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黑路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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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將楚元昨夜的話統統說於二潘,一弦聽完沉吟,一柱說道。

“紅姐,這楚元又在玩什麼心腸,這事為何卻要勞煩你來轉告。”

紅葉美目望著一弦,問道:“一弦,你說呢?”

“元盛和我潘家乃是姻親,楚師兄不便開口也是常情,查清此事,我潘一弦責無旁貸。”

“嗯,小弦小柱,掌門如此安排,也表明對你二人絕對的信任,更包含了無盡的希望。這次可不要讓掌門失望哦。”

二潘自幼失母,而紅葉亦是孤兒,二人視紅葉為姐,感情極好,連忙拍著胸口答應。

“對了,小柱,你告知於二,讓他收拾行李,後日同我們一起出發。”

“啥!”一柱頓時跳了起來。“那個傻子也同我們一路?”

“小柱,不要輕視任何人。孫長老既然說他為“溪谷王易”,定不會妄言,你們可知王易何許人?”

見二潘搖頭,紅葉說道:“王易,可是近百年來公認的武林第一高手。原來是清溪谷傳人,後不知為何墜入魔道,成為天魔門門主,後來更是憑藉玄冥神功和九幽劍法一統魔教,正魔大戰,掀起血雨腥風。我派多少修為通天的前輩,也是折在他的手上。”

二潘聽得皆是一震,正魔大戰已經太過遙遠,不過清溪谷這等門派神秘莫測,曾有人說其勢力甚至不在紫微派之下,二潘也有耳聞。

“可那王易和於二又有什麼聯絡?”

紅葉嘴唇輕動,緩緩說道:“傳說中那王易可是空靈體質!”

啊!二潘盡皆傻眼,怎麼都不能將呆傻的於二同空靈體質聯絡起來。

見二人不信,紅葉對一柱說道:“算了,小柱,你去把於二喚來,我想親自見見他。”

潘一柱腳步輕快,不一會便走到後山。遠遠便看見蘭修文和於二挑著水從山腳處走來。想著紅葉的話,一柱不禁有心觀察著於二一舉一動,不過單從於二挑水姿勢看來,當真熟練自然無比,一看完全就是常年勞作的結果,那裡有半分高手模樣。一柱戲謔的想如果這傻小子要真是空靈體質的話,自己一統武林,號令天下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二人走到一柱身邊,一柱朝蘭修文使個眼神,蘭修文連忙退下。

“於二,跟我來,紅師姐要見你。”一柱說完轉身就走,簡直不願多和這個傻貨多囉嗦一句。

於二連忙放下水桶,但卻依然不忘將扁擔扛在肩上,看見他這個慫樣,一柱心裡鄙視更甚。

回到潘家前廳,見於二到來,紅葉和一弦停住交談。紅葉一雙緊盯陸奕,看得陸奕心裡發毛。

“於二,你的背影倒是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陸奕心知不妙,易容後,即便自己對照鏡子也快認不出自己。這女性的獨有的細膩感覺定是發現一絲異常,這可不妙,得趕快打住。心中暗道,玉珏,對不住了,我不是存心想調戲你未來老婆的。

“紅師姐,是嗎?我也常覺得我很是不凡,以前咋們村上好多姑娘,也是這樣說的。唉,只是我一心想著修道,到底辜負了不少姑娘的盛情美意。”

看著於二自命不凡,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不禁二潘,連紅葉都快傻眼。

於二見三人神色,更是陶醉。

“這還得多虧了我爹孃啊!省吃儉用供我上得幾年私塾。三字經,千字文背誦得精熟,才造就了我與眾不同的氣質!”

潘一柱臉色一黑,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夯貨。

於二此刻猶如開啟的話匣子,繼續說道:“咋也知道,咋的長相雖然差了點。可是先生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想我於二也斗大的字也認得幾籮筐,想必氣質也是相當華麗的。兩位師兄,你說,我弄一個耕讀傳家的牌匾掛在房間如何?”

於二說完,眼神放光的望著一弦一柱。二潘真沒想到這於二還能湧上腹有詩書氣自華這麼順溜的詞句,差點沒噁心死。

於二見二潘神色,臉上又露出求助的神色獻寶般瞧向紅葉,紅葉尷尬無比。

“好了,於二,你的才華我們都知道了。師姐來就是告訴你,你準備一下,後天我們一起啟程去夔州。”

於二一怔,隨即將胸口拍的啪啪響,大聲說道。

“沒問題,我於二不僅是本村第一才子,就是在夔州路上也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夔州路上那個不知我於二種的菜也透露出文翰之氣呢!”

