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何苦再惹到他(1 / 1)
南喬沒多想,讓對方先忙工作,她隨時有時間。
起身相送時,被男人出言制止,“這次本來就是我毀約在先,外面冷,南經理是打算讓我再多一份愧疚嗎?”
沈言安走的急,對著手機說了個地址,應該是有人來接。
南喬正巧有些餓了,正要點菜時,包裡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是霍北城。
她接下接聽,電話那邊聲音微沉,男人的低音透著幾分蠱惑,“在哪?”
南喬頓了頓,輕輕開口,“外面餐廳。”
“一個人?”
南喬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總覺得霍北城話裡有話,但他又太會隱藏。
如果是她先問出來,他一定會倒打一耙。
左右協議她已經簽了,眼下只要再等一個月就能離開這裡。
何苦再惹到他。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淡疏離,“霍總有事嗎?”
霍北城在那頭低哼了聲。
簽了協議前喊他名字,簽字之後喊他霍總。
她分的倒是清楚的很。
“沈氏的專案是你簽下的,五百萬的提成你也到手了,現在合同細節出了問題,我不該找你?”
霍北城嗓音淡淡的。
聽不出生氣,倒是有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態度。
尾調的冷意讓人忍不住心頭一緊。
“合同有問題?”南喬不由的皺了皺眉心,難怪沈言安剛才走的急。
原來是專案上的事。
這份合同是她談成的不假,但五百萬的提成從三家公司簽字的那一刻起,她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她其實可以不用再繼續摻和進去的。
可這個專案的促成,以及那五百萬最終的落實,她總歸欠沈言安一個大人情。
對於這個專案瞭解的人不多,她算其中一個。
如果真的撒手不管,她跟人沒法交代。
“是不是有問題你來我辦公室就知道了,還是你需要我在電話裡給你念合同細節?”
霍北城聲音諷刺意味拉滿。
南喬知道他不會自降身份做這些。
她把手機移開一寸,看了眼時間,對著那邊的霍北城道,“我半小時後過去。”
“現在為什麼不行?”
聽到她不願來,霍北城耐心少了大半。
不會是她身邊還跟著那個人吧?
她無奈解釋,“我還沒吃飯。”
霍北城聲音低沉,“巧了,我也沒吃,南經理不是一向把工作看的重要,那就打包兩份過來邊吃邊聊。”
“你……”
南喬咬唇,她覺得霍北城變了。
明明電話裡他人在辦公室裡,可她卻有一種他就在她身邊監視她的錯覺。
陰測測的,讓她後背發涼。
霍北城輕易就能猜破她的心思,正常手段行不通,用起激將法。
“協議都簽了,你在怕什麼?”
南喬擰眉,脫口而出,“我沒有。”
“那就好,我喜歡吃什麼,霍太太應該再瞭解不過,二十分鐘內我要見到人。”
不等南喬再開口,那邊就結束通話了。
南喬拿著選單喊來了服務員,要了幾個簡單的菜和湯打包回了公司。
好在餐廳離公司不遠,但南喬推開辦公室門,還是遲了幾分鐘。
霍北城坐在辦公室桌後,手指敲著桌面,眼神凝向她那張因為趕時間而添了幾分紅潤的臉。
“南經理的時間觀念,看來是有必要重新調整一下。”
南喬沒去跟他爭辯這些有的沒的,直截了當的問,“合同出了什麼問題,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霍北城視線落在她手裡拎著的打包盒上,“先吃飯,工作的事的一會再說。”
南喬抿了抿唇,就是因為太瞭解他,她才知道這個時候跟他爭論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但她當走到矮桌前,看到上面放著一個精緻食盒。
多少有些想不通他的真實想法。
這一看就是女生送來的。
而且能在這個時間點到頂樓來送餐,還把東西留在這裡,不難猜對方是誰。
霍北城跟在她身後,察覺到她的視線,眸底暗了暗,很是直白的解釋了句,“東西不對胃口。”
南喬,“……”
她知道霍北城心思有多難以捉摸,但現在這個時候他的話像是在打自己的臉。
婚都要訂了,又拒絕人家送的餐。
果然,越是得不到的,反而更能讓人記掛在心上。
喜新厭舊是男人的通病。
她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南喬心裡苦笑,面上不顯,把打包的飯菜擺在桌面上。
兩人面對而坐,吃著各自的一份餐。
霍北城從小儀態好,吃東西也不會發出聲音。
南喬低著頭不去看他。
一瞬間,安靜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其實兩人不是沒在這裡用過餐,之前她在做他首席秘書時,來不及吃飯或者是碰上他有會議。
陳特助都會訂餐送過來,霍北城也不會拿架子,都是陪著她一起吃點。
可現在,或許是人的心境發生了改變。
再次在這種環境下和他一起用餐,她心裡不再有任何多餘想法。
“財產分割都看清楚了嗎?”
南喬咬著筷子的嘴角一怔,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含糊嗯了一聲。
其實關於張律遞過來的那份厚厚資料,她只看了最前面一頁。
上面寫著離婚之後,凡是在婚姻期間自願贈與她的東西,通通都歸於她名下。
包括霍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她原本是想找他好好聊聊這件事的,但一想到她還需要一個回到霍家尋找證據的理由。
也就沒再多說。
“這段時間我會出趟差,你就在留在御水園不要亂跑,如果有什麼事聯絡我或者蘇問白,不準找別人,記住了嗎?”
霍北城壓著聲音一字一句的交待。
黑眸緊緊盯著她,像是她只要開口狡辯一句,他就敢把人一塊帶著出去。
如果不是他必須要親自出面,他一分鐘都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那些男人的眼神她難道看不懂?
還是她有意在給自己找下一任了……
“出差?”
南喬下意識抬頭,不經意就撞入了他漆黑幽深的眼底。
或許是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她不由的心頭一顫。
她震驚於霍北城的語氣,他像是要離開許久似的。
可兩人的關係,明明已經不需要他再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