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一劍的風情(1 / 1)
駝羊郡是圖蘭最西部的郡城,城外不遠有山名牛角山,當年正邪大戰牛角山被百鬼門當成了大本營。
牛角山山形奇特,山峰中部開始便一分為二,山勢奇險,兩坐孤峰遙遙相對合抱,形同牛角,因此得名。
兩峰底部開闊,自成一谷,谷上方天空被兩坐山峰遮蔽,往上望去,山壁陡峭,天空只見得一線,所以此谷被稱為一線天。
西部少雨,整個牛角山上盡皆是細葉的矮樹灌木,一線天內連灌木也無,有的只是亂石雜草,分外荒涼。
江湖傳說七年前倉山老祖一人在一線天內怒殺邪魔歪道數百,將天哭老祖和魔頭血狼活捉,封閉血脈吊了七天;天哭老祖的師父仇天居士也被倉山老祖一招退去。那一戰江湖震驚,數年來更是越傳越盛,直將倉山老祖傳得如同天神一般。
杜雨師徒上了牛角山,入了一線天。
當年倉山老祖怒上牛角山捉了天哭,仇天居士前來被倉山老祖一劍驚退,那一劍在山壁上留下一道劍痕,劍意不滅。江湖中時有人前來觀摩領悟,希望藉此提高武道修為。
杜雨也負手站在山壁下,唐林落後半步,邊上另有一人盤坐,垂眉閉目,靜寂得如同枯木一般。那劍痕離地十丈,如同新月般刻在石壁之上,劍痕長有兩丈,入石尺餘,那劍痕猙獰猶欲擇人而食,攝人心魄。
杜雨見那劍痕也僅僅只是山壁上一道普通裂縫,未覺得有任何特異之處,自己全力施為也能在山壁上留下劍痕,不過要騰昇到十丈高空,氣力已竭,能劈出兩尺劍痕已屬不易,入石一寸也難,更不要說入石尺餘,心中暗道:"沐風老兒這般厲害,看來複仇難了!"
唐林站在杜雨身後,看那劍痕看得入神,只覺得絲絲劍氣從劍痕上透出,有無堅不摧的霸氣,有怒髮衝冠的狂爆,亦有一往無前的決絕,出劍之人的心境盡皆包涵在劍痕上,看到後來不由得仰頭長嘶,滿腔熱血沸騰,嘶吼不斷,劍出如龍,竟是在山崖下舞起劍來。
杜雨覺得唐林這幾天霸王餐吃得多了,捱了不少揍,定是心頭憋屈,委實是需要發洩一番了。
唐林初時只是東發一招,西刺一劍,完全沒有章法,片刻過後,招式逐漸連貫,劍劍引動風雷,氣勢如虹。
杜雨時常欺負唐林,自然瞭解唐林劍招,兩人切磋唐林就是用劍杜雨也可空手取勝,此時見唐林出劍勢如奔雷,疾如流星,招招帶有一往無前的氣勢,看唐林舞劍盡然有熱血沸騰的感覺,不由暗暗想道,以後欺負唐林估計是不太容易了。
邊上那人被唐林驚醒,見唐林舞劍,不由得連聲叫好。
杜雨側頭看向那人,只見那人頭戴了朝陽方冠,留有三寸鬍鬚,面容清瘦,眼神轉動間似有電光迸射,身穿黃色長袍,腰束玉帶,寶劍斜插。見杜雨看向自己,那人含笑說道:"老夫望月宗寧嘯天,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杜雨亦拱手見禮,說道:"在下倉山杜雨,打擾前輩清修了。"
那人神思完全被唐林帶走了,並未聽得杜雨所言。唐林舞得性起,動作愈發快了,那人拍手連聲叫好,興之所至,乾脆拔劍躍向唐林,口中喊道:"老夫來陪兄弟耍耍!"