一柱終於忍不住,趕快揮手讓於二滾遠。見於二趾高氣揚的走遠,一柱問道:“紅姐,你怎麼說這活寶背影熟悉。”

紅葉定了定神,“應該是錯覺吧,這人背影倒是和那人很像,不過那人斷不可能如此。小弦小柱,我先告辭了,你們倆也準備一下,後天一早我們準時出發。”二潘連忙答應,又送紅葉出門。

第三天一早,二潘叫上陸奕,又同紅葉匯合。楚元早已經將送給鎮南王府的禮品備好,又將四人送下山去,吩咐道:

“四位師弟師妹,此行事幹重大,務必仔細。此外,這幾次派中弟子出外,盡皆遇見風險,一路上你們也務必小心行事。”一柱對楚元心裡很不服氣,極不耐煩的說著知道了。

楚元見狀也是無奈,只對紅葉使了個眼神,見紅葉會意的點頭,便不再相送。

四人需要先乘馬到清平蒲,一路上,只見紅葉一身紅衣如夢如幻,人美得就像霓裳仙子,而二潘亦是少年英豪,龍騰虎躍般騎在馬上,引得無數人側目讚歎。不過當看到走在最後的於二,笨手笨腳的用扁擔挑著禮物,滿面灰塵,那樣子要多銼就有多銼,眾人又是一場鬨堂大笑。

由於夔州在大江上水,四人一到清平蒲碼頭,登上楚元早已經安排的坐船。隨即艄公一聲吆喝,立刻搠江而上。

頭幾日江水還不怎麼湍急,船也行得較為平穩。不過三天後,江水陡然湍急起來,船行也開始不易。艄公提醒說,已到夔門,穿過夔門四百里水路,便到夔州。

四人來到甲板之上,欣賞著船外景色。只見江水波濤洶湧,呼嘯奔騰,令人心悸。而江兩岸山勢陡峭,巖壁高聳陡峭,猶如刀劈斧鑿。正在此時,艄公對著江岸吼一嗓子,回聲夾雜著兩岸猿啼,頓時空谷傳音,震得峽谷內嗡嗡作響。眾人皆感嘆,山川之雄莫過與此!

船在峽內艱難的行得半日,卻再也不能繼續前行。原來此處江面狹窄,水流湍急,這一段必須要找縴夫拉船才能透過。不過此時已經日到傍晚,江中暗礁叢生,晚上自然不能拉縴,於是艄公停船靠岸放下錨,將船固定在岸邊,眾人今夜卻是需要在這裡度過。

這船共有三層,紅葉居住在最上層,中間則是一弦一柱兄弟倆,自詡“氣質不凡”的於二自然只能屈居船艙底部照看禮物。

而一弦一柱雖是孿生兄弟,但性格差異極大。一弦沉穩,一柱卻是好動的性子。此刻月照大江,波濤如怒,一柱在船上不停輾轉反側,但那裡睡得著。便將哥哥拉起,又喚上同樣未睡的紅葉,幾人下得船來,沿著江岸欣賞夜色。

陸奕在艙底早聽見幾人動靜,不過知道二潘極為討厭自己,幾人不睬自己反倒自在。此刻雙手枕頭,獨自躺在艙底,心裡想著不知玉霜這時可曾入睡。不一會兒陸奕睏意大增,正想睡下,突然心裡一動,連忙翻身趴下,將耳朵貼向艙底。

“咚咚咚”幾聲清晰的聲音從水下傳來,由遠及近慢慢靠近客船。

“水下有人!”陸奕即刻翻身而起,沿著船舷滑入江中,輕柔勝過一絲柳絮。

水下四個大漢身穿黑色皮水靠,手裡拿著錘子和鑿子,像四條黑魚般朝客船游來。此刻天色暗淡,水下更是一片昏暗,若非陸奕耳聰目明,也實在難以發現幾人蹤影。

逍遙身法何等玄妙,陸奕隱在船底,同江水渾然一體,四人全沒有發覺。轉眼間四人便靠近船底,隨即比劃手勢,又分頭朝船頭穿尾游去。

陸奕看在眼裡,心道:“原來幾人卻是要鑿船!好狠的手段,若是幾人鑿船成功,固然難傷紅葉和二潘三人,但船上眾多船伕無辜,卻差點受此無妄之災,葬生魚腹。”

想到此處,陸奕悄悄尾隨而上,就像一片小小的波浪。

船尾邊一個臉上刻滿刀疤的大漢,才舉起鑿子,頓感有人在肩膀一拍。刀疤大漢十分惱怒,剛才已分工明確,這緊要關頭為何還不動手,急忙扭頭一看,卻那裡有半分人影。正奇怪間,胸口一股冰寒至極的真氣鑽心而來,刀疤大漢的嘴還未來得及張開,那冰寒真氣已瞬間刺破心脈,那人頓時腦中一片空白,手無力的垂下。

船尾處另外一人此刻才游到指定位置,看見前方的同伴似在慢慢下沉,心裡大急,連忙伸手去拉。突然脖子處頓感一麻,隨即一陣天旋地轉,無盡的黑暗朝自己襲來,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血液如冰般凝固膨脹,隨即撐爆了血管,眼睛卻再也不能睜開。

餘下的兩人也是如此,兩人直到臨死前也只是看見身前的浪花似翻湧了一下,死去的那一刻心中卻是想道這必定是水鬼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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