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屠魔大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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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環山脈,山山相連。

連綿群山中一峰破天,山腰稍緩處正是破天宗所在。

青石臺階從山腳一直鋪設到了山腰,一里一亭,臺階盡頭便是破天宗山門。

屠魔大會召開,武林人士雲集,各派弟子四天前就陸續到來,破天宗內已是不能安排住所,從山腳一直到山門皆是人滿為患。

江湖兒女風餐露宿已是家常便飯,各派弟子或三五人聚集閒聊,或是十數人圍坐,或扯了雨布躺臥休息比比皆是,只等破天宗上一聲號令。

休言杜雨拾階上山,入了山門,便見房舍林立,綠蔭片片中探出鬥角飛簷,青石小徑如玉帶延伸。

各門派代表都有破天弟子接引前往演武場。

演武場甚是氣派,長寬各有不下百丈,場上門派各自己分割槽域落坐,豎有幡旗。場中設有高臺,高臺上破天大旗飛揚。

高臺上設有四把交椅,此時時辰未到,臺上空無一人,臺下人數陸續增加,人聲嘈雜,把高臺圍了個水洩不通。辰時三刻,隨著三聲鐘響,場上眾人皆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少頃,場邊有四人緩步行來。倉山掌門烈陽在前,後面跟著破天宗主牛奔,望月宗主寧嘯天,蓮花宗主顏語若。幾位皆是武林泰斗,兩名破天弟子在四人身前開道,所到之處人群皆向左右分開,在擁擠的人群硬是破開了一條路來,有如利劍劃開布帛。

四人行過之處江湖豪傑盡皆問好行禮,四人一路拱手回禮,行得臺前,兩名弟子分左右站定,四人飛身躍上高臺坐定,細語輕聊。

臺下人群,初時尚是安靜,過了片刻稍顯嘈雜,一刻不到已是人身鼎沸。

牛奔走到臺前,面對場上眾人拱手行禮。臺下頓時吵成一片,有的高喊:"牛掌門好!"有的大叫:"牛掌門辛苦!"更有一人扯直了嗓子喊道:"牛掌門吃了沒?"這話音一落,眾人無不大笑。

那人身形肥胖,圓臉大眼,長像可喜,正是江湖有名的燕雲二仙中的老大秦寶寶。燕雲二仙實是燕雲二寶,兄弟二人都是憨實可喜,時常被人捉弄。秦寶寶身邊一人五短身材,方面大耳,正是他弟弟秦乖乖,見哥哥向破天宗主問好,亦是不甘落後,朗聲問道:"牛掌門昨夜睡得可還安穩?"話音剛落,場上眾人無不是笑破了肚皮,笑聲如潮。

牛奔身形高大,站在臺上猶如擎天巨柱一般,聽得兄弟二人問候,也是濃眉舒展,抬了雙手虛按說道:"牛某謝謝秦家兄弟掛懷,只是形勢如此,牛某是吃不下,睡不香。"說完再度虛按兩手,臺下笑語戛然而止。

"數月前百鬼門大舉來範,自西部駝羊郡向南,已有十一個門派被血洗滿門。百鬼門糾結數千高手,行止有度,我圖蘭武林如再各自為戰,圖蘭正道岌岌可危!"牛奔汽運丹田,聲若驚雷:"今日來我破天宗的數十門派掌門和代表牛奔在此謝過,承蒙各位看得起牛奔,牛奔本不願出此風頭,怎耐形勢嚴峻,又有倉山烈掌門吩咐,牛奔實在是推脫不得。"

"牛掌門就說要怎麼打,打得那些魔崽子屁滾尿流就是,誰敢不服,就是跟我燕雲二仙作對!"秦寶寶高喊。眾人竊笑,附合聲四起。

場下稍微安靜了一點,牛奔又道:"即是如此,那牛某就愧受了這屠魔盟主之位,今日便出發,將那些邪魔歪道盡數屠滅,還我圖蘭武林清靜!"

