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隱瞞(1 / 1)
果然……
他會突然來這裡,是因為顧惜鳶。
南喬只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斷開,拉扯的她生疼。
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眼號碼臉色一變。
推開安全通道門接通了電話。
“南小姐是嗎,這裡是安城派出所,你要查的檔案調出來了,來的時候帶上你的身份證。”
通往安城的車只有兩個班次,南喬打了輛車敢在車子未發車前趕了過去。
到達派出所已經是下午。
工作人員看了她的證件,順勢問了句,“案件中的死者是你什麼人?”
南喬心臟陡然被攥緊,抿了抿唇才出聲,“是我大哥。”
對方在本子上記錄,“咦,這個案子不久之前有人查過?”
說著,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南喬,指了指記錄本上的那個名字,疑惑的問道,“你們認識?”
南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字。
心頭陡然一緊。
他果然來過這裡。
不等南喬開口回覆,身邊突然有個人看過來道,“你說這個人啊,我有印象,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所長親自接待的,好像是在查什麼人……”
察覺到自己似乎說的過多,那人及時止住了聲讓南喬去了檔案室。
因為年份過久,南喬拿到檔案時,上面的紙張已經泛黃。
上面是按照年份日期標註著,翻開第一頁,最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南亦軒,男,23歲。
死於山體滑坡,發現時已失去生命特徵。
底下是當時現場拍下的照片。
那輛銀色跑車是哥哥的最愛,可在照片裡被落石砸的幾乎看不出原有的形狀。
而大哥就被埋在那下面。
南喬拿著資料的手微微顫抖,大哥出事時距離爸爸離開僅一個月不到,爺爺受不了打擊入了院。
她被安排在家裡不準出門。
不敢想象那時還生著病的媽媽看到這樣的大哥,心該有多痛。
因為是意外性的案件,再加上當時媽媽無心在這上面糾纏,便草草結了案。
資料並不多。
可南喬卻看的艱難,整整一個小時都沒能放得下。
她知道僅靠這些十年前的資料壓根就查不出什麼,所以在還上去之前,她將案件接手過的人員記了下來。
其中一個她從進門就看到過,是這所派出所的一把手。
他便是當年接手大哥案子的人。
她藉著霍北城的名字找到了那個人,既然他已經來過,該瞞的也瞞不住。
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問出些有用的。
所長辦公室。
南喬自爆身份,想要了解一下當年的案情。
得知她是霍北城的妻子,坐在實木桌後的中年男人臉上縱橫的紋路舒展開了些。
“原來是霍先生的太太,坐吧,他之前才過來不久。”
南喬儘量不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順著話題問道,“我這次來其實是代表他的意思,他很忙,所以讓我過來把事情給辦了。”
所長聞言抿唇吸了口氣,不說好也不對此馬駁。
南喬表面淡定,心裡卻起伏不定。
她猜不到霍北城到這裡來到底做了什麼,只能用這種法子還套話了。
片刻後,所長突然嘆了口氣,隨即說道,“看來霍總是想好了,也是,十年了總是放著也是個心結,不如銷了心安。”
南喬渾身一震。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抬頭問道,“他要撤銷這個案子!”
所長見狀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放在手上,輕聲反問,“是啊,難不成你們商量的不是這個結果?”
南喬噎住。
她不能因為一時情急把自己暴露出去。
深吸了口氣,南喬聲音已經帶了一絲冷意,“他以什麼身份撤銷這個案子?”
那是她的大哥,霍北城他憑什麼做這個主。
所長眯了眯眼,“霍總說他是死者的最好的朋友,而且這個案子在當時霍總也曾找過一回,只不過不了了之罷了……”
剩下的話南喬聽不進去,只有那個諷刺至極的稱呼刻進了她的腦海裡。
最好的……朋友?
南喬嘴角扯出一抹諷刺。
他如果真拿大哥當朋友的話,也不會不跟她說一聲就要撤銷這個案子。
還是在她有所察覺之前……
他到底想要隱瞞什麼!
接下來的事情南喬沒再繼續問下去,但關於案件的事她不同意撤。
大哥的案子既然查了,她就要查到底。
南喬前腳離開,後腳屋內的人便拔通了一個電話。
“您猜得沒錯,她查到這裡了。”
電話那邊頓了頓,一道蒼老沉重的嗓音透了過來,“想辦法攔住她,別讓她繼續查下去,必要時用上手段。”
男人掐滅了手裡的煙,眼底眯起,“這件事霍七公子可摻了進來,萬一被他知道了……”
“他我自有辦法,你去處理這件事,別讓人看出痕跡。”
“好!”
*
南喬並沒有急著返回,她打了輛車去到了大哥出事的那段山路。
檔案裡還有一個見證者,當時就是他報的警。
上面沒有填寫地址,但寫了關於這個人的資訊,是住在附近的人。
如果她能找到這個人,興許能夠查出當年事故發生時,到底了出什麼事。
車子停在進山口的位置,再往裡就是村莊了路不好走,車子不願意再開。
南喬給了雙倍的錢,讓他在外面等著。
她尋到人問幾句話就出來。
徒步走了十幾分鍾,南喬碰到第一戶人家便主動問道,“你好,莊原是在這裡住嗎?”
屋外是位老太太,抬眸瞧見南喬這樣水靈靈的姑娘,頓時一愣,等到南知再問第二遍時才哦了聲。
“你找莊原,他不在家,出遠門了。”
南喬皺了皺眉,“那他什麼時候回?”
老太太搖搖頭。
南喬看了眼時間,天色快黑下來了,她只能留了張號碼和現金給了老太太。
囑咐她如果人回來了,就打這個電話。
老太太答應了下來,想要把錢推回去時,南喬已經走遠。
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個莊原也不知道是得罪誰了,怎麼這麼多人在找他……”
司機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南喬怕人拿錢離開愈發走的急,沒注意到路邊有輛車子貼著她開過來。
等到察覺不對時,眼前驀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