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路難行人有情（1 / 1）
豔陽如血，晨露未乾。
此時休言負了關眉卻是憂心如焚，病無常喜怒無常，是求是逼終是無從斷定。
＂兩位是來我無常谷賞花？＂病無常閉爐熄火，取了小碗倒藥，山谷靜謐，藥液入碗，響聲清脆，休言卻是心亂如麻。
＂病醫當不是無腦之人，誘我等前來必有原因，休言洗耳恭聽！＂逼不得，求又違心，休言只得避開就醫的話題，是求是逼，先答上幾句再做定奪。
＂你那小媳婦兒沒幾日好活了，你就不急？＂病無常他抬眼望了休言，微有笑意。
＂關師妹也是拜你所賜，她也不是我的媳婦兒！＂休言答到。
＂既然不是你媳婦兒，你揹她做什麼？哈哈！＂病無常老臉綻開：＂小丫頭好不知羞，醒了還賴在人家背上，人家又不認你做媳婦；你這小子也不是好鳥，明知道人家醒了也裝了不知，存了心思佔便宜，哈哈！＂
休言頓時覺得臉上像被火燒過一般，恨不得找了地縫鑽了不再出來。
關眉也是如此，不過被病無常說破，反而覺得幸福如暖流升起，竟是連傷都好了一般，把頭往休言腦後一躲，搭在休言肩上的手緊摟了休言，不再鬆開。
病無常笑得越發歡實，休言只覺得這滋味說不清道不明，莫名的覺得酸楚，又莫名的覺得歡欣，方知幸福原來是這般滋味。
＂快快下來，羞也不羞？＂病無常打笑道：＂藥涼了，再不下來老夫就倒了這藥，讓你的小相公跟了別人了。＂
休言終是面薄，放下了關眉，只不知病無常又弄了哪出，生生變了一個人似的，仔細想來，病無常若是想害了關眉躲起來便是，想必病無常也不會再多此一舉，便取了藥與關眉吃了。
＂難得有人進谷，二位能不能聽老夫講個故事？＂病無常轉身入了竹屋，坐在竹椅上，休言對病無常已無惡感，拉了關眉入得屋內，坐到了竹凳上。
＂二位可知道圖蘭天路？＂病無常問道。
休言和關眉都點了點頭。天路位於圖蘭中部穿雲山內，江湖無人不知，甚是神異。有詩云：
一入穿雲愁似海，天路今猶在。
三山五嶽悲高壽，二十還復來。
六野八荒苦作難，七關皆難邁。
九朝天下笑英雄，唯有杜如海。
說的就是天路難行，二十歲以上的入得了穿雲山，卻靠近不了天路，天路七關，過了七關就成仙去了。傳說中圖蘭往前九個朝代，有人透過了天路，最近九個朝代，只有三百年前，倉山有個叫做杜如海的先輩過了天路，成了神仙。杜如海的後代逐漸落寞，最後這一代正是當今圖蘭開國皇帝，得倉山守護。
江湖傳說杜如海二十歲將真氣修煉得散發體外，所以便有二十歲前能做到真氣外放便能夠過得了天路的傳說，只是無從考證。
病無常問起了天路，休說二人，換作任何一個三流門派的弟子都是知曉的。
＂老夫年少時去得一回，傳聞天路每百步一個關口，每關都有神仙考量，估計傳聞不假，老夫見得了第一關神仙，只是一招，竟將我轟了個半死，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卻在天路外面。＂
病無常回憶起來尤是神往：＂直到現在，我都不能肯定接得住一招，可惜已再無機會嘗試；幾十年來我一直研究真氣外放速成之法，終於在幾日前研製出了一種丹藥，可以讓人真氣外放，出山尋找合適人選，剛好遇見小丫頭，想到能在我手上出個神仙般人物那是多大的成就，便沒忍住想抓了回來。＂
休言跟關眉只聽了個目瞪口呆，如病無常所言，這便是天大的造化，只是這病無常行事怪異，所言怕是當不得真。
＂江湖皆傳老夫喜怒無常，你二人細想，以老夫的醫術，若非如此，這無常谷怕是難得清靜，如何能煉得這般丹藥？＂病無常似是知道二人心頭疑惑，起身從床下拿了本書揚手丟給休言：＂老夫可以做到用藥物控人心神，殺人十三，無不是惡貫滿盈！＂
休言暗道，江湖傳言病無常殺人過百，果真人言可謂。
接過名冊，只見裡面詳述了姓及所行惡事，名冊上的人盡皆是殺人擄掠之悲，病無常哪裡是病醫，分明是俠醫才對，心裡敬佩，不由得連稱謂都改了：＂龐前輩真乃我悲典範，休言敬佩不已。＂
＂那些虛名老夫並不放在眼裡，只是這丹藥煉製十分不易，老夫失敗多次終得了三顆；丹藥裡融合了老夫身上血毒，需老夫真氣為引方可服用。＂病無常說道。
＂前輩為何選了關眉？＂關眉不解，瞪大眼睛問道：＂與關眉一般大小的武林同道中關眉並不出色，武藝處於末流。＂
＂問得好，眼大靈動者機敏，容貌端正者心正，不選你選誰？＂病無常朗聲說道。
被病無常一誇，關眉臉上又是一紅，那嬌羞模樣直看得休言神魂動盪。休言暗道，完了，我也中毒了。
病無常探手入懷，取了丹藥。
休言與關眉無故受了滔天的恩情，各自跪地連磕了三計響頭，服了丹藥，盤膝坐下，各自氣行周天；病無常亦盤坐在二人身後，行氣導引，直至二人藥力完全吸收，足足耗費了半日，二人站起，只覺得全身舒泰，卻見得病無常額頭見汗，起身都困難。
休言對真氣的運用早已登峰造極，早已能夠氣行遍體，休言汽運全身，只見衣衫鼓盪，少頃再氣行指間，勁氣透體而出，只聽得＂哧＂地一聲，前面竹竿頓時被擊出一個通透的圓洞。
關眉學了休言，雖說威力尚弱，但也能夠勁氣透體，只是拳腳能夠發出勁氣，做不到休言那般真氣能從身體各個部位激發出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老夫要回復真氣，就不送客了，只是此事不得向任何人說起。＂病無常聲音虛弱，盤坐行氣連眼都不曾睜開，說完就再不說話。
休言二人也不打擾病無常，又各自磕了三個響頭，出得谷去。
二人出谷往破天宗趕去，此行耽誤時間不多，正好能趕上屠魔大會。
關眉跟不上休言，休言回身橫抱了關眉而行，你儂我儂，好不愜意，一日路程竟是走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