烈陽亦是起身站到臺前,環視了一圈,朗聲說道:"各位掌門既然沒有異議,蛇無頭不行,如有人不服從牛掌門排程,倉山定不輕饒!"倉山派掌門的威望果真不凡,往前一站,就連秦家兩兄弟都不敢胡亂說話了。

蓮花宗主顏語若,望月宗主寧嘯天並肩走到抬前,寧嘯天穿了一襲藍袍,甚是儒雅,抬手抱拳說道:"望月宗誓與各位同道共進退!"

三宗宗主年紀相仿,皆在五十歲左右,那顏語若白色羅裙,肩上垂有飄帶,腰懸黃色流蘇,看模樣有如三十上下一般,初看極美,細看自帶了冰霜傲氣,讓人心裡畏懼。顏若語亦是抱拳說道:"蓮花宗亦願與各位同道共存亡。"

兩位宗主言畢,臺下眾人盡皆表態,唯牛奔馬首是瞻。

休言何曾見過如此場合,只覺得心潮澎湃,豪情壯志油然而生。正激奮間關眉拉了拉休言的衣袖說道:"你師祖是怎麼如同和尚一般。"

"休言胡言亂語,師祖豈是你我能妄議的!"休言皺眉,正色說道。關眉吐了吐舌頭,不在言語。休言往臺上望去,只見陽光之下烈陽師祖的光頭熠熠閃光,甚是醒目,也不覺笑了。

屠魔大會一直進行了兩個時辰,各人紛紛發言獻策,把方方面面考慮周全,諸般事宜盡皆敲定才落寞,已是午時,宗門內外武林人士眾多,破天宗準備了數口大鍋熬了粥飯,又讓膳房蒸了白麵饅頭,亦不能個個顧及到位,幸好個人自有準備,皆帶了乾糧。

關眉亦拉了休言找了樹蔭坐下,從包袱裡取了乾糧,掰開兩半,一半遞給了休言。休言一把將關眉手上那半截面餅奪了過來:"眉兒怎麼能吃這麼粗糙的東西,我們吃好吃的去。"

各個宗派掌門和前輩待遇自有不同,破天宗在天心殿備下了酒席,休言帶了關眉吃酒席去了,關眉自是心中不安,哪知休言毫不在意,拉了關眉便走進了天心殿。

天心殿內擺了八桌尤有空餘,入得殿來,只見得每桌都是坐了八人,其中一桌只有五人落坐,正是烈陽季木和三宗宗主。

休言走到桌邊,站到季木身邊,心中忐忑,不敢言語。

關眉進殿一直不敢抬頭,只覺得見到自家師門長輩臉上無光,又不肯離了休言。

烈陽端坐不語,季木急得連施眼色。半響休言忐忑開口:"弟子擔心師祖安危,沒遵循老祖囑託私自出山,請師祖責罰!"

房中眾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烈陽這邊,這桌几位皆是武林泰斗,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

烈陽瞪視休言許久,鼻翼微動,最終怒火難耐,拍桌子站了起來,抬手一掌擊出,休言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出躺倒在地,關眉連忙跑去伸手扶休言,被休言一把揮開。

休言起身跪地,低垂了腦袋,嘴角鮮血瀝瀝滴落。關眉手足無措,心疼不已。

季木也是心疼,數十年來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大怒,心疼弟子,亦不敢觸了師父黴頭。

"置師叔祖安危不顧,置老祖託付的任務不顧,私自出山,尚有心卿卿我我,眼裡可還有倉山派!"

"有,弟子錯了,請師祖責罰!"休言不敢抬頭。"罷了,你即刻接了你三位師祖和師妹出山,由老夫親自看護。"烈陽火氣漸消:"要是你三位師叔祖有個三長兩短,休說你休言,連我都會讓老祖逐出門牆!"

季木走到休言背後,一腳將休言踹倒,怒斥道:"還不快滾!五日後秀山腳下龍門郡匯合!"

休言鬆了口氣,爬起身來,不忘拉了關眉轉身出門飛奔而去。

"樊師姐,看來倉山要與你碧水宮結親了。"季木對著身邊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身形妙曼,神態端莊,滿臉喜意,答道:"眉兒可算有了歸屬,她師父的事我們還要好好說道說道!"

女子正是碧水宮主樊離,也是許憐心的師姐。

季木窘迫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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