唐林也不答話,初有感悟,劍招尚不熟練,有人喂招正是求之不得,見寧嘯天躍來,斜身一劍劈去。寧嘯天大喝:"來得好!"停身豎劍將唐林劍勢引偏壓下,一劍從下而上直取唐林下顎;唐林仰身避過,抬腿踢了劍尖,長劍彈射直奔寧嘯天腋下,寧嘯天哪曾見過這等招法,頓時狼狽不堪;唐林得勢不饒人,以身帶劍,連續旋轉三週,每旋轉一週便是兩劍射出,上中下三路皆有,寧嘯天頓時吃緊,連擋六劍,勉強擋過六劍後抽身後退。
還劍入鞘後寧嘯天手腕翻動,騰空一掌推向唐林,唐林亦把劍丟在一邊,弓步出掌,兩掌接處勁風四起,將兩人的衣袍都掀了起來,一股無形氣浪擴散,杜雨連忙彎腰按住下襬,不然怕是護襠都要漏出來了。
唐林噔噔連退兩步,寧嘯天也是身形搖晃,最終退出一步。
寧嘯天哈哈笑道:"兄弟劍招了得,未曾想到功力也是如此深厚,敢問如何稱呼?"
"倉山唐林!"唐林還劍如鞘說道:"前輩武功著實厲害,唐林拜服!"
"哈哈,只是老夫多修得幾十年內力也沒佔多大便宜,就劍法而言你是甩了老夫好幾十條街去了,老夫慚愧!"寧嘯天搖頭說道:"倉山人才輩出,前有倉山休言通了天路,後有倉山三英名滿江湖,只不之兄弟你又是倉山何人門下?"
"家師杜雨!"唐林拱手低頭,杜雨暗自憋笑。
"杜雨師弟何在?"寧嘯天急切的問道。
"就在邊上!"唐林答道。
寧嘯天轉頭看向杜雨,杜雨抬頭望天。
"你真是杜雨師弟?"寧嘯天三兩步躥到杜雨身邊,抬手便摟了杜雨脖子,杜雨比寧嘯天高出一些,被寧嘯天摟了脖子滿是不自在,把寧嘯天的手拍到一邊,說道:"我是不是杜雨與你何干,我何時又有了你這個師兄,你看你連我徒弟都打不過,就不要冒充了吧?"
寧嘯天老臉一紅,堂堂望月宗主竟然這樣被鄙視了,他也不著惱,大聲說道:"我望月宗一直與倉山交好,我與烈陽師兄也一直都以師兄弟相稱。"
杜雨歪頭看著寧嘯天不說話,寧嘯天畢竟是一流宗門的宗主,臉上功夫深厚,接著說道:"當年聽聞百鬼門抓了師弟,沐前輩憤然出手,就在此地一人退卻整個百鬼門,更是一劍驚走了仇天居士,足見師弟在沐前輩心中的分量,我怎麼能不與你打好關係!"
"哦?我有幾年未曾入得江湖了,寧師兄接著說說這些年江湖都發生了什麼大事了!"杜雨覺得這寧嘯天甚是磊落,不覺得連稱呼都改了。
"天哭跟血魔根本不是沐前輩一合之敵,沐前輩抓了二人,足足吊了七天,沐前輩單人孤劍,硬是沒人敢來救援。"寧嘯天繼續說道:"後來沐前輩卻是放了二人,叫他二人尋你去了,十年內沒尋到你沐前輩就拿他們性命給你陪葬!"
杜雨心中覺得自己這個便宜師父也非是一無是處,如果他不是自己仇人自己倒是真被他感動了。
"沐前輩出手,我們這些人反倒是沒了作用,倖幸苦苦趕到牛角山,邪魔歪道全部已經退出了圖蘭。沐前輩吊了天哭跟血魔,自己便坐在谷內,見我們入谷,也不說話,只是一掌將烈陽師兄打飛了出去。"寧嘯天說道:"沐前輩在谷內坐了七天,烈陽師兄便在谷外跪了七天,七天沐前輩都沒有言語,連仇天居士前來也未曾起身,只是反手揮了一劍,仇天居士就被嚇跑了!"
杜雨又看看那劍痕,坐著反手揮了一劍便切得石壁如此,報仇看來難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