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偷聽(1 / 1)
南喬聞言手裡的筷子頓了下,講明瞭她的原因。
“我家裡原來也是做製造業的,我大哥年輕時曾去國外進修過幾年……所以我想了解這一行。”
霍北城其實很瞭解她。
她這麼想要一步步往上走,除了證明自己之外,更多的是不想忘記曾經輝煌過的南家。
所以,他安排的這些,哪怕她有時會不解他的想法。
也會一一執行。
林賀點了點頭,“哦,難怪……那南經理家裡還在經營這一類嗎,以令兄的高學歷應該是可以更往前走一步的。”
南喬聞言眼底暗了暗,嗓音很輕,“他們很早就不在了。”
聞言,林賀一愣,突然手足無措起來,“……抱歉,是我唐突了。”
南喬搖了搖頭。
十年時間,她早已不再因為提起他們而心悸難過了,眼淚從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會一步步變得堅強。
找到當年的出事的真相,為他們正名。
這才是她如今該做的。
“林總對這周邊的地區熟悉嗎?”像是無意岔開的話題,南喬突然問了句。
林賀眼前一亮,“南經理是想去走走嗎,那你算問對人了,我老家就在這附近不然霍總也不會讓我留駐在專案部了。”
“不知道南經理想去哪?”
南喬說了一個名字,“安城。”
林賀頓了頓語氣,似乎沒預料到南喬會選一個這樣的地方,“南經理要去安城?”
南喬拿起水杯,略點了點頭,“對,因為有認識的人在那邊,所以想趁著這個機會過去看看。”
“那邊沒什麼好玩的,要是探望朋友的可以選擇坐大巴過去,走山路,一個多小時就到。”
林賀很是熱心,“南經理需要,我一會把路線圖發給你。”
“那就有勞了。”
午餐結束,兩人繼續往別的車間參觀。
南喬邊聽邊記,似乎能夠理解霍北城為什麼要讓她來這裡的原因。
進專案部是她想要快速在霍氏站穩腳根,可她卻忘了,霍氏跟南家一樣都是以製造業為根基,哪怕後來投資了各種產業。
但手裡的專案大都還是和這些有關。
與她在他身邊當秘書時不同,若她想要在專案部擁有話語權,就必須要深入瞭解這些。
中途林賀接了通電話,南喬讓他去忙,她隨意看看。
這一看就到了下午。
員工恰好到了休息時間,她沒再過多停留,選擇先回了酒店。
卻在酒店大廳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顧惜鳶與當初她去送合同時見到的那位江總。
兩人面對面而坐,似乎在談什麼事情,臉上神情似乎有些緊繃。
南喬握緊了手心,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她從另一側走過去。
選個了位置,背對著兩人而坐。
顧惜鳶嗓音透著冷意。
“……我是答應過你,但你也別忘了,專案不止我顧家一份,最好別太過分。”
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唇,似乎對顧惜鳶的警告並不怎麼在意,“顧小姐是貴人多忘事,江城簽訂的合同可不止這一份,還有另一份,顧小姐是不打算支付了嗎?”
顧惜鳶聲音瞬間壓低,“你在威脅我?”
“不敢,所以江某今天帶來了一份新合同,希望顧小姐能簽字。”
紙張翻動的聲音過後,顧惜鳶冷哼,“你當我是法盲,這麼明顯的漏洞你想害死我?”
“那能怎麼辦,顧小姐總不能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食言吧?”
“你……”
“怕什麼,這合同是雙份的。”
男人突然低語一聲,“顧小姐只要把另一份正常的拿給霍北城,以他對顧小姐的信任程度,是不會把這種小合作放在眼裡的。”
顧惜鳶眯起眼看著眼前這人,“你早就算好了?”
“沒辦法,這一次再拿不到這份利益,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顧惜鳶臉色變了變,壓著怒氣道,“我說了,這錢我會想辦法……合同不能出現問題。”
男人似乎料到她會這麼說,笑道,“顧小姐就不怕我把當初的事捅出去,別忘了當時可是你拿出兩份利求我幫你,現在言而無信,後果你可負責不起……”
坐在位置上的南喬呼吸一緊。
原來,真如她想的那般。
她被陷害,被霍家差點趕出去,都是顧惜鳶布的一個局。
顧惜鳶顯然也急了,“你敢!”
男人冷笑,“我不敢不代表我沒有別的渠道可以把這件事洩露出去,就是不知道如果霍總知道了這件事,還會不會向之前那般如此信任顧小姐。”
顧惜鳶想到什麼,臉色白了白,“你到底想幹什麼?”
“只要你簽下這份合同,我們就兩清,顧小姐好好考慮一下。”
男人說完起身走人。
怕引起注意,南喬一直縮著身子沒動。
手裡緊緊捏著一部手機。
正想著該如何脫身時,面前突然來了一位服務生,對著她說道,“這位女士,您要點些什麼?”
南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顧惜鳶還沒走,如果此時聽到她的聲音怕是什麼都發現了。
她抿緊唇角,打算用眼神示意讓服務生離開時。
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拉椅子的聲音。
南喬臉色頓時一變。
腳步聲一步步的接近,顧惜鳶總覺得座椅裡露出的那抹肩膀很是眼熟。
關鍵時刻,一聲熟悉的聲音喊住了顧惜鳶。
南喬緩緩吐了口氣,是林賀。
“顧總,真是您啊?”
顧惜鳶轉過身,見是林賀,快速收起桌上的合同,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什麼事?”
林賀遞過來一個紙袋,“南經理要的資料落在我那了,怕她著急,我就給送過來了。”
顧惜鳶皺了皺眉,並不打算接下,“給她的,拿我這做什麼?”
林賀指了指上面,臉上掛著客氣的笑意,“這是酒店,我一個男人不方便上去,所以就麻煩顧總了。”
說著,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你!”
顧惜鳶煩不盛煩,等回過神去隔壁坐位看過去時。
對面已經空了。
桌上只剩一杯沒動的白水放在那裡。
顧惜鳶蹙了蹙眉,難怪是她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