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年之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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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歲月無甲子,瞬間便是七年。

七年的時間,水潭邊上多了兩間木屋,杜雨從水潭中躍起,半空中猶如陀螺般轉動身形,長髮飛舞,水花四濺,緩緩落到屋頂,衣衫已乾。隨手將長髮縛於腦後,杜雨跳下屋頂,緩步邁入屋內。

七年的時間杜雨衣衫不再寬大,身上破洞皆用蛇皮補了,顯得不倫不類。

屋內除了用做躺臥休息的木凳再無多餘的擺設,唯一多餘的擺設就是唐林了,唐林正盤坐在長凳上用蛇皮縫就一件袍子,師父的衣袍穿了七年,早就破舊了,如今即將回返圖蘭,當然要穿新袍子。

"師父,還沒生出來吧!"唐林問道。

"沒有!"杜雨倚靠在門框上,陽光斜斜的照在杜雨臉上,只見杜雨雙眉如柳,眼神純粹不含雜質,卻又深邃無比,白皙的臉上若隱若現總是殘留著絲絲壞笑。

七年間杜雨已身長六尺,比唐林還要略高了,身上穿了破舊的衣袍,一舉一動皆隨意懶散,無不透著高貴。

兩人吃了七年的蓮花在前幾天終於沒了,杜雨不放心,每日前去檢視,只是凹槽內再無蓮花生出。

那蓮花確是神異,二人七年來都是隔日一顆,輪流吞服,七年來再沒吃過別的東西。

蓮花入口即化,順著喉嚨下去化作熱流熨養全身,引動得真氣爆走,需要靜坐引導,不然便全身如針刺一般疼痛。

一顆服下,消化功效需要三天,但那蓮花每日便可生出一朵,二人也不想浪費,隔日吞服,消化不了便起身互相拼掌,如此過了兩年,一日便能將那藥效消化完全。

"出來活動活動?"杜雨靠在門框上,邪邪地笑道。

"不,師父,我忙!"唐林連忙搖頭,每天被爆揍的感覺讓他很是不爽,兩人皆是每日吞服蓮花,只不知道為何師父修為提升為何比自己快了那麼多。

"唉,高處不甚寒吶!"杜雨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他習慣了一天幾睡:"留點蛇皮做筏子!"

兩人收集的蛇皮不多,是得省點,唐林此時縫到了下襬,順勢一劍便割了一截下來。

杜雨換了新袍子走到沙灘唐林已紮好了木筏,杜雨的袍子與唐林的長褂樣式又有不同,整個袍子呈長筒狀,針角隱藏在身側;袖長及腕,下襬讓唐林割去了一截,只能堪堪遮住膝蓋,整個袍子紅白相間,套在身上如同短裙一般。

杜雨看著這身裝扮暗暗皺眉,看向唐林,二人身上皆是紅白相間,杜雨覺得唐林身上的樣式比自己身上的好看。

"師父,弟子身上的袍子已然舊了!"二人朝夕相處七年,唐林自然知道杜雨的想法,反正是有什麼好處都是杜雨先佔了去。

"你入得倉山派,拜在為師門下幾年了,跟著為師吃了不少苦頭,眼下要回山見禮,沒有件光鮮的衣袍怎麼能行?"杜雨飛快地撥了衣袍丟向唐林,只船了蛇皮的護襠,全身在太陽下舒展,線條流暢,只用眼睛都能感覺到爆炸力。

唐林無賴,只得褪下衣袍丟與杜雨,二人也沒什麼物件需要收拾,二人猶如七年前一樣,杜雨用一包護襠墊在腦後休息,唐林執漿操筏,飛速前行。

唐林內力比七年前深厚了數倍,木筏前進亦是快了不少,很快便是水天茫茫,回頭再也看不到荒島。

二人在島上住了七年,七年間唐林內力精進,又從杜雨處習得倉山秘訣,無論是拳腳兵刃還是真氣運用都是一日千里,早就心癢難熬,只想早日出島報仇,舞動雙槳更加賣力。

杜雨其實也是心癢難熬,也有大仇未報,又甚是想念杜風劉壞,只不知道七年過去,他們都成了什麼樣子,估計連休語都長大了,也不知道休言娶了關眉沒有,想想當年一直看關眉不順眼就覺得好笑。

唐林這七年來體內真氣壯大迅猛,估計與習練數十年之人相比亦是不遑多讓,七年來時常逮了唐林爆打,只不知自己修為到了何等境地,恨不得馬上找人印證一番。

二人出海流落島上花費了將近日,回程更快,只用了兩日功夫就遙遙看見了海岸,杜雨不禁豪情滿懷,止不住一聲長嘯,離了木筏,氣運腳底,幾次在海面借力便飛身落到了岸上。

唐林亦拔身而起,內力雖說是不下杜雨,怎奈發力技巧不足,在海面上跑出了幾步便陷入海中,只得游回筏上,快速揮漿划動木筏上了岸邊,飛身上岸,木筏自隨它去了。

二人皆著了蛇皮衣袍,紅白相間野性澎湃,明顯不是圖蘭裝扮,一路南上,路人無不詫異。

七年過去,大戰已休,路上行來也遇見不少武林人士,奈何二人雖說都是身懷武藝,實則早已與江湖武林脫軌,跟初出茅廬的江湖後輩沒有半點區別。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三日後入了駝羊郡,當年唐林便是在這裡得遇天哭老祖。

二人出海前也路過駝羊郡,只是未曾入得城中,此時午時將近,二人腹中飢餓,島上吃不到熟食,上岸三天也只是找了一戶農家討了兩碗米粥,兩人都是飢腸轆轆。

此時圖蘭無有戰事,駝羊郡內也是一片平和,行人穿梭,店鋪如林。駝羊郡內街道盡鋪青石,偶有人牽了馬匹走過,便塌得街道"得得"作響。

杜雨在前,唐林在後,沿街前行不遠,就看見道路十字交匯路口聳立一坐三層木樓,琉璃瓦面,硃紅門窗,簷上一巨行招牌垂地,上書:自來客棧!

二人進得客棧,只見入眼大堂擺放了十數張木桌,時值正午,竟然一桌不空,人聲鼎沸喧譁。杜雨環視一週,只見有人甩開膀子大吃,吱吱作響;又有幾人擄起袖子,把酒碗碰得鐺鐺作響。

杜雨二人雖說是身著蛇皮袍子,也難掩華貴氣質,客棧小二每日待人眾多,自然看出杜雨師徒心頭不爽,躬身說道:"客官,樓上請!"。

杜雨二人隨小二邁步上樓,入得有一天字掛牌的房間坐定,小二翻轉了茶杯,將茶斟滿七分,問道:"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唐林說道:"好酒一罈,你店內最拿手的菜整個三五樣!"

那小二猶豫片刻,後退出房,反手帶上房門。

自來客棧算是駝羊郡內第一大客棧了,很快便有一罈花雕老酒,五式菜餚送上來,二人酒足飯飽,杜雨起身負了雙手說道:"你在這裡結算飯錢,為師先走!"

"師父,我身上並無銀錢!"唐林端起最後一個盤子,將裡面難以夾起的碎屑湯汁盡數刮入口中,囫圇說道。

"為師也沒有,你自己想辦法!"杜雨說完,負手出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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