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波又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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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客棧,土牆蓑草蓋成的三間小屋,馬廄圍了三四張方桌,空地上豎了竹竿挑了氣死風燈。

此地離城尚遠,除杜雨三人外並無客人。

"老闆,隨便來幾個小菜,最好的酒來上一壺!"杜風直坐得長凳"吱吱"作響。

"要幾個小菜?"老闆趴在房內方桌上打瞌睡,油燈昏黃,老闆臉色黝黑,聽見杜風所言,眼皮都不曾掀開,聽聲音尤在夢中:"酒是論碗或壇,壺裝的卻是沒有!"

"五個菜,一罈酒!"杜雨替杜風拿了主意,點菜是按體積算的,自己和休語一人一菜,杜風一人三菜。

老闆站起身來,穿過裡間隔牆,少頃手左手託托盤,右手環臂抱了一罈酒出得門來,將菜一個個擺到桌上。

三人眼睛都直了,連續四碟青椒肉絲,外帶了一碟清炒冬瓜,米飯一甕。

"五個菜?"杜雨問道。

"五個,你數數。"了個哈欠,回屋趴在桌上繼續睡:"門口的招牌你們沒看見麼?"

三人抬眼望去,只見泛黃的門框貼了對聯,上聯寫道:江湖快餐,一葷一素;下聯是:給錢走人,賒欠止步;橫批:五文一餐。

三人恍然大悟,悶聲吃飯,只是秋涼飯冷,一口米飯入喉便恨不得把筷子伸進去捅一捅。

幾人吃得愁眉苦臉,卻聽得一聲馬嘶,來了一匹汗血寶馬,那馬全身盡皆汗溼,人立而起,馬足落地,一人翻身下馬,在馬廄裡繫了韁繩,高身喊道:"白乾一罈,快餐來上兩份!"

杜雨抬眼望去,只見來人精瘦幹練,眼眶範黑,一身風塵跟風塵客棧應景。

老闆轉身入了裡屋,那人抱拳說到:"草堂劉雲見過幾位江湖同道,幾位是要北上?"

"正是!"杜雨抱拳道:"不知大俠有何指教?"

"背面穿雲山附近發生變故,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魔頭遇見江湖人士就殺,半月時間便有六個門派被屠,我正急趕著前往望月宗報信!"

"魔頭有幾人?"杜風問道。

"約莫十數,我遠遠望見便逃了開來,不敢細數,我連續趕了一日一夜,只怕這一日一夜間又有幫派被屠!"劉雲說道,說話間酒菜上來,劉雲付了銀錢,一掌拍開泥封,仰頭牛飲,一氣只怕喝掉了半壇,放下酒罈囫圇扒了幾口飯菜,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看看去!"杜風起身背了靠椅,做為倉山鏟路人,遇見這種事情責無旁貸。

三人結了銀錢,出了客棧往北面直掠,五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漸亮開,路上依稀已經有了行人;又行得一陣只見兩匹快馬狂奔而來,到了三人近前,兩顆人頭飛出,血柱沖天而起,馬匹受驚,往前狂奔而去。

“哪個是杜雨?”一人提刀而來,刀身寬闊,如同鍘刀一般。

“我是,有何指教?”杜雨上前一步,將休語杜風護在身後,望了那人,只見那人約莫四十歲上下,五短身材,眼神透著陰狠毒辣,瑟瑟秋風中卻是穿了短褂,赤了胳膊也不懼怕寒冷。

“交出破界之心,留你全屍!”那人説道:“記住爺爺名號,免得做個糊塗鬼,爺爺是青羊宮鍾離見!”

“破界神心,那是什麼東西?”鍾離見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已經讓杜雨詫異,現在又冒個什麼破界神心出來,杜雨腦中一震,第一反應是被人陷害了,對方鎖定了自己,那麼只要自己引開對方,杜風跟休語便能脫離危險。

鍾離見靜默地看了杜雨,杜雨心中已有計較,回身便跑,也不敢使用逍遙遊,生怕對方失去了目標會拿杜風休語洩氣。

杜雨傾盡全力往前狂奔,奔跑中心中思量,鍾離見出手自己是見過了,只怕已然是如師父一般的修為境界,又是從北面而來,多半是劉雲口中所說的魔頭,劉雲說對方約有十數,北面是去不得了。

鍾離見提刀追趕,有如貓戲耗子一般,哈哈大笑間步履從容,偶爾揚手就是一道刀氣,不多時便將杜雨後背衣袍割得千瘡百孔。

杜雨心頭髮苦,刀氣無情,割在身上火辣辣地痛,好在對方只對自己的衣袍下手,不然自己就算有十條命都沒了,杜雨也不回身,認準了倉山方向,腳下加力,全力狂奔,頓時拉開了一段距離。

鍾離見見杜雨加快了速度,不再心存戲謔,抖手連續兩刀劈出,口中大罵:“讓爺爺逮著,非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鍾離見一刀劈出,杜雨彷彿身後長眼一般,身形一偏,刀氣在地上豁開了一道長溝,杜雨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剛才踩滑了腳,不然只怕是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條命了。

第二刀已然夠不著杜雨,杜雨暗暗估算了距離,刀氣能達十丈,這威力跟師傅那驚天一劍相差甚遠,回頭望去,鍾離見遠遠吊在身後,叫罵不止,只是距離始終未能拉近半分,杜雨心頭大定,卻不敢有半分鬆懈,將速度提到了極致,又將距離拉開了一些,保持在十五丈左右;杜雨也不敢甩脫鍾離見,生怕他回頭找杜風休語算賬,杜風二人可沒有自己能跑。

鍾離見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全力施為刀氣可達十五丈距離,那小子卻是不緊不慢的在十五丈外晃悠,好似掐準了距離一般;追又追不上,放棄又心有不甘,只盼杜雨年少真氣匱乏,內力不繼之時便是杜雨送命之時。

兩人風馳電掣一般,直跑了三個時辰,杜雨不遠不近吊著十五丈距離,越跑越輕鬆,口中大罵不絕,老潑皮、老狗、三寸丁、黑麵饃饃之內輪番出口,鍾離見黑麵饃饃一般的老臉直氣成了紅面饃饃。

這一氣狂奔,鍾離見可謂是氣了個五勞七傷,杜雨估計杜風跟休語已經去得遠了,也無心再戲耍鍾離見,心頭疑慮重重,也需要靜心好好梳理一番,便漸漸加大了腳力,把鍾離見越甩越遠。

鍾離見暴跳如雷,卻偏偏跑不過杜雨,本想靠著真氣宏厚跟杜雨比拼耐力,哪知杜雨氣息綿長,真氣渾厚比自己尤有過之,也不知道杜雨是哪裡冒出的這麼個怪胎,即便是在九鼎大陸,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的也是寥寥無幾。

杜雨這一加速,鍾離見險些氣出了內傷,這小子油滑,嘴上又缺德無比,若是在九鼎大陸,自己彈指間便可取了此子姓名,如今卻是虎落平陽。

望著杜雨漸漸拉開距離,鍾離見猶豫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反手丟了那把大鍘刀,感覺渾身一輕,速度便又快了兩分,往杜雨急追而去。

鍾離見得鍘刀在九鼎大陸也是赫赫有名,名為碎嶽刀,重百四十於斤。

鍾離見祭練了數十年,碎月刀鋒利無比,說是神兵利器也不為過,用起來趁手又拉風,為追杜雨鍾離見連刀都丟了,足見其對杜雨之恨,不殺杜雨誓不罷休!

杜雨加快速度,卻見鍾離見又追了上來,心中暗道:你既然要尋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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