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不是你能得罪的(1 / 1)
男人的手輕輕在她臀上拍了下。
南喬身子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燙。
霍北城比她更快起身,從西裝內側不知拿了什麼過來,一手鬆著領帶,一手將東西遞到她面前。
“趁熱吃。”
她愣了愣,低頭去看手裡的東西,熟悉的香甜氣味將她記憶帶出很遠。
是栗子糕。
“你在哪買的?”
男人背對著她解開身上的襯衫,聲音低沉不辯深意,“路邊遇見的,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
南喬心頭一動。
那麼久遠的事情,他還記得。
紙袋的溫度還熱著,所以他是特意帶給她的。
或許霍北城永遠不會知道,她喜歡吃栗子糕的原因是因為他。
自從他去了國外,她再也沒嚐到過這個味道。
不是不能買,是怕自己再動不該有的念頭。
六年前的那場毒打,讓她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也看清了她在霍家人眼裡的地位。
霍北城看她低頭小口吃東西的乖巧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轉身進了浴室。
幾分鐘後,水聲停止,男人走了出來。
“七爺,今天的事我想……”
南喬正欲解釋,不經意抬眸卻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
霍北城只在腰間繫了條鬆鬆垮垮的浴巾,額前還有水滴落下來,就這麼大大方方向她走來。
她本該躲開眼神,卻像是被定住一般移不開眼。
寬肩,窄腰,線條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再加上那張完美無暇的臉。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是無可挑剔的。
也難怪他消失了六年,一出現還是能輕易挑動她的情緒。
霍北城將她表情盡收眼底,突然起了想逗弄她的心思,人走到她身邊坐下。
炙熱的氣息輕易就沾染到她身上。
“想說什麼,嗯?”
南喬羞紅了臉,低著頭開口,“今天顧小姐她……”
“已經解決好了,惜鳶原諒你了。”
南喬一愣。
他在說什麼?
顧惜鳶原諒她?
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他壓根不在乎她解釋的語氣,艱難開口。
“所以,七爺認定是我對她動了手?”
霍北城幽深的眸子望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是不是不重要,你只要記住,她不是你能得罪的。”
重回霍氏的這段時間他會很忙。
老爺子最近和顧家走的近,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他不一定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
最好的辦法是降低她的存在感。
等他處理好霍家的事,她霍太太的身份便不會再有人敢質疑。
南喬眉心微動,只覺得剛才吃下的栗子糕突然在嘴裡變的發苦發澀,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心裡剛剛冒頭的想法瞬間被澆的徹底。
原來,她連一個道歉都不配擁有。
他要的只是聽話幫他擋槍的霍太太。
到頭來。
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
見她咬唇不肯回應,霍北城只當她是在公司受了委屈,心裡不舒服。
被為難連找他都不肯。
一想到她每次都這麼倔,他就忍不住皺眉,“你是我的人,以後在公司沒人能用你,懂嗎?”
沒人能用她,顧惜鳶卻可以?
良久,南喬才回他,聲音微不可察的染上了一絲顫意,她掩飾的很好。
“是,七爺。”
霍北城聽到卻蹙起了眉心。
順從的意味不代表她真的是這麼想的。
她以為他聽不出來?
煩躁情緒一瞬間全悶在胸口,他突然抓起她的手質問,“你又鬧什麼!”
她苦澀搖頭,她哪有資格跟他鬧,他心裡壓根不曾有過她。
“七爺說的沒錯,這樁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如果七爺想結束…我會隨時離開。”
在她說出結束兩個字時,霍北城眸色逐漸變得暗沉。
領證第二天。
她居然說結束?
他是太慣著她了,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得。
動不動就想著隨時離開他……
明亮燈光下,男人的吻落下的毫無徵兆,強勢的要把她吞入腹中。
南喬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迎合他。
下意識偏開頭,殊不知更刺激的男人眸底泛紅。
雙手被他抬至到頭頂,牢牢掌控。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窩。
南喬渾身忍不住微微顫慄,被他調教後的身體,每一處神經早就熟悉了他的指溫。
身體深處的感覺輕易被他挑起。
這讓南喬覺得難堪,開口的嗓音卻不成聲,“霍北城,你放開……不要……”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敢直呼他的名字。
男人張口咬在她肩骨的位置,聽著她壓抑的發出聲音,發洩著她那番話帶來的怒氣,“放開你,讓你去找別的男人?”
“南喬,六年前那場表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誰……”
“看清楚,我不是霍硯安!”
簡單一句話,南喬臉色一瞬間變的慘白。
體內被撩撥起的溫度驟然降到零下。
六年前的那場告白,他竟然以為她喜歡的人是別人?
那她這幾年的苦苦等待算什麼!
眼淚無聲滑落,她心痛到快要窒息。
他到底把她當做什麼?
咬緊唇瓣才讓自己有一絲清明,她眼神空洞的看向頭頂,“七爺明知道我心裡有人,還要繼續下去嗎?”
霍北城突然頓住,抬眸看著身下眼尾發紅卻極力隱忍的女人。
心裡湧出一股無名火,眼底的情慾卻不減反升。
這六年,他沒一天能忘了她的模樣。
想讓他放手,除非他死。
“怎麼不能繼續……”
他嗓音格***沉,像壓著某股極力壓制的情緒,“別忘了,這是你做為霍太太的義務。”
冰涼的觸感壓下來,南喬絕望閉上雙眼。
霍北城到底是沒能做到最後。
盯著床上淚水不止,卻面無表情迎合他的女人,他胸口像是堵了塊石頭,不上不下。
最終陰沉著臉起身,在深夜摔門而去。
咚的一聲,南喬心裡顫了顫。
很快樓下響起引擎聲。
確認他真的離開,她攥緊身邊的被子,忍住眼底不斷湧出的酸漲,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原以為他願意跟她結婚,哪怕是協議婚姻……
也多少是看在她曾經愛慕他的份上。
可現在,他卻告訴她,她心裡裝的是別人!
六年時間,他和她到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