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逍遙遊(1 / 1)
天涼好個秋!
帶川。
夜幕低垂,官道上行人漸稀。
"小風,你天才地寶吃了這麼多,內力應該是增加了不少了吧?"杜風三人皆穿了倉山制式衣袍,杜風白衣勝雪,斜背了包袱,包袱裡蛇皮護襠一個不落全帶了出來。
杜雨忘事,出山前收拾包袱才發現護襠忘了送出,留在倉山實在是怕唐林揹著自己私自送人,掃了自己顏面,在杜雨心裡這護襠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將它看得很重,比七星劍還重。
"沒多少變化,跟沒吃一樣!"杜風微眯了雙眼,氣勢低迷,雙肩下垂,倒拖了長劍,躬背彎腰,走路雙腳不離地,鞋底都快磨破了。
杜風眯眼情非得已,實在是一個月來好東西吃多了,補過了頭,全身虛胖,眼睛鼻子差不多全被給遮沒了。
三人離山一月有餘,一路向北,從萬州經威海永康,如今到了帶川境內。
杜風每日裡人參蓮子,山藥枸杞,各種藥材輪換了吃,而今虛火旺盛,體胖如球,一路是邊吃邊胖邊減肥。
減肥的方法是杜雨想出來的,杜雨在集市上買了竹製的坐椅,座椅上綁了揹帶背到杜風身上,起初背石頭,後來背休語,杜雨提議買雙人靠椅,杜風死活不依。
休語在黑夜裡仍舊大眼溜圓,在靠椅上瓜子花生不斷,兩腿晃悠好不悠閒,只盼杜風永遠別瘦才好。
"你那隱身術法怎麼練的?"杜風本來走路都累,背了休語後反倒覺得輕鬆了不少,好奇心也上來了。
這個問題杜風已經問了不下十遍,杜雨皆是不答,杜風懷恨在心卻又無計可施。
聽到杜風問這個問題,休語也不由得全神貫注,手上動作不停,剝了花生丟了,把殼送進了嘴裡,卻忘了咀嚼,直嚥下去,卡住了,捏住脖子有如吃了筍殼的母雞,呵呵咳咳不停。
杜雨不是想要保密,只是就這麼白白告訴杜風心有不甘,只是杜風除了有點美色實在是一窮二白,美色也不可取,著實糾結。
"你告訴我個問題我就告訴你!"杜風鼻孔朝天,告訴杜風無妨,總不能讓杜風白白佔了便宜,滿足一下好奇心也好。
"一言為定?"杜風努力睜大眼睛。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杜雨斬釘截鐵。
"換個誓言。"杜風睜了幾次眼睛都感覺眼皮擋住了視線,放棄了,眼睛又成了一條縫。
"哪個兒豁你!"杜雨說道。
"問吧!"杜風對杜雨的誓言比較滿意。
"你花一個月時間做那五彩布匹做什麼用?"杜雨問道。
"做被面,唯有五彩斑斕的被子才配得上我熟睡後英俊的臉!"
杜雨面帶鄙夷,卻是不相信杜風所言,要求道:"你敢說兒豁?"
杜風猶豫片刻,心中有鬼,矮身放下休語轉身說道:"長輩聊正事,當晚輩的要避開點才對!"
休語崛起小嘴走到一邊,杜風貼到杜雨耳邊說道:"我喜歡休語,想做件五彩的長裙送給她!"
話音剛落卻發現休語又跑了回來,休語實在是好奇杜雨的隱身術,深怕漏了杜雨的隻言片語,見休語過來,杜風不敢再說,也不知道休語聽見沒有。
杜雨會心一笑說道:"其實我也不會什麼隱身術,這身法我取名叫做逍遙遊。"
杜風休語全神貫注,杜雨正色說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人眼睛便捕捉不到,比如這個石子,落地之前你們都看不見它。"
杜雨說著揚手丟出一顆石子,"噗"地一聲擊到路邊樹幹之上。
"這顆石子並不是很快,相信你們都能避得開!"杜雨拍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緩:"其實你們只要細心,應該是能看到我的,不是你們眼睛跟不上,是你們的心跟不上,只不過也不怪你們,人都是看不見的,貓啊,狗之類動物的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雨師叔祖,你施展身法老祖能見得嗎?"休語好奇的問道,老祖在她眼裡有如神人一般!
"他當然能看見!"杜雨說道:"師父武功沒人知道到了什麼境界,我這套身法在他眼裡如同雜耍!"
"我想也是如此!"休語鬆了一口氣,轉瞬又疑惑道:"我見過老祖施展身法,那當真是快若奔雷,可也沒能隱去身形?"
杜雨正欲答話,杜風卻掐過了話頭說道:"你說你的身法人是看不見的,又說師父看得見,感情師父也就是阿貓阿狗了,這個事情回山我自會跟師父說去!"
"找打是嗎?"杜雨揚起拳頭,杜風一身肥膘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本來就是難以抗拒的誘惑,讓人有手癢的衝動。
杜風這段時日沒少被杜雨切磋,杜雨一抬手自己身上肌肉就條件反射地不住顫抖,見杜雨抬手,慌忙舉起肥碩的雙手交叉護住了頭臉,口中大叫:"說正事!說正事!"
杜雨也不在嬉鬧,正色說道:"你們看仔細了!"只見杜雨全身律動起來,腳下往前邁出細碎的一小步,就像是跳了一種奇怪的舞步,漸漸杜雨步伐加快,每步長短絲毫不亂,整個人漸漸虛幻起來,又快得一分,杜風便徹底消失在二人眼前。
二人捕捉不到杜雨的身影,只憑了杜雨的聲音判斷出杜雨繞了二人正兜圈子:"心神意相合,控制全身保持同一頻率運動,可給人造成憑空消失一般的錯覺!"
杜雨話落顯露身形,彷彿一直站在原地不曾動過一般,臉上滿是得意。
杜風見杜雨展示,又明白了修習的原理,哪裡還能按捺得住,全身肥肉顫抖,墊起腳尖快速往前踱去,如同一隻抽風的肥鵝;休語也在習練,律動起來腰身如蛇,腳下踩的步子細碎急促,很有幾分味道。
"好!"杜雨高聲叫道:"真好!"
"是這樣嗎?"休語問道。
"絕對是這樣沒錯,練習不要真麼緊張,放鬆,放鬆,臉上帶點笑容嘛!"杜雨指點盡心。
休語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師叔祖這樣說了,那邊照做,頓時笑靨如花。
"對了,偶爾可以轉上一圈!"杜雨又道。
休語又照做了,圍在杜雨周圍律動身形,步伐輕快,巧笑如花,偶爾轉上一轉,長髮如飛絲漫天,衣袂飄飛。
杜雨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