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銷魂煉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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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悠悠醒來,想伸個懶腰,竟然覺得如同陷到了泥潭中一般,動彈不得;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皮下面盡是黑色細沙,細沙直漫到脖子,深吸一口氣,發現不再疼痛,運氣行了兩個周天也無異常,只是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不知恢復如何。

“小雨,小雨。”杜雨聽見有人呼喊,轉頭看去,卻是杜風。

杜風被裝在一口大缸之類,缸內滿是黑色細沙直埋到了脖子,彷彿碩大的花盆栽種了一顆仙人球,杜雨心知自己也必定是如此,開口問道:“這是哪裡?你怎麼也在這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被埋了多久,只是醒來兩天了,也不覺得飢餓,很是奇怪!”杜風說道:“我是被師父打暈了帶過來的,師父打斷了我全身筋骨,說是要煉體,後來我就被痛暈了。”

“煉體?”杜雨想道:“怪不得師父眼睜睜看著那屍傀擊碎了我的胸骨也不救我,還讓我與那卞超動手,感情是本來就打斷自己全身筋骨。”

“我現在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跟以前可是不一樣了,等我能動了,非要找你切磋切磋!”杜風說道。

“打通任督二脈,師父不是說強行打通不如循序漸進,不利於以後的修行嗎,怎麼會行拔苗助長之事?”杜雨不解。

“嘿嘿,此事說來蹊蹺,當日你帶鍾離見離開,我與休語放心不下,一路急追,也是沒有追上你們,卻見得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那男子也不說話,制住了我們的穴道便給我與休語各自喂服了一枚丹藥,夾著我們一路狂奔,將我與休語放到了倉山。”杜風說道:“我以為是遇見了倉山的敵人,性命不保的時候,那人卻打暈我們離開了,後面等我們醒來,卻發現真氣洪厚了十倍不止,輕易便衝開了任督二脈!”

“那人蒙面,你怎麼就知道他是個男的?”杜雨暗歎上天不公,自己拼死拼活險些送命,杜風這小子卻白撿了天大的便宜。

“我被那人夾在腋下,看見那人是有喉結的!”房門未關,風吹了沙粒到杜風眼中,杜風不住眨眼,眼淚橫流。

“休語呢?”杜雨問道。

“隔壁房中,估計也和我們一樣,被埋了,壞姐姐也在!”杜風答道。

“休語,壞姐!”杜雨喊道。

“小雨,是你嗎?”劉壞的聲音傳來。

“師叔祖,休語在呢!”休語高興的喊道:“我們三個聊天聊了整整兩天了,都無聊死了,杜雨師叔祖你後來是怎麼遇見老祖的,那些惡人又怎麼樣了?”

“你們也被埋在缸裡的嗎?”杜雨又喊。

“是啊,我們都被埋了,就缺人澆水了!”休語說道。

休語話音剛落,杜雨卻見唐林提了銅壺進來,一壺水盡數澆到杜風缸中。

“小子找抽是不?”杜風直翻白眼,唐林低聲說道:“師叔得罪了,這是師祖交代的。”

唐林轉身出門,一會兒又提來一壺,澆到杜雨缸中,杜雨大樂,對著劉壞休語房中喊道:“休語誒,澆水的來了,看你能不能長出什麼花來。”

幾人如此這般聊個不停,唐林澆完了水,蹲在杜雨身邊說道:“師父,聽師伯說,你突破了?”

“突破了,你師祖怎麼不把你也埋了?”杜雨疑惑。

“師祖說了,埋完你們再埋我,總要留個人澆水不是!”唐林拿了把剃刀出來,開始刮杜雨的頭髮。

“幹什麼?”杜雨問道。

“刮光頭,糊泥巴!”唐林答道。

為防止毛髮入眼,杜雨閉上了眼睛,唐林手起刀落,很快杜雨頭上就精光錚亮。

“小雨,你徒弟手藝不錯!”杜風看見杜雨光頭造型,覺得也還算別緻,杜雨腦袋溜圓,這一刮更顯得精神。

“師叔你也要刮的!”唐林拿毛巾仔細擦去杜雨頭上的發屑,有如擦拭一件藝術品:“連劉壞師伯跟休語也是要刮的。”

“師父,張嘴!”唐林拿了毛巾捲成一團。

“啊…”杜雨張嘴,唐林一把將毛巾塞入杜雨口中,滿滿當當,又用黃瓜片蓋了杜雨雙眼,鼻孔也塞入兩個紙團。

“憋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唐林拿刷子沾了桶裡的泥水,一條一條的往杜雨頭上塗抹,泥水烏黑濃稠,杜雨雖然塞了口鼻也覺得惡臭難聞,杜風更是乾嘔出來。

那泥水見風既幹,很快杜雨頭上便是烏黑透亮的一層,唐林拔了杜雨口鼻塞的毛巾紙團,腥臭已然不再,黑泥粘性甚大,杜雨嘴巴保持了毛巾圓柱形狀,想要說話,卻怎麼也合不攏嘴,急得眼珠骨碌碌直轉。

唐林收拾完杜雨又轉向了杜風,杜風自是不依,口中大罵有如市井混混一般:“唐林,靠,停,老子叫你停聽見沒?你這欺師滅祖的王八蛋!”

唐林並不理會杜風,動作加速,很快便將杜風頭上剃光,強行塞了杜風口鼻,很快便是又一個油光透亮的泥塑出來。

“你們還不願意了,這可是倉山獨有的銷魂砂,常人哪能享受這待遇。”沐風聲到人到,兩手各抓了一口大缸,將杜風杜雨二人提出了門外。

唐林又去了休語劉壞的房間,很快又是兩個泥塑成形,其中過程不用贅述,兩個愛美的姑娘自然是哭得天昏地暗,如上刑場一般,心中將唐林恨了個半死,這回不用沐風出手,唐林便將劉壞休語提了出來。

四人都被黑沙埋在缸中,只留了口鼻眼睛,院中架好了鐵架,四口缸一起放到了鐵架上,四人口不能言,皆是心頭疑惑。

杜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又是糊臉又是澆水的,到底是弄的哪出,很快杜雨就見缸壁有黑煙升起,唐林卻是在缸底生了柴火,細沙漸漸滾燙起來,杜雨又覺得有無數小蟲從全身毛孔鑽了進來,渾身又癢又痛,濃煙燻眼,偏偏又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

杜風三人也是此般感受,盡皆閉了雙眼,也不知道是清醒還是暈了過去。

唐林看火加水盡心盡則,一個月過去,這把火從秋天一直燒到了冬天,好在倉山不缺乏木材;一個月內,唐林進步神速,燒紅薯,在沙子裡面埋雞蛋,偶爾還能烤條魚出來。

唐林每弄得一次食物,便會給四人大張的嘴裡塞上一些,他又哪裡知道四人並不飢餓,東西吃了,不好消化,又不能排洩,四人有苦難言。

唐林怕餓著四人,往往能把東西塞到嗓子眼,有時候怕沒喂進去,便用筷子捅捅,捅實為止,劉壞休語一見到唐林弄食物便眼淚長流。

唐林燒了一個月的火,沐風沐守便下了一個月的五子棋;季木一直不見蹤影,估計是掌門做得太爽;烈陽回山過一次,只留下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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