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中毒已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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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無常名叫龐闊,本是一苦命之人。

龐闊年幼時雙親盡喪,靠本家叔叔養活,到十歲那年天旱失收,叔父家亦是養活不起,便逐了龐闊出門,龐闊只能以乞討為生。

一次偶然得了本武功秘籍,竟是無師自通修煉出了真氣。

那秘籍在江湖中算不得一流,只是普通的靠藥物促使真氣加速的方法,真氣聚集亦只是比他人快了少許。龐闊憑著這本秘籍幾十年修煉勉強躋身一流境界,倒是幾十年研究藥物,醫術十分了得,江湖上有南病北鬼之說,病醫正是龐闊。

龐闊用藥失衡,體內毒性殘留,沁入心脈,按說這種症狀必死無疑,可龐闊醫術實在了得,硬是壓制了下來,反倒是真氣裡面夾雜了毒氣,對敵時徒增了幾分威力。

龐闊常年居住在五峰山中一個山谷之內,甚少出谷,江湖有云:一入無常谷,生死無定數!

少時的遭遇扭曲了龐闊的性格,加之又無師父指點所以龐闊喜怒無常,前往尋醫問藥的人看得順眼就治,看不順眼的就殺;有時一個病人久治不愈,治得煩躁也殺了。

求了龐闊治病的人要麼是重傷垂死,要麼是疑難雜症無藥可治之人,都是自願去了,生死各安天命。所以江湖上也無人追究於他。

數十年來龐闊殺了不少人,亦救得不少人,只是從未聽說龐闊出谷為惡,今日不知怎麼的竟然擄了碧水仙子的徒兒。

休言行走江湖已久,自是知道病無常的名號,站定在龐闊面前,長劍平舉,喝道:"放下布袋,讓你離去!"

龐闊不識得休言,眼見一個半大孩子竟然口出狂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乳臭未乾也敢口出狂言,你小子倒也長得俊秀,不如也回山給老夫看火煎藥,剛好給我肩上的丫頭做了伴去!"說罷一把向休言當胸抓來。

休言擰身邁步劍如電閃,一劍堪堪刺進了病無常的衣袖,順勢一撩,將病無常的衣袖從手腕一直破到肩膀,人已到了病無常身後。

病無常終於不再小看休言,一掌橫掃,回過身來,十成的真氣使上了八成,哪知休言並不硬接,折身後仰,一劍向上丟擲,將病無常的長衫從下至上破開。病無常惱羞成怒,拋開了關眉,索性把衣衫扯落在地,赤了上身衝向了休言,頓時掌影漫天。

休言索性單手揹負在身後,劍出如龍,叮叮鐺鐺不絕於耳,少頃還劍入鞘,只見病無常身上淨是紅點,不下百處。

"休少俠威猛!"

"休少俠,把他褲子也剝了!"

圍觀眾人哈哈大笑,病無常老臉通紅。

"還不滾!"休言喝道:"我若是想取你性命,你一百條命都沒了!"

病無常終是有自知之明,連場面話也未留一句,也不走官道,瞬間入林不見了蹤影,一道聲音自樹林深處傳來:"那女娃兒中了老夫的摧心掌,三日內得不到老夫救治便會毒入心脈,天下間無人可救。"

休言聞眼,只見許憐心已從布袋內救得了關眉,二人並肩站在了一起,關眉亦無感覺到半分不適。

聽得病無常留下的話語,關眉細心體會身體哪裡有異,半晌感覺後背微癢,此處人多又不便檢視,便心生急迫,哪知越急越癢,漸漸癢不可耐,只覺得渾身有千百個爪子在不停抓撓。

"師父,在背後!"關眉只覺渾身火熱,俏臉緋紅。徐憐心轉到關眉後背,提了關眉的領口往下一看,只見關眉後背赫然是一個火紅的掌印,轉頭看向休言說道:"本就有門派要事纏身,偏又另生事端,我分身乏術,看來還得麻煩休少俠跑趟無常谷了。"

許憐心鬥不過那病無常,縱是去了也是受制於人,這趟無常谷之行是推脫不得了。只是破天宗屠魔大會將近,又掛念師祖傷情,休言頓覺愁上心頭。

許憐心哪能不知道休言愁從何來,只定定的看了休言,也不言語。

"只希望能說服那病無常救了關師妹,不然休言定將他劈開兩半!"休言說罷邁步前行,關眉慢慢踱了數步,回身看了看師父,見師父點頭,終是小跑了兩步,跟在休言身後,往五峰山方向而去。

休言尋思,那病無常無端擄了關眉,定有所圖,想必是不會躲避,時間緊迫,確定了心思休言便加快了腳程;關眉畢竟不是鄉間弱女,落後了休言半步,一路急行。

休言是一路憂心,只是趕路,無心說話。

關眉跟在後面,只見休言身形挺拔,急行間髮絲飛揚,本就早聞休言大名,知道休言是江湖少有的江湖俊傑,如今跟在休言身後,只看背影,竟然看得痴了,有心找休言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少頃關眉心中終於有了定計,趕上半步,與休言並肩而行,正欲說話,忽覺眼前皆黑,暈了在地。

休言停下腳步,不知如何是好,此時地處偏僻,四野無人,想要討碗熱水都無去處,想抱起關眉,伸了兩手不知落向何處,天人交戰許久,終是說服了自己,把關眉負到背後,溫香軟玉入手,休言不禁暗罵三聲無恥。

負了關眉,休言再無顧忌,於是全力施為,直奔五峰山而去。

關眉悠悠醒轉,只覺得休言後背甚是溫暖,只把頭伏在休言肩膀,情願自己未曾醒來。

休言只憑方眉的呼吸已然知道關眉醒轉,只是關眉尤自伏在自己肩頭,只道關眉中毒已深,愈發憂心,又是第一次接觸女子,心中百般滋味無法言表,不禁動了動手指。

關眉感覺到休言的異動,心中羞赧,頭埋得更深,看來確實是中毒太深了。

如此行得一夜,五峰山已在眼前,休言擇路直上中峰,上至峰腰右拐,入了無常谷。

無常谷氣候宜人,說是四季如春也不為過,那病無常閒來不知從哪裡移種了奇花異草,雖說春盡亦是花開不敗,蜂蝶亂舞。

滿谷盡是紅紅紫紫,紅紅紫紫間圍了一座竹樓;竹樓不設牆,亦無門窗,只用竹身壘起了一尺屋基,四根粗竹撐起屋頂,屋內陳設一目盡收眼底。

病無常已然回谷,二人前來只作不見,仍是低頭守了火爐煎著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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