然也聽到了程英的怒罵聲,別人或許不知道程英到底在找什麼人,但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唐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